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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苏州的那晚,冯稚水眼内发了潮,两只眼珠和泡在玻璃杯的葡萄一样。

    那晚的美好陈伯年永远不会懂得。

    那不只是一场身体上的简单交流,基于婚姻,是一场灵肉合一,沟通深沉情感的交流,彼此拥有对方后的心旷神怡,不需要考虑后果。

    没有情感维系的接触连露水情缘都算不上。

    发生露水情缘的男女都是你情我愿的,现在这样,她觉得自己就是那游艺场卖笑的女招待,只能在男性的审判之下确定自身的价值到底值多少,被人白相了以后还要强颜欢笑说句谢谢侬,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了,或许说是货架上的商品更准确。

    然而陈伯年不在乎这些,他只需要一场痛快淋漓的接触来宣誓主权而已。

    他想在沙发上完成,她除了顺从别无他法,低着眼,看着衣服在他指尖番描摹下起了褶皱又松散开来,她松了腰肢,坐到他腹上去不再逃避,吃些委屈才能快些结束。

    胸衣离了身,上半身的衣物堆雪似堆在锁骨处,冯稚水慢下呼吸,不希望胸口因呼吸而有明显起伏,添了陈伯年的兴致。

    不过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美丽,就算静静地不动,两下里缺乏情感投入,陈伯年碰上之后,也立刻得到了美妙的生理体验。

    那是织物一样的细滑感,也像块水豆腐一样富有弹性,稍一用力就会碎开,陈伯年小心翼翼的,不敢用什么劲儿。

    这样的小心翼翼带来的是找不到方向的酥痒,冯稚水颇感难受,捏在陈伯年肩头上的手指发了白,极力忍住才把喉咙欲发出的声音锁住。

    她不喜欢他这样的温柔,倒不如叫她疼痛起来,这样她就能一直保持着清醒,不被生理的反应所支配。

    陈伯年不是君子,好像是颜色软度变化给了什么暗示,恨不能揉碎吞入肚里。

    有了这个念头便不可收拾,他凑过了脸去,比那一日要过分,是带有破坏性的狼吞虎咽。

    这样的狼吞虎咽并不疼痛,但太过强势急迫,她整个人膨胀起来了,一时无法适应,也不喜欢,攮开了陈伯年。

    在攮开的瞬间,她手疾眼快拉下堆卷在锁骨处的衣服,双颊红红,道:“别了......”

    没了胸衣的遮护后,落下的毛衣给胸口蒙上了神秘的面纱,有些东西几乎要破衣而出出来。

    陈伯年吃到了一股甜栀子的味道,不知是沐浴露的香味,还是润肤膏的香味,现在嘴里空荡荡的,味道依旧不散,他挺了腰,俯在冯稚水的颈窝处深深嗅了一口气:“稚水,你很香。”

    边嗅着,边把软得没有形状的细骨轻躯眠倒在沙发上。

    怕她一时失里重重跌下去,他用手稳稳托着她的脑袋与腰背。

    这样富有爱意柔情的举动反而让她产生了不安全感,背部挨上柔软的沙发的那一刻,下一刻裙子便离开了腰间,挂在眼角的泪珠流星一样滑到耳后、脸颊上。

    想到很快就要接纳新的东西,冯稚水控制不住地发抖。

    粉红的脸颊被泪水浸泡之后,纯净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春意,陈伯年爱极,将嘴唇贴到她湿润的眼角上挨擦,下巴弄得一片泪光才开口:“今晚过后我且都听你的。”

    一开口,占有欲显露无疑。

    此时陈伯年的话,冯稚水半个字都不相信,他要是能听她的,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光景,在他的亲吻挨擦之下,眼泪就没停止掉落过,一颗掉得比一颗大。

    看她哭得厉害,陈伯年不急着将她最后的遮挡褪去,也不去碰,装着君子模样,给足她适应的时间。

    她身上每处地方皆光滑细腻如绸缎,陈伯年一瞬间苦恼自己的手掌太过粗糙。

    从进到陈公馆后,她一直处于被打量被塑造的位置上,他给的适应时间对冯稚水来说毫无用处,恐惧带来的压力被无限拉长。

    当那点遮挡离开身上,一股冰风凉劲儿袭上之后,她如释重负,觉得蛮好,祈祷着他能像个无情的施暴者,不做任何的温存直接去到最后一步。

    但可惜他没有那样做。

    他变得颇有耐心温存。

    陈伯年第一回接触男女事,神经瞬间被牵动,眼睛里的凝视藏着一缕贪婪,他气一紧,进行下一步。

    皮肤上一直残留的是徐世英的记忆,现在不得已被另一个男人爱抚,冯稚水本不想给予任何反应,可身体的自然反应控制不住,她变成了一块吸满水汽的海绵。

    牙齿也咬不住呻吟了,颤着抖着哼一声。

    陈伯年不熟悉她这一部分的器官,动作缓慢,直到耳边听到如苏州那晚蚀骨的声音,他顿时被搔到了痒处,腹内阵阵感动在翻涌。

    在梦里她有奶油一样的质地,真正感受起来时感觉也大差不差,更丝滑温暖一些,他迫不及待要将灼热冷却下来。

    然而他也这么做了,陈伯年没有任何过度,深吸一口气,在不平静的夜晚下开始实施占有。

    冯稚水彻底心灰意冷,身体不属于自己了一般,精神染上梦的颜色,懒懒停滞不前。

    阴酸感像一团皱巴巴的棉花来到了喉咙上,堵得她咽不下新鲜的空气,吞不下分泌的唾沫,张着嘴发出哭泣一般的声音。

    此时的哭泣,未能获得男人的一点怜悯心。

    现在这样的接触最好的镇静剂,也是最完美的,没有半点后遗症的兴奋剂,陈伯年再也不在乎她那天与徐世英做过什么事。

    甚至觉得在她面前,把控不住才是正常的反应。

    他喉处嗡嗡乱响,把这二十多年来,生命里最强劲的脉动用在了她身上。

    他将全身的重力都压在她的身上,一点点获得精神上的愉悦,使得自己变得轻盈有生机。

    和他的一分钟如同是五分钟那样漫长,冯稚水的视线模糊了,看不到今夜的尽头在何处,呼吸变得粗重,脑子渐渐晕乎,分辨不出来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迷糊间感受到陈伯年浑身大颤,耳边的喘声加急了许多,晓得他身体的能量即将推向终点,冯稚水担心有潮水满涨,吃紧睁开眼,嗡嗡地道:“不要......”

    “那你哄哄我。”陈伯年已是满头大汗,听了冯稚水的话,急急吸一口气忍住。

    冯稚水泪珠下垂,捧着他的脸,不浓不淡亲了两下,喊出了从前不愿意喊的称呼:“二爷......”

    一声二爷叫得软绵绵,叫得合了折儿,陈伯年听到耳内,腰背麻了一阵。

    他舍了莽撞之心,声音嘶哑道:“乖,再叫一声。”

    冯稚水鼻头发酸,深深吸一口气,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开口:“二爷......”

    陈伯年本是打算放过她,但她含着眼泪,眼皮红鼻头红,可怜兮兮哀求着,怎么看都是十分好欺负的模样。

    摸上她腰肢的时候,才发现她瘦了许多,一搦身材,不似之前有余肉,恐怕那日从陈公馆离开后就淡了胃口。

    他想,等以后她来到自己的身边,要将她好好养着才是。

    但眼下他管不了别的事儿,只想变了法儿折磨她,嘴里说的话不正经了:“我后悔了,你这样我好像根本没有办法听你的。”

    服软没有得到应当的结果,里头反而变得愈发饱满,打湿了沙发,冯稚水气得四肢发颤,撕下脸上的伪装,双腿乱蹬,发狠把陈伯年的脸挠,挠出血痕了也不停下:“陈伯年,你就是个不守信用,自私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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