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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芙蓉粉炉_糖多令》第97页(第1/2页)
公寓里头放着她不少东西,冯稚水想去拿里边的相册,走到公寓楼下,想也没想就上去了。
公寓的钥匙一直放在手提包的暗格里,冯稚水在门外站了许久,偶一忆起往日之事,不禁兴沧桑之感,她脸上滚过一阵悲色,把门打开。
门一开,鼻尖触到了肥皂香,不是未有人迹的旧尘味,而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凭空出现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冯稚水吓了一跳,起初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地方,可是里边的陈设糅合了她的爱好,黄色天鹅绒的弹簧沙发,双层暗花天使窗帘,糊了洋纸的墙壁等等,一切没有改变。
不可能是走错了。
她怕里边的男人是坏人,倒退一步,死死盯住他:“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男人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水杯,没拿稳,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把他的脚,以及地上毛茸茸的地毯都打湿了。
他正想要回答自己是谁,徐世英擦着滴水的头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没有撒谎吧
看到徐世英出现在面前,冯稚水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在做梦,脸上无有一点的喜色,不觉呆了一呆,直着一双惊眼退到门后,然后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把门重新合上了。
徐世英从香港回来后的心情一直不佳,连着半个多月没有笑容,整日价愁眉苦脸,这会儿倒是被冯稚水的呆模样逗笑。
他把头发随意擦几下,丢了手上的毛巾,来到门后,等着门再次打开。
徐世英不愧是最为了解冯稚水的人,连她下一步会怎么做都猜得了,走到门口没几秒,那合得严实的门露出一条缝,然后一只眼贴着缝隙往里头望。
那只眼的位置在门把手上一些,就算隔着门,徐世英也能想象到她现在是什么姿势——显然是弯着腰缩着肩头,鬼鬼祟祟的样子。
徐世英忍住笑声,也把身子弯下,眼睛与她齐平贴过去,声音如常温柔:“不是眼花,也不是做梦,稚水,我回来了。”
话说完,那双偷看的眼睛,在昏暗之下,水亮亮地闪动起来。
徐世英拉开门,把欲哭不哭的人抱在怀里:“我回来了,稚水,让你受委屈了。”
落入那个日思夜念的怀抱里,眼眶里含着两泡眼泪就流了出来,冯稚水很想问他怎么回来了,然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张嘴全是泣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此时此刻,她不夹杂别的情感,只为能在上海与爱人重逢而哭泣流泪。
徐世英抱着她往房间里走几步,把门关上了,他用余光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说:“致礼,你先回避一下吧。”
被唤为致礼的男人,张皇失措,捡起滚在毛毯上的水杯,一溜烟跑到房内。
冯稚水还在哭,哭到眼睛酸痛时,想起自己昨晚和陈伯年一夜数餐,身上满是别的男人的印记,她将男女事情上的风情,一概献与别人了,现在却被徐世英抱着,觉得自己不干净,暗暗使了力气,要从他的怀抱里出来。
动一下,反被抱得更紧,两条手臂压在背上没有一丝缝隙,两人之间一冷一热的温度融合在了一起。
“让我抱一下。”徐世英的鼻尖蹭在冯稚水温热的颈上嗅着,好似知道了她为什么忽然会挣扎一时心痛得不可名状,在她耳后位置落下一吻,安抚她自我唾弃的情绪“稚水,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愿意的,没关系。”
“你怎么回来了?”冯稚水在痛哭之余,抬起头来,对着徐世英盈盈一笑,“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几天了。”徐世英回答。
他这样悄无声息回来,又不主动露面,想是摸清楚了她和陈伯年之间的瓜葛,冯稚水当即羞愧得无地自容:“我......在那封信上,我说我很快就回离开上海的......”
徐世英出声打断:“我看到了,所以偷摸回来了,回来看看能不能偷摸帮点忙,我总不能心安理得在香港活着,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我和他的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都知道的,在我上船之前就有人告诉我了,但当时我想,或许你会改变想法,同我一起去香港的.....”
“谁?”冯稚水没想到徐世英在上船前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哥哥,他哥哥找到了我。”徐世英说到这儿顿了顿,“照片的事情他也和我说了。”
听到陈钧儒的名字,冯稚水张着嘴发不出别的声音。
“稚水,你要离他远一些,那些照片交给我吧,不然我怕他会对你下手。”
“嗯。”冯稚水点头,又问刚刚在沙发上的男人的身份,“那人是谁?”
“一个报馆的朋友。”徐世英回答含糊张致礼的身份,将事情藏头露尾,简单说了一遍,“他遇到些事儿,来我这儿避一避难。”
说了多久的话,两人的肢体就挨在一起多久。
陈伯年的脾气和霹雳火一般暴躁,今日她到公寓来,瞒不住他,他知道后定然会不高兴,冯稚水万不敢在这儿逗留太久,在徐世英的胸口上蹭了两下,又扬起脸在他嘴角上吻了吻,才不舍道:“世英,我、我得先走了,不然我怕他起疑,我、我找个时间再回来找你,好吗?”
“好。”徐世英低头回吻,“可你常来这儿不方便,稚水,我能去照相馆住些时日吗?”
隔三差五跑来公寓,陈伯年会起疑,但若回照相馆,那就是一件寻常的事儿了。
既然知道徐世英回到了上海,不奢求同眠,但总要每日见一面才能慰藉百孔千疮的心。
冯稚水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好。”
“他可能也得跟着去。”徐世英说的他,是张致礼。
“好,刚好善宝的房间空了。”冯稚水欣然说好,“世英就住我的房间,我现在回一趟照相馆,和他们先说一通,免得在外头说漏了嘴。”
“好。”徐世英说完,在她濡湿的眉间落下一个吻,态度坚定,“我什么都不介意,稚水,我只要你好好的。”
.....
从照相馆里出来,对帮工交代一些事儿后,冯稚水的魂儿都飞了,不思散心,让贾继霖开车回陈公馆。
回到不过十几分钟,陈伯年后脚就回来了。
冯稚水下去喝水时,陈伯年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口中衔着一支香烟,低头嗖嗖嗖只顾吸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移过视线,看她一眼,胸中一股酸气,上冲云霄:“哭了?”
见到徐世英,心中高兴极了,越显精神,不过眼眶的红润还没消散,一眼便知她哭过了。
冯稚水用袖子擦擦早已干透的脸颊,带颤着反问:“我哭都不行吗?”
陈伯年重重吸了一口烟,沙哑地问:“去那里做什么?”
“拿了一些东西。”
“然后见景生情?”
“可以这么说。”
“倒也诚实。”
陈伯年登时现出种不快意的脸色,冯稚水立在楼梯上,状貌慌张,感觉到脚底板凉飕飕的,双手不由紧握成拳头,等着他脾气发作。
说不定他一气之下,回一手枪把她打死。
但他一改常态,慢吞吞把烟灭了后,说了一句保全两方面颜面的话:“下次去的时候,全部拿好吧,以后不要去了,好吗?”
眼前送来的台阶下,冯稚水不会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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