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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芙蓉粉炉_糖多令》第52页(第1/2页)
陈伯年轻飘飘的眼神似缕烟雾一样掠向身边的人。
冯稚水胸口起伏不定,明明十分在意车开往的方向,却缩在那儿闭眼装死。
他有心打趣,撩开她一缕头发,咬着她的耳朵,拖长散漫的腔调:“去......陈公馆?”
陈公馆三个字,是一个助燃剂,不等车发动,冯稚水暴雷也似呵一声:“我要回照相馆!”
她在陈伯年给的选择里选择了有利于自己的选项,呵的再大声也是屈服的表现。
“我给你选择的时候你不选择,这是你自找的。”陈伯年还在逗她,慢条斯理吩咐阿原开车,“去陈公馆。”
车窗外的景色向前徐徐移动,冯稚水这下有些慌了,脸颊落满了晶莹的雨点:“我不要!”
喊叫声没有让车停止前行,也是别无办法,她飞起穿着高底鞋的脚,狠踹阿原所坐的位置:“你敢送我去那儿,我就让那儿变成凶宅,每天晚上都来找你!”
阿原琢磨着她说的话,背上凉飕飕的,差些儿打转了方向盘。
这又关他什么事儿啊,他只是听人吩咐而已。
踹了一下,不见车停,冯稚水踹得更猛了。
这病才好,也不知哪儿来的这么多劲儿,陈伯年腿一伸,把她膝头儿压住:“坐好。”
还没用点力气,膝头儿多了一点重力,她就安静不动了。
冯稚水今天的两截穿衣,上身一件浅绿空花纱边驼绒衫,腰间一件墨黑软缎花料珠边绣花裙,方才那几下乱踹,裙子翻了翻,裹着薄疏蝉翼丝袜的腿,毫无预兆露出一截来。
可见肌肤的腿暴露在男人眼前,冯稚水觉得难堪羞耻,不敢再动。
陈伯年投去看一眼,裙子与腿黑白两色在夜色中异常分明,顺手替她把裙子理好,声音略哑,笑道:“怎么这不经逗啊。”
慢吐几个字,他改口对阿原说:“去照相馆吧。”
阿原不敢把背靠着椅子,屁股往前坐了一些。
改变行驶的方向后,膝盖上的脚移开了,但手腕一直被抓着,直到车开到照相馆,冯稚水才得以自由转动。
“再让我知道你有去公寓住宿的想法,下回就没得商量。”陈伯年好像预知了未来,松开她手腕的那刻,往车门的位置坐过去。
冯稚水沉着一张脸推门下车。
她两腿踩实了地面后迟迟没有走,背着陈伯年,低着头,手里窸窸窣窣不知在干什么。
阿原好奇心重,见她站在门边不走,脸颊贴在玻璃看。
才刚看见她把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下一秒她就转了身,二话不说,扔炸弹一样,砰的一声,把珍珠包砸到车内。
还伴随着一句声腔紧绷的粗俗骂言:“你爹的,就是个活在茅厕里的土行孙!”
在夜间流光溢彩珍珠包落到了身上,陈伯年的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砸。
听得他闷哼一声,冯稚水的气顺了,恨街边没有可以致命的砖头在。
骂完,她奋力关上车门,两只手满满的,抓着镜子、唇彩、手帕等等东西,脚下噔噔回照相馆。
外边的冷风随着车门的关闭甩到脸上。
甩到脸上来的,除了冷风,还有她身上的香味。
是果香调,夜风里的果香调,比靠近闻的时候还要甜,陈伯年揉着发疼的胸口,抽了几口气。
阿原气不敢喘,方才被砸过的地方在听得身后人的抽气后现在隐隐作痛:“这、这冯小姐脾性也忒大了。”
“也算常人之反应。”陈伯年拿起滚到肚子上的包,放到一边,目光柔柔地向外射去,“只是她气性确实比旁人大。”
听二爷这话的意思,这是兴趣不减反增,阿原好苦恼,带着商量的语气,颤颤地问:“下一回,能不能让阿良兄来逮冯小姐了,冯小姐这脾性我有点招架不住。”
“阿良开车撞过她弟弟,要让她知道了在苏州撞她弟弟的人是陈家的人,阿良会被打得更惨。”陈伯年应着她背影的眼睛里,漫开了笑意。
“那让吴叔来?”阿原道。
“冯小姐一看就不是尊老爱幼的人,吴叔这个年纪挨她一顿打,大概可以准备身后事。”陈伯年难得有耐心,仔细解释了为何不能让吴叔和戴良出现在冯稚水面前。
阿原不忍心也不死心:“那陈家还有别的人可以来逮冯小姐的,比如艾瑞克、农心、闻周......”
陈伯年知道阿原的委屈,面对冯稚水,不能骂不能打,挨了揍只能躲,躲不开就硬抗,没有人能受得了:“艾瑞克撞过她,其它几个人性格和面庞都没你讨喜,再忍忍,过段时日......应当就好了。”
“真的吗?”阿原有些不相信。
陈伯年顿了顿,没什么信心:“大概吧。”
房间的男人
回到照相馆,还不到九点,冯稚水在外边把头发整理好才进去见人。
冯善宝看见她回来,吃了一惊:“诶,不是说今晚去姐夫那儿住吗?怎么回来了。”
“有些不舒服,今儿的风也冷。”冯稚水现在的脸色极差,撒起谎来不叫人起疑。
一听不舒服三个字,冯善宝发慌,跑过去两根指头一搭,分辨脉搏:“脉象紧绷急促,这是动了肝火啊,什么事儿让阿姐这么生气啊?”
说完,发现冯稚水手里拿着满满的东西,又问:“阿姐你的包呢?”
“哪有什么事儿,就是走在路上,包不小心掉了,脏了,就丢了。”手里的东西只有那丝绒盒里的手表值钱,冯稚水把除了手表以外的其它东西都塞到冯善宝手里。
此时怒火未解,对谁都没有什么好脾气,她不想带着陈伯年的气味和徐世英说话,即使是讲电话也打算洗完澡再说,但又怕徐世英会担心,于是她让冯善宝先往公寓打个一个过去。
冯善宝却说徐世英今天还没过来。
“还没来吗?”冯稚水看了一眼时间,还缺二十分到九点,往常这个时间,徐世英应当在回公寓了。
她疑惑着,实在受不住身上的味道,上楼先去洗澡。
用肥皂把身上搓洗了四五回,洗得肌肤泛了红,差些要掉下一层皮才作罢。
洗完出来,时间九点过两个字,抹好润肤膏保湿,正要下楼打电话,徐世英却来照相馆了。
他带了不少好吃的玩意儿过来,照相馆人人有份,是从新粤雅茶楼买来的。
“你去新粤雅吃饭了?”没有闻到香味的时候不觉得饿,闻到了香味,冯稚水肚子唱起空城计,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晚饭。
房内开了水汀,徐世英有些热,脱下外套挂到架子上:“今天和学校里的先生一起用了饭,身体如何了?”
“没什么大碍了,就是容易累。”冯稚水蹬了拖鞋,腿斜斜放在身体侧边,到沙发上吃。
冯稚水穿着睡裙,肩上搭着粉黑双色大毛领披肩,上边暖和下边凉快,腿侧着放,睡裙盖不到腿,露出一大片的肌肤,徐世英莫名觉得她会冷,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织花毛毯子,抖开给他盖上:“善宝说你今天又有些不舒服了。”
“可能是出门吹了风。”冯稚水不愿多谈此事,吃了一口甜咸交织的叉烧包,三两下咀嚼落肚,拖长声腔,说起今日的好消息,“世英,我今日接到了两个广告。”
“真的?”徐世英眼角漾开一抹笑意,由衷替她高兴。
和徐世英待在一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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