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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芙蓉粉炉_糖多令》第58页(第1/2页)
没来得及买新衣柜,冯稚水挑了些春装挂进衣柜里。
衣柜里男人和女人的衣服并列挂在一根杠子上,她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她想,或许过个两三年,两位大人的衣服之间,会多出许多可爱的小人衣服来。
冯稚水收东西慢吞吞的,一个早上过去,才把带来的衣服全部熨烫好,简单吃过午饭,她收拾起贵重的物品。
那天从照相馆收拾东西时,心情因陈伯年而混乱烦躁,相册、首饰、日记等等全部胡乱塞在一个皮箱里,几天不去整理,它们在箱子里缠绕成了一团,她先把首饰分类放进玻璃柜,收拾相册和日记时,坐在椅子上边收拾边看。
相册里大部分照片都是与徐世英的合影。
交往之后他们一起拍过不少的照片,去简单的出行游玩也会拍照,徐世英从一开始的腼腆面对镜头,到后来的习惯自然,越到后头合影里越是亲密,像花朵与小草谁也不能离了谁。
冯稚水目光里淌着热烈的思念,看到后面,忽然发觉他们有两个多月没有合影,心想等徐世英从北平回来,要拉着他拍一组春末照片。
照片是幸福与成长的纪念与回忆,是最宝贵的东西,心满意足看完照片,冯稚水小心翼翼将相册放在了书架里最为显眼的地方。
日记本有四五本。
说是日记本,倒不如说是杂物收集册,里边写的文字极少,夹着的大多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好看的糖果纸包装纸,裁剪下来的画报,又或者是那些大自然里形状好看的树叶花朵。
虽然许多东西夹贴到里头后不知要几年才会翻看一次,不过有闲暇时,冯稚水还是会做这些事情,当是打发时间,今日没闲暇翻看,她把日记本从薄到厚依次排列,也打算放进书柜里。
在塞进书柜的时候,其中一本日记本掉出几张黑白的照片,像纸巾那样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照片落到地上,有几张正面朝上。
有一张男人的侧影,冯稚水余光里看见,太阳穴紧跳,觉得奇怪,捡起照片一看,里边的男人身材挺直,五官立体,手里握着枪,虽有些模糊不清,怎么看都是陈伯年的样子。
她不记得自己收集过陈伯年的照片。
再说,她根本不会去收集别的男人的照片。
血管的鲜血开始疯狂的蠕动着,汗毛被一根根拔了起来,直觉告诉她,这些照片不简单,是不祥之兆,但冯稚水头脑发热,把散落在地上的照片捡起来一一看。
其它的照片里,不仅有陈伯年出现,还有一个背后鲜血散开,不知是否还有气息,才在报纸上看过的人——陈振光。
她不会看错,照片里流着血的人就是报纸上那位曾经的陈家掌权人。
陈振光干枯的手上挂着血珠子,指头大大张开,扭曲地吸附在糊着明亮西洋纸的墙壁上,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在别的照片里,墙面上印着猩红扭曲的血手印,陈振光以一个绝望痛苦的姿势倒在地上,两只眼睛瞪得极大,带着哀求似是而非地望着看照片的第三人,张大的嘴里,仿佛能听见嘶嚎的声音。
而陈伯年居高临下,站在与鲜艳湿黏的玫瑰纹地毯上,与罪恶浑然天成,他目光里好似愉悦,欣赏着鲜活脆弱的生命被剥夺。
因鲜血而变得触目惊心的场景,让富丽堂皇的地方变得好腥,好脏,好恶心。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在等待着你的死亡,而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更可怕的是这个人是陈伯年。
照片里的人一瞬间清晰可辨,沁骨的凉意攀在背脊上,冯稚水僵在原地,两下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两条腿没了骨头一样,蹲坐到地上去,比照片里的陈振光还要痛苦无助。
再看一眼照片里的人,她顿觉脆生生明亮的四周变得一片阴凉,陈伯年好像从照片里爬了出来一样,控扼着她的脖颈,让她呼吸不得。
窒息的前一秒,那些四处纷飞的记忆全部拼接了起来。
她没有招惹过陈伯年。
陈伯年真正目的不是她,是这份带有污点的证据。
在害怕什么
这些照片,是在旧汽车上发现的。
准确的说是一卷崭新的底片。
冯稚水记得底片掉落在驾驶位之下,是在提车当天发现的。
提车前一天她去试过驾,那会儿位置下并无东西,忽然出现一样东西,她有些好奇,让陈沙三冲洗一些出来看看。
陈沙三喜欢看侦探电影,看到不是寻常的照片,洗了三四张就跑出来了,问东问西,脸上无有害怕之色。
没想过会洗出来是这些诡异的照片,冯稚水不敢细想,更不敢去把这些照片公布出来惹祸上身,不管里边的人身份是高是低,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事都不想去管,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去挖掘真相的理由。
她用借口骗住陈沙三,说是电影的剧照,之后把冲洗出来的照片以及底片全部收了起来,在这之后为了事业而准备,这件事被忘到了脑后,到照片重出视线才想起来这件事。
那时候的她根本不认识里边的人,没有仔细瞧过照片,在碰见陈伯年,以及在报纸上看到陈振光时,没有反应过来,陈沙三在冲洗照片时仔细认真看过照片的人,印象比她更深刻,所以才会几次说过在哪里见过二人。
冯稚水胸前无声地起伏,回想琢磨陈伯年出现的时间与动机。
陈伯年一开始就知道这些照片落在了她所买的旧汽车上,所以在邹公馆里,帮忙题字写名片不是出于好心,更不是他表面话说的那样为了捧她,真正的动机是为了接近她拿回这份证据。
不,拿回证据对陈伯年来说是多此一举。
他是在试探她是否看到了底片的内容,再决定她是生是死的命运,试探不出来,也找不到证据,所以动了杀人的念头,邀请她上车,制造出一场车祸事故。
前因后果,如同拨开云雾一样清晰明了。
在上海里,死于车祸是正常死法之一,没有人会追究,只会当是命运不好。
怪不得她再怎么小心翼翼躲避他都躲避不开来,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掉进漩涡里。
底片是两个月前发现的,从照片上人物的穿着厚度来看,这件事应当是在一月前后,倘若陈振光是在一月时就死了,一直隐瞒至今才发丧,也就说陈伯年暗地里已经掌控了陈家,也难怪发丧之后他依旧有空闲来寻她。
手里的东西带来的恐惧越来越强烈,冯稚水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状若疯癫,手忙脚乱地翻找底片。
当初陈伯年接近她的目的是为了这些底片,但她不会天真的以为证据交出去后能平安无事。
目的会变质,陈伯年曾经的举止和语言,明晃晃地昭示了他的心思,他现在的目的是要是她这个人。
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运,今日发现的东西也许能助她一臂之力。
找到底片,冯稚水坐上黄包车回照相馆,她要把剩下的照片全部洗出来,再找到合适的机会公布社会。
她没有十二分的把握能用这些证据扳倒陈伯年,他敢在这个时候发丧,大抵是找到了真相浮露后应对的方法,但只要耸动了社会的耳目,让他深陷争议之中,至少能绊住他一会儿。
一会儿也足够了。
陈伯年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对自己的阿爸都下得了手,何况是其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只要有陈伯年在,上海就不是能容身的地方,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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