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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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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伯年给了药,吃了两天,经水就来报道了,她瞬间松了一口气,也为此高兴,这样一来,过两天去陈公馆陈伯年就不必与他像恩爱男女那样的亲密。

    可奇怪的是到了定好的时间,他没有让她去陈公馆,派了戴良过来,说是晚几日再去陈公馆,然后戴良就一直停在照相馆附近没有走。

    一连六天。

    在这六天里,天津城来了好几通电话,陈伯年的汤一直不曾断过。

    从电话筒里听到徐世英的声音,冯稚水恍若隔世她握着话筒,眼睛在耳朵里一次一次瞪大,要把那边传来的声音,一字不落全部都听清楚,因此话也少了许多。

    “怎么不说话了?”徐世英问。

    听着爱人的声音,冯稚水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世英,我、我好想你。”

    “嗯,我很快就回来了。”徐世英的声音像缓缓的溪流一样传到不平静的海上。

    冯稚水的心里空了一拍,指甲掐着指尖,颤着声,在挂断电话前肉麻地表达了心意:“我爱你,世英。”

    “我也爱你,很爱你。”徐世英没有冷落了她的心意,加重爱的字音,连续说了好几遍。

    徐世英的电话像一根针一样活生生刺在胸口上,拔不拔出来都疼。

    这些电话让冯稚水的勇气倍增,她振作起来,收拾了自己,开始出门去打探陈钧儒的消息。

    戴良守在不远处,他眼尖得很,一见她有出门的迹象便来阻止:“冯小姐,二爷说近来上海会有些乱子出现,要出门,得我送您去。”

    戴良块头大,冯稚水对付不来他,不得已妥协坐上他的车:“去爱多亚路,我要去跳舞。”

    “好。”戴良不疑,应下。

    冯稚水本是想去一些烟店问陈钧儒的踪迹,可是戴良要跟着,她只能改去舞蹈学校,求索菲亚帮忙打探一下。

    索菲亚结交结识了不少男人,对于陈钧儒这个人物多少知道一些,她说:“吃烟的人,我到时候给你问问。”

    “但是索菲亚,不要让人知道是我在打探他。”冯稚水挽着索菲亚的手臂,哽咽着说。

    “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索菲亚看出冯稚水的异样,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没有,就是一点事情。”冯稚水强忍泪水,“总之这次......麻烦你了。”

    ......

    从爱多亚路回来,过了两天,上海有人死了。

    死的是郑鑫,一个曾任职于禁烟局的男人。

    他在舞厅里被人一枪蹦了脑袋,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瞪着两只眼睛倒到地上去了。

    郑鑫几年前从禁烟局辞去职务后,开设了药行,公开的业务是卖西药,但其实没那么简单。

    他在禁烟局里任职时勾结了淞沪司令、警察局长以及缉私营长,拿着特权,背地里做的是包运烟片的生意人,各地运来的烟片,只要与他通过气,不论货有多少,都能安然无恙运进上海里。

    他死的时候在场的人有不少,各种帮派的人都在,陈伯年也在场,乱成了一团,没人知道那一枪是从谁的手里射出来的。

    对于做烟业的人来说,郑鑫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但在”人才辈出“的时代里,一人倒下就有一人起来,总会有人能取代他的位置,他的死没让上海这座纸醉金迷的诚实混乱太久。

    郑鑫死后的第三天,下午三点的辰光,戴良带着陈伯年的吩咐进到了照相馆:“二爷要见您。”

    此时两人已经有十天没有再见面。

    冯稚水这十天来过得心惊胆战,没有确期的见面让她更加难受,像是每一日都在等待死亡,这会儿命令似的邀请传来,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洗了个身子才出门。

    戴良将她送到门首便开车走。

    陈伯年刚从浴室里洗身出来,身上热气和香味并发,见到人来,他笑了一下。

    但笑不达眼底,问:“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没有号码了。”冯稚水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实话实说,“名片被狗咬坏了,就扔了。”

    他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她说的是实话。

    陈伯年坐过去,交叠了双腿:“我想就算没有被扔掉你也不会打电话给我。”

    他身上的浴袍宽松,坐下后领口敞开,露出一大片块垒分明的胸膛。

    冯稚水偏了脸不去看,也不回应。

    陈伯年背部完全靠到沙发上,懒了身体,舒颈后问:“我听戴良说你这几日总去跳舞,身子好些了吗?”

    “嗯。”冯稚水四肢僵硬,低头应着,祈祷着他能快些到最后一步,她今日也能快些解脱。

    “洗过澡了?”陈伯年闻到了她身后有沐浴后的清香,凑过去嗅了一下。

    “嗯。”

    那张脸越靠越近,冯稚水捏紧的手一点点放松下来,就当她以为陈伯年要欺身上来的时候,却见他起了身。

    “换身衣服吧。”陈伯年摸摸她的脑袋,发出约会的邀请,“今天天气不错,去外头散散心。”

    她现在还是徐世英未婚妻的身份,和他一起走在街上散心叫别人怎么想?冯稚水千百个不愿意,往沙发里坐了几分,倔强又别扭:“我不想去。”

    “那你以后是想每次来陈公馆,和我做了那事儿就走?”陈伯年的脸瞬间沉下来,“你把我当成了吃干抹净就走的嫖客,是吗?”

    冯稚水不说话,现在的沉默就是回答。

    他的沉默是可怕危险的,而她的沉默是气人不浅的,陈伯年气得不轻,一把抱起她来去那有镜子的房间。

    脚步声响起,终于开始这一日的倒计时,冯稚水在进到房间以前闭上了眼,不想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陈伯年生着气,却没把她摔进床里,只是动作变得急不可耐,没有温存,直接褪去了她的下装。

    双腿一凉,冯稚水微微掀开眼皮提醒:“戴、戴套。”

    遮光的窗帘被拉开,房间内顿时被浸泡在绿意之中。

    陈伯年居高临下看着她,看着她失去遮挡的双腿:“不着急。”

    冯稚水误错了意思,着急道:“你难道还想......”

    “我会戴,但我在想该怎么惩罚你。”陈伯年冷冷打断她的思绪。

    话音刚落,顿时心生一计,他将头颅挨近她的肚皮,架起她的双腿在肩膀上。

    冯稚水以为他又要和那晚一样殚口舌之技,恼得面红过耳,不想他别有肺肠,不改变姿势,拖着她的臀部,把她高高抱起来,抵到镜子前的那面墙壁上。

    身体忽然处于高处,心脏狠狠跳动了三下,恐惧占了上风。

    她尖叫颤抖,但无处可逃,垂落在他背上的腿,相互绞紧起来,形似一个打结的绳索,而双手无处安放,只能摸着墙放。

    这个姿势,她几乎是整个人都坐在陈伯年的肩膀上。

    陈伯年从她的肚皮上抬起头,说:“你最好抓着我,这样摔下来,我不能保证你不受伤。”

    灼热和辛辣

    在高处,双手只能够触碰到他的头,扶着身后的墙壁不能够稳定身子,冯稚水只能抓住他的头发,偶尔捧住他的脸颊。

    墙壁是冷的,所以他只褪去了她的下装,在他舌头的勾缠下,腰肢扭若蛇形,慢慢浮动暗香。

    冯稚水不知道自己怎么下来的,重新躺回床上,双腿发软,腰肢也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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