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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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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了衣服才发现身上留了一些徐世英的痕迹,不明显,一点吮痕而已。

    可陈伯年的眼睛里装了放大镜,一点点也能推敲出细节,然后恼羞成怒,借月经不便之由拒绝他,怕他会疑惑,到时候亲自来查,一下子就败露了。

    唯一可行的办法是迎合他,水到成渠地和他一起堕入色界之中,让他贪念她的肉体,无有思考的空间。

    冯稚水愁闷不已,她不想主动勾引陈伯年,但别无办法,慢吞吞擦干净身上的余水,将披散在背后的一头秀发撩拨到肩前,挡住那些痕迹,想着待会儿也是要赤裸,索性踩着拖鞋,光溜溜走出了浴室。

    陈伯年穿着松垮的浴袍,交叠着一双修长的腿,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

    不防头她身无寸缕走出来,暖色的日光穿漏,落在弥漫着水汽的雪肤,美若一朵丰艳的芙蓉花,视线下移,若隐若现的粉线,当即唤醒了他最原始的欲望。

    冯稚水没想陈伯年就在外头等着,愣了愣,随后自然而然分隔了腿坐到他的膝上。

    “怎么那么主动?”在她坐下来前,陈伯年放平了双腿,搂定一截腰肢,鼻头挨蹭着她芬芳的手臂问道。

    “我又不是太监。”冯稚水装不出什么浓情蜜意的神态,面无表情回着,“旷了那么久,也会想要。”

    陈伯年把五指慢慢地融入臀肉里,打趣:“稚水,告诉我想要什么?”

    冯稚水往前挪,在靠近热源处停下,手指移下,微微拨开对准,牙关咬了许久,才颤声回道:“我想要......要二爷。”

    同样的味道

    冯稚水庆幸自己在菜馆里吃了不少饭菜,这才能清醒着到夜幕降临之时。

    今天的夜晚有些偏蓝的色调,水洗过一样的天。

    外边没了亮光,房间里亦无点亮的灯,她不必坚持上位,在一双清目的注视里鲜活地扭动,腰部一软,身体在陈伯年的抚摸下,和夕阳下的云朵一样大块大块地泛红,与他合成一个旋律。

    冯稚水前不久感受过久旷的男人的威力,不知疲惫一样,愈战愈勇,陈伯年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还要久一些,到后头他还嫌她有气无力,翻身要她跪在沙发上,他自个儿脚踩实了地面,捏着她纤瘦的肩膀,忘乎所以起来,就用了劲儿,似乎想把她的骨头在指尖下捏碎。

    中途娘姨来敲过一次门,告知陈钧儒在楼下等待着,似乎有事情要谈。

    陈伯年本是想暂停,去会一会陈钧儒。

    但冯稚水听到陈钧儒的名字,浑身发紧,坐在上面的位置,和他贴得密不透风。

    骤然的锁紧,陈伯年一瞬间发麻,不舍停下,低着声腔,打发了娘姨离开。

    等娘姨一走,门外没有了人,他变本加厉,颇喜欢在温柔稳重的旋律里,忽然加一些不轻不重的震荡。

    十几日不见,他的功夫深熟不少了,底下忙个不停,体态却惺忪慵懒,贴到她耳边去打趣:“今天能叫你一声水宝宝了。”

    正在魂迷之际,忽听他一声暧昧不雅气的称呼,冯稚水头目森然,恼得眼眶里也掉下眼泪:“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

    瑟瑟声消失,钟声响起来,时间来到晚上七点。

    陈伯年拉亮柜子上的台灯,喘着气,躺到床上来休息。

    冯稚水热出一身汗,不肯和他贴太近,在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枕头。

    只隔了三秒,就被无情地扔到床角去了。

    “你能不能轻些......”冯稚水不忘演戏,等摸到身上来的手用了些许力气,留下印记,才充满着狡猾的气象,倒吸一口冷气,假意推攮着。

    推攮的力气不大,那微濡的手指依旧融在她的肌肤上。

    “抱歉。”陈伯年松了劲儿,温存了几分钟,狂热的气息直扑她耳边,“要不要擦擦身子?”

    “不用,我有些口渴,你给我拿杯水吧。”冯稚水把头往被褥里钻,躲避他的气息。

    “好。”

    陈伯年在她的眉眼间落下一个吻,随后穿上衣服下楼去。

    冯稚水松了紧绷的四肢,确定陈伯年去了楼下,这才赶往浴室里,用温热的花洒,冲去身上多余的水液。

    从浴室里出来,桌上多了一杯薄荷水,没有看到陈伯年的身影,她喝了几口,走出房间,似乎听到了楼下有人在讲话。

    竖起耳朵一辨,是陈钧儒的声音。

    吃烟太多的缘故,陈钧儒的声音不管何时都是无力沙哑的,很好分辨,冯稚水心提到嗓子眼处,担心他今日来找陈伯年会把他们之间合作的事情抖出来,步履无声下了几阶楼梯偷听他们的谈话。

    陈钧儒似乎是想吃烟,刚擦亮洋火,就被陈伯年阻止了。

    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兄长,陈伯年的态度极为冷淡:“灭了。”

    冯稚水看不到陈伯年的脸,但听得他的声音,脑子里已细细描绘出他那张冷面孔。

    “我想见见姆妈。”陈钧儒识趣,灭了洋火,话里藏阄问道,“上回你不让我见阿爸,阿爸不久后就死了,不会下次我见到姆妈,姆妈也死了吧?”

    陈伯年嘴角勾着,也是话里藏阄着回:“你不是最盼着阿爸死吗?不然也不会借麻衣债。想见姆妈,恐怕是为了要钱。”

    “见姆妈要做什么是我的事。”陈钧儒面不改色,操着一口清脆的京腔,“我盼着阿爸死,你又何尝不是呢?只是你的手段更高明一些。”

    他加重了高明两个字,别有意思,拐弯抹角骂陈伯年手段脏。

    陈伯年今天心情不错,没把陈钧儒放在眼里,也从未将他视作对手:“我现在的手段全是从你姆妈那儿学来的,当年如果她知足一些的话,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你要怪就怪她去吧。”

    陈钧儒当然知道一个人不是陈伯年的对手。

    闻言,笑一声,他浑浊的眼珠子划了一道不怀好意的弧线,落在空空荡荡楼梯上,试探地说:“可是我姆妈可没教你强取豪夺吧?你这强取豪夺的手段,应当是和你姆妈学来的,你和你姆妈一样不要脸了。”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心思。”那道戏谑的目光,让陈伯年一瞬间沉下了脸,目光中的怒气十足。

    陈钧儒对陈伯年在乎的态度十分满意。

    试探完毕,他耸耸肩膀,起身准备离开:“陈伯年,你的对手不是我,我也知道我自己是个废人。但在这上海里,总有人和你不相上下,你有本事就全部处理干净,那样我才会对你刮目相看。”

    陈伯年放松了眉目,嗤笑:“你的刮目相看,好像不值一文。”

    阿原打叠着十二分的精神在门口听着两人的对话,他眼睛不转盯着陈钧儒,只要他稍有不轨的举动,他就要立刻冲上去将他摁住,不让他有机会伤到陈伯年。

    陈钧儒有自知之明,孤身一人在陈公馆里动手,成功了也是一桩赔本买卖,自己怎么都不可能竖着走出陈公馆,他没有动手,笑容以对陈伯年的嘲讽,慢慢走出了陈公馆。

    陈钧儒走过面前,留下一股酸苦的烟味,阿原的鼻子深深嗅了,想到了什么,脸色在灯下变了几变。

    这个味道,前不久在冯稚水身上闻到过,一模一样的味道,他心中有了个猜测,走到陈伯年面前,嘴巴嗫嚅着,仿佛在思考怎么表达疑惑。

    阿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陈伯年的眼里,就如同吃了泼天的委屈,脸都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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