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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_寒鸦客》第50页(第1/2页)
他有些脱力,右手此时还在微微颤抖。
在确认完屋子?里只剩下?他和庄引鹤这两个能喘气的活物之后,那还没来得及回到躯壳里的三魂,还是让温慈墨不敢轻易松开手里的匕首。
小?公?子?心神?巨震,眼前还一直浮现着刚刚那刺客挥刀的瞬间,温慈墨压根不敢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赶到,等着他的,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
温慈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俯身把那柄钢刀从门板上拽了出来,又挨个给这三个人的心口都补了一刀。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难免会碰到这些人尚且温热的身体,小?公?子?这才大梦初醒般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杀死了三个同类。
有很多人都曾死在过他的面前,比如掖庭里那些没见几面的奴隶,和破庙里那个被佛像砸死的刺客,但那些都不是温慈墨亲自动的手,所以他还有余地。
温慈墨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但是当他看?着自己肮脏且沾满鲜血的双手,突然?有些目眩。
这种?失重感是他此前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慈墨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他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面碎掉了。
他握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近乎求救般的望向了他的先生。
求你了,不要厌弃这样的我。
庄引鹤看?着这样的温慈墨,没有一点鄙夷,却满眼都是心疼。
是他托大了,他没能照顾好这个孩子?。
温慈墨在撞进庄引鹤的眼神?里之后,立刻就觉得自己找到了
救赎。
他不拜神?佛,因为?眼前的人就是他的神?佛。
温慈墨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摔到庄引鹤身前后,他几乎是崩溃地跪到了那人的腿边。
小?公?子?的右手还死死地攥着那刚刚饮过血的神?兵,周身都被一股凌冽的杀意裹挟着,可此时他的脸上,却写满了与之截然?相反的,失而复得后的慌乱和茫然?。
生与死之间,原来不过就是半柱香的距离。
此时没了缎带的遮挡,小?公?子?的眼睛里装满了化不开,又说不尽的浓情。
那是九岁时的那场初见,那是被廊下?月光见证过的“你身后还有孤”,那是被他亲口承认了的“我舍不得”……
温慈墨一直都把这些见不得光的私情藏得很好,可今天,他三魂不守,七魄不在,任他再有城府,此时那些复杂到说不清的浓情,也尽数被混在一起?搅匀了,又全数泼在那两汪深邃黝黑的眸子?里了。
温慈墨脱力的跪在庄引鹤的身前,怔怔的望着这个差点就要失去?了的人。
没了缎带这层假面,那排山倒海的情绪不要命的涌了上来,几乎就要淹没掉那惶然?的少年。
庄引鹤被那双眸子?里溢出来的情绪给镇住了。
温慈墨是那么的忧伤,又是那么的后怕,他分明没有哭,可看?懂了他所有思?绪的庄引鹤还是本能的伸出手指,想帮他擦一下?那看?不见的泪水。
庄引鹤自然?什么都没有擦到,但是他的指尖却仍然?热的吓人,分明是被温慈墨眼中那汹涌而出的东西给烫到了。
温慈墨感受着面颊上的温度,愣愣的盯着庄引鹤,开口道:“我多希望,世间的刀锋都冲我而来,而先生,只用坐在这就好。”
被信众围住的时候,庄引鹤没乱。
被人刺杀的时候,庄引鹤没乱。
可看?着这孩子?眼里盈满了的思?绪,再听着耳边的这句话,庄引鹤是真的乱了。
他伸手,茫然?的把小?孩揽到了膝盖上:“没事了……”
可真的没事了吗?
庄引鹤慌乱的四下?搜寻着。
他想对自己说,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忠诚,这是孺慕之情,这是你救他出那炼狱后,滋生出的感恩。
庄引鹤此刻迫切的需要找到些什么证据,去?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在庄引鹤锲而不舍的寻索下?,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破碎的铜镯。
它就静静地躺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一如温慈墨那颗一直都被藏得很妥当的真心。
庄引鹤看?到了那铜镯内部密密麻麻的小?刺。
在那一瞬间,往日?里被刻意忽视的画面无情的在脑海中开始闪回,庄引鹤想起?来了,曾经有无数次,温慈墨都是那样擒着抹笑意看?着他,然?后不动声色地拧着那枚铜镯。
那是克制后的隐忍,那是理智和欲望的针锋相对,那是温慈墨此生都不敢触碰可却又实?在舍不得的救赎。
那是……爱生忧怖。
庄引鹤不忍再看?,他自欺欺人地把手遮到了温慈墨的眼睛上。颤抖的睫羽在庄引鹤的手心瑟缩的鼓动着,就仿佛他拢着的,是一只执着于扑火的飞蛾。
他……该拿这孩子?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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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哦豁,温慈墨你完喽[猫头]
第39章
这?破瓦颓垣的小庙本来就命不?久矣, 刚刚还被?温慈墨一脚把门给踹掉了,这?下彻底四面漏风上下通透了,除了正当中的房梁还能?撑撑场面,旁的根本就没有一处能?入眼的, 压根就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庄引鹤现在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们两个的姿势, 他跟这?孩子拢共差了六七岁,总不?能?说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吧。
但是不?管他们是什么, 这?会都先交颈缠绵不?了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萨满, 浑身上下缀满了叮铃哐当的银饰, 似乎是知道自己这?身打扮动静足够大,所以这?人连个招呼都不?带打的,直接踩着?一屋子的血就进来了。
温慈墨听见?了动静,又像过去做过很多次的那样, 把自己那乱七八糟的思绪团吧团吧, 随便往哪一塞, 然后从地上爬起来, 利索地捏紧了手?里的朴刀, 起身冲了上去。
他身后还有人, 他不?能?退。
那老萨满看?着?架在脖子上的钢刀,伸出两指捏住了刀背,把那吓死人的寒刃往后拉了拉, 让它离自己的宝贝脖子远一点,这?才?不?紧不?慢地说:“贵人, 犯不?着?生这?么大的火气。”
庄引鹤千头万绪缠在心头, 实在是摆不?出什么好脸色,他望着?来人,讽刺的笑了笑:“你?就靠着?这?三个杂碎来跟我压价吗?”
温慈墨这?才?意识到, 眼前这?个老东西,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要是宰了他,他们俩刚刚的罪就都全白?受了。
于是小公子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到了庄引鹤的身边,只是他弄死这?老东西的贼心不?死,那柄染了血的朴刀还被?他牢牢地攥在手?里。那意思很明白?了,你?们俩能?谈明白?最好,谈不?明白?我就直接宰了你?。
“贵人说笑了,”那老萨满见?状,也不?客气,在满屋子的血腥气中居然还能?怡然自得的迈着?四方步,就仿佛被?戳成筛子的那三个人无足轻重一般,他坐到了庄引鹤的对面,还不?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来,“我做这?生意,是明着?跟金州牧唱反调呢。小庙这?么多年来维持这?条线也不?容易,可总有一些杂碎掂不?清斤两就找上门,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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