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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笼中娇色_木芊晴【完结+番外】》第4页(第1/2页)
陆预无法接受那样的自己,他双眸泛红,疯了般抡着刀在夜幕遮掩的竹林中四处挥砍。
那一簇簇幻像在竹前掠过,陆预追着那幻想,手起刀落,毛竹顿时坠地。
“我要杀了你!”额角冷汗淋漓,额痛狰狞,陆预眉眼冷肃,一通乱砍,林中竹枝交错,东倒西歪。
渐渐没了气力,陆预跌坐在地。
清晨,阿鱼是在竹林中找到陆预的。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半背半扶将人架进来,扶到床上。
阿鱼在前村和后山找了他一夜,此刻再也睁不开眼,直接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
中午时分,陆预醒了过来,看着伏在身前的女人,他冷眸将人拎开。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同她继续周旋,他该回到京城,做他的魏国公府世子。
阿鱼向来浅眠,被他一推,倏地醒了。似乎听见肚子的咕噜声,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温声同陆预道,“我去煮面。”
阿鱼煮面的功夫,陆预走出里屋,在院子中四处打量。地上还有昨夜凝结成的褐红色血渍。门前的篱笆被人撞坏,歪歪斜斜。
很快,阿鱼端着阳春面走过来,陆预看着碗中卧着的两个荷包蛋和清淡的汤水,皱了眉头。
以往行军打仗,条件比之艰苦的也有,绵冰卧雪啃干粮的是他,与兄弟们不拘小节大口喝酒也是他。
奇怪的是,他从没像今日这般嫌恶这饭菜。
“不合口味吗?”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阿鱼看在眼里,对上阿鱼的视线,陆预心烦气躁,到底是忍住了昨夜的厌恶与气恼。
“并未。”说罢,他便开始用饭。
阿鱼很喜欢看他吃饭的样子,他从不像旁的男子那般迅速地大口吃大口喝,相反他吃饭很慢,从不发出声音,也不说话,吃完会漱口,用帕子擦拭。
阿鱼隐约察觉到他们之间地不同,心中莫名其妙泛着涟漪。
直到阿鱼吃完,陆预才缓缓开口,慢条斯理道:
“依着昨夜的情形,刘兀恐怕不会罢休。眼下,只有你我二人迅速成婚,在官府登记盖戳,才能防范于未然。”
盖完戳,得到路引,他便再不必受此屈辱和郁气,在此忍气吞声。
哪知,阿鱼当即兴奋的起身,越过桌子上前迅速抱住他,雀跃道:“还是夫君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办这些事。”
“可要我同你一起?”陆预强忍着厌恶没推开她,象征性地问了句,毕竟他不该轻易露面,断然不可能与她同去。
阿鱼摇了摇头,“夫君你昨夜发热了,保护我又受了伤,我去寻村长就行。这件事我能办好。”
她与阿江已有了夫妻之实,眼下再将婚书送至官府登记,即使未办婚事,那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阿鱼低眸浅笑,心中漂泊许久的舟子终于找寻到了归处。
这件事阿鱼办得很快,不过三日,婚书就下来了,一式两份。阿鱼不识字,她拿着那份红彤彤的婚书眉开眼笑地走到陆预身前。
“夫君,你看,从今往后,我们就同李叔和李婶一样,是两口子,再也不用怕刘兀了,”
“江仲生”,陆预扫过那死者的名字,余光看向阿鱼渐生嘲讽。
待看见“江仲生”旁边的那个名字时,陆预愣了瞬,忽觉的有些讽刺,玩味笑道:“你名唤‘吴虞’?”
“我姓吴,爹爹说是一个算命先生给我取得名字,应该是好的。”阿鱼回忆起爹娘,乌眸发亮,唇角带笑。
“但我家是打渔的,没有鱼怎么能行呢?爹爹本来想给我改名,但还没来得及去官府改,爹娘就没了。”
“村里人都唤我‘阿鱼’,时间长了,我嫌麻烦,就不想去改了,反正也用不到。”
他名姓陆预,她名唤吴虞。同样都是“阿预(鱼)”,陆预唇角扯笑,冰冷的眸中寒意消散。
若真是别有用心之人找来这女人算计他,也不该用“阿鱼”这般太过显眼的名字。
眼下只能说明,她肖似容嘉蕙一事,确实是巧合。但她肖想他,算计他,趁他失忆哄骗他是她夫君一事,不容置疑。
陆预抬眸,察觉她看向他的眼眸中又出现了那种缱绻缠绵又状若期盼的光芒。男人心中冷笑,晦暗的眸色中陡然升腾起一股隐秘又诡异的凌虐恶劣。
左右不过一个女人,他魏国公府也不是不能多养一个闲人。
与其杀了她泄愤,不如看着她一点点走进自己编织的陷阱里,不能自拔。届时再给她沉重一击来得痛快。
再者,他陆预的东西,就算用过摔了折了,也断不会叫旁人染指。
“倒是如今成婚了,并不如你想得那般轻易,刘兀接连几次被我重伤,此人心狠手辣。而你我无权无势,他断不会放过你我。”陆预道。
阿鱼深深一想,细长的眉蹙起,确实是夫君说的那般。
“我……”她抬眸看了眼自己的小院,里面的篱笆是她亲手围的,甜瓜青菜豆角都长得刚刚好,伏夏正吃。
“这些不过身外之物。”陆预恰到好处地咳了几声,阿鱼骤然回神,急道:
“夫君的身子——”
陆预没有说话,只以拳抵唇虚弱咳着,似乎面色也在泛白。
阿鱼想着这几日他一改常态,即使两人同睡一榻,中间也隔了好大距离,他也没有像之前那种缠着她胡闹冲撞。
定然是他身上的伤又开始疼了,阿鱼顿时心疼不已。
“要不我们搬走,太湖这么大,我们去太湖对岸那边也一样能谋生。”阿鱼道。
“先去寻官府办理路引,我们只要离开此处一百里开外,没有路引则寸步难行。”男人咳道。
陆预进屋寻出纸笔,将要去的地方写清楚。他知晓眼前这女人不识字,也正方便了他行事。
“这回,我同你一起去往官府。”陆预斩钉截铁道。
路引事关重大,他怕这女人说漏了嘴,是以他亲自看着才最安全。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解决掉刘兀,免得这蠢材又给他使绊子。
就这般,去往官府前一夜,趁阿鱼睡后陆预当即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出门。
那女人带他去后山时候,给他说过许多注意事项。正如此刻他手中的蓖麻子,粉末只需微量,便可致死。
陆预将那粉末浸水至饱和,又将短针浸泡其中。
夜行至刘府时,陆预从屋顶向下看去,见着那刘兀正寻姬妾行苟且之事。
“阿鱼,阿鱼,松点,小爷快被你折腾死了。”
污言秽语钻入耳畔,陆预眸光阴鸷,神情晦暗不清。当即,他毫不犹豫地掷出银针,直直朝着刘兀的脑后而去。
“艹,你这贱人竟敢抓老子!”后脑一痛,刘兀大怒,当即朝着那姬妾身上扇了一巴掌。
这蓖麻子虽是剧毒,但却不会立即见效,至少一日,至多三日,那人便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
而那短针已扎入刘兀的脑中,这般连伤口都看不出。
黑影终是隐于夜色。翌日一早,天边刚升出灿烂朝阳,陆预同阿鱼便出发了。
陆预将路引的终点改到了北直隶顺天府。
阿鱼在外等着他,“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阿鱼望着他,目光殷切。
心底的恶劣逐渐滋涨,陆预罕见地笑了,“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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