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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_寒鸦客》第52页(第1/2页)
听到这话, 庄引鹤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居然是,回去陪小孩过年?。
可一想?到这是小孩来到燕文公?府后,跟他一起过的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年?, 庄引鹤的气顿时就更不顺了,便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眼前这一脸谄媚的老东西, 那意思不言自明——关你屁事。
那老萨满吃了一记软钉子, 也偃旗息鼓了,只催着手?下的人动作快些。
有了那黄白之?物在后面的推波助澜,这事情干的自然就快, 以至于?才刚过了午,庄引鹤一行人就打点好了一切,准备返程了。
小公?子那颗七窍玲珑心不是白长的,此刻已经发觉出?来了,他家先?生?在有意躲着他。于?是为了打破这个局面,他在上?了马车后,主动地没话找话:“先?生?拿着的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那是个错金银的木盒子,雕得十分?精致,个头也不大,两只手?就能捧住。是庄引鹤今天早上?,见完那个老萨满后拿回来的东西。
庄引鹤也不瞒他,直接把盒子递了过去:“打开看看。”
温慈墨接了过来,发现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琥珀珠子,最中间还封了一只不知?道是什么虫子的虫蜕。而琥珀珠子的外面,则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小字。温慈墨仔细辨认了半天,这才发现,上?面雕的根本不是大周的文字。
小公?子这才想?起来了那个被他扔到九霄云外的幌子:“这就是金州天书上?记载的长生?之?法?”
“是啊,”庄引鹤从温慈墨手?里把那珠子又拿了回来,还搁在手?里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好悬没给直接摔了,“就为了这么个小玩意,不知?道前前后后搭了多少条人命进去。”
温慈墨看着他家先?生?的动作,生?怕他把这金贵的玩意给转到地上?,忙问?道:“先?生?买这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燕文公?无所谓的把珠子塞了回去,点了点头:“是啊,要买两千个火铳,那老东西才肯送呢。”
庄引鹤看着小孩那诧异的表情,难得的弯了弯嘴角:“不然你以为呢,这天书后面可都是生?意。我甚至觉得,只要我出?的钱够多,他们甚至愿意承认,孤就是他们那开国?祖师爷的转世灵童。”
燕文公?有意打破眼前这僵局,可谁知?道这玩笑话说?出?来后,他们俩谁都笑不出?来。
可为了配合他,小孩还是特地摆了一个忍俊不禁的表情出?来,把庄引鹤看得也是心头寥落,二人索性就又不说?话了。
一直等到马车的车辙再一次跨过边境线,驶入了大周的领土时,温慈墨这才揣着明白装糊涂地说?:“先?生?此行……话好少啊。”
庄引鹤却没有说?话,只是把帘子掀开了,温慈墨这才发现,他们归程时走的路,跟去的时候不是同一条了。
回去的官道两旁,挤满了不知?道从哪逃荒过来的流民。
温慈墨瞧着他们跟金州的贱民们一样,在隆冬时节也只穿着草鞋单衣。母亲抱着孩子,丈夫搂着妻子,就这么半死不活的歪在官道两旁。
因为天实在是太冷了,所以这些人不得不挤在一起乞讨,可挤在一处的碗越多,那些达官显贵们扔下来的铜板,掉到每个人碗里的就越少,往往一天下来,乞到的钱还不够买一碗薄粥的。
可那群流民既然不想?被活活冻死,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他们对着路过的马车,有气无力的摇晃着手?里的破碗。
那一个个空荡荡的灰黑色碗底,就像是雨后冒出?来的密密匝匝随处可见的蘑菇,只消被太阳那么不经意的一晒,就会干枯得只剩下一截发黑腐烂的菌柄。
温慈墨透过马车上?的那扇小窗,这才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竹七嘴里所说的,日薄西山的大周。
一个王朝,如果连他的子民都庇护不了,那确实就离改朝换代?不远了。
燕文公?抓了一把铜钱,呼呼啦啦地撒了下去,在官道旁引来了一串骚动。
那群饥民争先恐后的冲上前去捡拾着掉在路边的铜板,有些还被马踩了几脚,可他们却仿佛全然察觉不到一般,只是把捡到的铜板小心的吹净,然后揣到了他们单薄的夏衣里。
庄引鹤仿佛是这会才听见了温慈墨刚刚的话,他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外面这大天大地的,好玩吗?”
小公?子这才反应过来,燕文公?是故意让他看见这一切的。
温慈墨师承竹七,学得是“天下为主,君为客”①,笔下描摹的是横渠四句,而夫子更是以身作则,哪怕身处掖庭,都还在给大周思虑破局之?法。所以燕文公?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只为苦口婆心的告诉他,除了这大逆不道的儿女情长外,这世间还有的是地方能容得下他温慈墨的大爱。
这道边的饥民,戍边的将士,再不济,还有厨娘养在后院的那条大黄狗,凡此种种,全都可以成为大爱的载体,只看温慈墨有多大的抱负和理想?了。
乱世未平,战事欲起,庄引鹤想?让这个孩子睁眼去看看这世间别?的地方,而不是仅仅是拘泥于?眼前的这一个自己。
小公?子品着燕文公?刚刚的那句话,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子,然后坚定地抬手?,“唰”的一声,把那小窗上?的帘子拉上?了。
顿时,马车外的红尘,就又纷扰不到他们了。
“不好玩,”温慈墨脸上?的缎带被他洗净后,又重新绑了回去,所以庄引鹤看不见他的眼睛,“燕文公?府表面上?太平,可内里却还是暗流涌动。我得帮先?生?坐镇其中呢,至于?旁的,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细想?。”
庄引鹤看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全拴在自己身上?的人,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痴儿啊……
这世间多得是没个正型的父母,但是一旦他们有了孩子,便都会从骨子里自发的生?出?一种自我约束来,其实说?穿了,不过是担心孩子从自己身上?学到些什么不靠谱的坏毛病来。庄引鹤比这孩子痴长了六七岁,虽说?从里到外都够不上?给温慈墨当爹的,但是那点不知?道打哪生?出?来的责任心,还是让他把自己当成了半个长者,出?自本能的想?把这孩子往正道上?引。
不过显然,温慈墨只有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儒雅随和的性格,扒开里头的馅细看,细白柔软的面皮里包着的却是一头妥妥的大倔驴。
眼下这头大倔驴碰上?了死鸭子,俩人谁都说?服不了谁,只能是在马车里坐着干瞪眼。
温慈墨是和稀泥的一把好手?,既然这事解决不了,那就想?办法翻篇。
于?是在他刻意的插科打诨下,燕文公?仿佛真的看开了不少,不再跟他计较这些了,俩人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但是温慈墨明白,终究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比如打尖住店的时候,燕文公?再也不许小公?子抱着铺盖卷去找他睡觉了。
温慈墨在掖庭里呆久了,心思敏感又细腻,庄引鹤此番的所作所为就像是在他头上?悬了一把触之?即死的尖刀,虽然小公?子每天都在努力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但是当马蹄踩着碎雪踏入京城后,这把刀还是落了下来。
回府后,温慈墨说?不清自己是真的忙,还是刻意没事找事,就为了不那么早的回去面对那个人,反正只从结果上?来看,小公?子确实是忙了个四脚朝天,府里府外都能看见那一袭白衣。不管温慈墨是不是抱了一个见不得人的目的,总之?等他慢悠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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