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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芙蓉粉炉_糖多令》第112页(第1/2页)
他不喜欢被人威胁。
反正现在是陈家的大少爷还是二少爷对他的地位都没有任何威胁,他有足够的金钱和权势,下层社会中群众们的那些笑骂和指斥,不会成为社会制裁,他不屑,也不需要去顾及。
见陈伯年起身要离开,徐世英有些慌,一段话说得非常急促:“你的姆妈呢?山东省政府主席的女儿,悲愤所激,失手杀人,杀的还是枕边人,被逮捕入狱,成为各界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件事告知社会的那一天,也就是你那位朋友疯癫之时。”陈伯年不存恐惧,骨子里变得有些风雅了,慢条斯理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一遍,“徐大少爷,疯癫的人说的话又怎么能信?有照片又如何,照片也可以伪造。”
说完,他走到徐世英那边,把冯稚水喝过的那被柠檬水倒到地上去,一滴不剩:“你想用姆妈的事情暂时把我控制住,确实是一个好方法,但你要是聪明,今晚就不要对我动手。我的仇家们听得一点风声,见我有失势的可能,会比我更快一步,想我死的人太多了,他们不仅想要我死,最好是连同我身边的人都铲除干净,你也不想稚水有任何危险吧?”
徐世英未曾深想陈伯年失势后带来的后果,脸上由白转青,一时间沉默下来。
衣服整理好,陈伯年做出志在必得的形状,慢吞吞地擦亮手中的洋火,在徐世英的肃然的注目下,笑着把两份报纸烧成灰烬。
而后阴阳怪气一句:“你可以祈祷她逃得快一些,逃得无影无踪,可以用阴谋诡计给她争取时间,但无论如何,你都阻止不了我去找她,徐大少爷,你的资本蛮薄弱的。”
“她不是你世界的人。”徐世英挣出一语来拖延时间。
陈伯年在上海神通广大,这时候让他离开,他怕冯稚水逃不远就被抓了回来,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我觉得是就可以。”陈伯年把最后一团燃烧的纸张丢到玻璃杯里,丝毫不在意他的想法。
这句话说完,他拿出钱放在桌上,敛了笑意,大步流星离开了包间,根本不给徐世英再拖延时间的机会。
门一开一合,徐世英挺直的背部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力气渐微,瞬间弯了几分。
他望着玻璃杯里的灰渣,整个人往椅子里掉。
陈伯年说的有道理,一旦失势,他的那些仇家出于报复的扭曲心理,绝不会放过冯稚水,这里是他考虑欠妥了。
冯稚水离开新粤雅已过去近一个小时。
若计划顺利些,她现在应当在行驶的火车上,去到陈伯年想不到的地方。
只要顺利坐上火车,陈伯年找到她的可能性便会减小许多。
想到这里,徐世英略略松了一口气,正当要起身离开,陈伯年忽而沉着一张脸,风风势势地折回来了。
他不分青红皂白,举起拳头,不问一句话,往徐世英的左脸颊招呼去。
利用她的命
世界这么大,陈伯年猜不到冯稚水会逃到哪里去,但他知道该从哪里打探出她的下落。
冯善宝在日本,姐弟二人关系亲密,分别的这段时间,不可能没有书信往来,从冯善宝那儿下手,定能找出她的落脚点。
想定,他借饭馆的电话一通打到公馆,让吴叔去动些关系找到冯善宝在日本的底脚,刚嘱咐完挂了电话,陈钧儒带着尘埃,从外边缓缓踱进来,用那一具干瘦的身材,遮了他的路。
陈钧儒看见他后,眉头挑起,开口说的每一句话句句离不开冯稚水:“一个人逃走,就是从一个狼窝里掉进另一个狼窝里,蛮蠢的做法,还不如在你这处狼窝里呆着,毕竟你是一只食饱喝足的狼,只要听话一些,就不会有被撕碎的可能性,而外边的狼饥饿已久了,也不知道徐大少爷有没有能力保护好她。”
他的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刺人肌骨,有不肯告人的动机。
没料到他会知道今天的事情,陈伯年极度戒备,心跳跟着舞池里欢快的节奏而跳动,越跳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开胸腔跳出来了。
他内心的慌乱没有表现在脸上,他不允许自己在陈钧儒面前露怯,更不允许陈钧儒对他进行残忍的心理伤害。
他说的那些事情还没有发生,所以慌乱没有意义,慌乱只会让自己乱了手脚,陈伯年将一腔热血化为冰冷,冰冷地回应:“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谁告诉你的?”
见问,陈钧儒卖了一个关子,抬着头,看墙面上晕着光的灯,声腔拖了好长一会儿,才答:“自是徐大少爷找过我,不过她这次离开,我没有帮上什么忙,我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只是我想应当有不少人想找到她,然后用她的命,与你换取一些金钱或者利益吧。”
陈伯年的心凉如寒冬里的井水,警告一句:“你最好什么动作也没有。”
“那你得给我一些好处。”陈钧儒脸上的笑意顿减,冷冷的,“我要见姆妈,还有,我也是陈家人,二叔能从中分得一杯羹,我想我也应当拿些什么才是。”
“你还想要什么。”紧迫感的心理让陈伯年的眼睛里现出怒色。
“我要的也不多,给我一艘万吨级的货船。”陈钧儒说得柔情善意,好似孩儿索要一块巧克力一样简单,“我要的是那艘还没建造完成的船,差不多还有一个月就能下水了吧?”
还在建造中的万吨级货船,价格质量都在陈家那两艘万吨级货船之上,陈钧儒与狮子大开口没什么不同。
和冯稚水的性命相比,这点钱当然算不上什么,只是冯稚水被成弱点利用,被不合理的利用达成别人的目的,陈伯年有些不能忍受:“你凭什么?”
“那你可以试一下拒绝我的后果。”陈钧儒不答他的问题,话里话外潜藏着预谋的报复,“如果你敢的话,我也有些期待。”
无能使他变得残忍,他也想从残忍中得到威权。
在冯稚水没有安然无恙出现在面前的以前,陈伯年都不敢去赌,怒的念头,也只得打断。
对于一些人来说折磨手无寸铁的冯稚水,这样的报复报仇有利可图,他根本不敢去想冯稚水被旁人找到的后果,去想那些以杀戮为目的破坏欲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失去一艘巨轮船和彻底失去冯稚水来对比,后者才是超过他的承受能力的事情。
陈钧儒的威胁,陈伯年在他的面前忍受下来了,但无法忍受徐世英为了目的,与陈钧儒这种败类联手。
这一拳头不偏不倚砸到颧骨上来,徐世英痛而嘶,声音还没落地,另一拳又砸下来了。
陈伯年像那发疯的野兽,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一样,活泼的死亡气息在暗黄的包间里散发的到处都是。
一拳打得比一拳狠,把人类的皮肤,打成吸了水的海绵一样,稍加一些力,那鲜红的血就从底层流冒出来。
陈伯年练过拳脚,不动手时只觉得他的身材比寻常人强健高大些,可动起来后,会发现他身上的皮不薄,筋骨更坚,不是一般人的体魄。
几下拳脚打去,就和舒了筋骨一样,陈伯年打了几下终于住了手,喘一口气,这才恶狠狠质问:“你和陈钧儒相识?你们的计划,他也知道?是你告诉他的?”
鼻管中略略有些酸痛,口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徐世英把带血的唾沫吞入腹,忍着脸上的疼意开口,扯开嘴角:“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稚水离开了上海,如今想利用此事得益。”陈伯年站起身,把拳头上的血擦去,“你与他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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