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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_寒鸦客》第67页(第1/2页)
江屿脸上?的期待登时就散干净了,只余下?了一丝阴仄来。
他垮着一张脸盯着司琴,把人直接给吓得跪下?了。江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根藤条,不欲让它成为被自?己迁怒的载体,于是剩下?的那点火气,就只好撒在那两个这么?晚了还要上?门的没眼色的饭桶身上?了:“备好茶,我?们去前厅。”
林丰年和杜连城等在前厅,坐立不安。
杜连城还好一点,他虽说也是个废物,但是好歹也是正?经?带过兵的人,虽说每次遇见西夷人他都让自?己手底下?的兵顶上?去当炮灰,但是他毕竟是上?过战场的,知道这时候就算是已经?吓得要哭爹喊娘了,面上?都必须硬撑出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来。
所以他哪怕心里跟油煎了一样,眼下?也都还算坐得住。
但是林丰年就没有?这么?严丝合缝的从业经?验了。
他家世袭罔替的不过是个小小的治粟内史,平日?里最重要的职责就是看守粮仓,连西夷流寇长什么?样他都不清楚。
虽说趁着燕文公不在,林内史这几年也确实从老百姓嘴里抠出了不少钱出来,以至于粮仓里实际存粮的数目还不足账面上?的三?成,还都是些陈米。可他上?有?老下?有?小,这颗脑袋也着实不想就这么?交代到这,所以才深更半夜的拉着杜连城一起过来了。
林丰年坐不住,在大厅里跟个被围起来的耗子似的,沿着屋子的四角不住的转圈,把杜连城也看的心焦的不行:“你快别拉磨了,来喝口茶,歇一歇。”
林丰年心眼小,为了这事着急上?火好几天了,嘴上?起了一串晶莹剔透的大水泡,这会?听人说了,才觉出渴来。
他也不坐,就站着把那一盅茶整个倒进了嘴里,完事又?不停地往外呸着茶叶,把杜连城都看得直摇头。
“这都几天了,咱们找的那些刺客怎么?还没有?传信回?来?”林丰年把嘴角沾着的茶叶捏了下?来,不小心碰到了水泡,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花了我?好些银两呢……”
“没接着信自?然是因为人都死绝了。”江屿揣着个手炉,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他脸上?笑?得温和,但周身都裹满了北地的寒气,这让他面上那如沐春风的笑难免显得有?些割裂,“不过林大人,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把涌江大堤给挖开了?如今道边都是泡肿的尸体,看着让人倒胃口。”
林丰年盼星星盼月亮的把人盼过来,可谁知等着他的居然是倒打过来的一耙。
他素来小心眼,眼见着一口从天而降的大黑锅就这么?扣到了自?己的背上?,立马就急了:“江大人,盐运使大人!不是你说你在巡视盐场的时候,发现今年疏浚涌江的事情没人管吗?你有?言在先,所以我?才——”
“林内史,”江屿感受着喷到自己脸上?的口水,心里烦不胜烦,可面上?却还是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他看了一眼那盏已经被人饮尽了的茶,这才继续道,“天地良心,我?胆子小的要死,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当时看涌江水位不对劲,这才说了今年的涌江疏浚‘可能’不到位,杜总兵当时也听着呢,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林丰年当即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手难以置信的举了起来,颤抖地指向了这个年纪轻轻的燕国盐运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算计他了。
江屿见状,对着林大人好脾气的笑?了笑?。
随着那个呼之欲出的猜测在脑海中逐渐成型,林丰年的背后起了一层黏腻的细汗。
涌江决堤,这事如果只靠他一个人的脑袋就能填平,那他林丰年绝对能算得上?是喜丧了。
林内史头皮发炸,却也不敢把火气撒到江屿这个笑?面虎身上?,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扭头,求助似的跟杜连城说:“杜总兵,这事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当时说这事的时候,大家都在场,你也在啊!”
林丰年着急,这语气自?然就不会?太好听。
杜总兵虽说是个丘八,但是也知道这事的轻重,忙把自?己撇了出去。
一来二去的,林丰年几乎要跟他吵起来。
江屿揣着个手炉作壁上?观,听那两人吵吵的厉害,几乎要动起手来,还贴心地插了一句嘴:“林大人,小心气大伤身。”
杜连城这个当兵的自?然吵不过林丰年这个捉笔的,此?时也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他见林大人又?张牙舞爪的贴了上?来,忙不轻不重地推拒了一下?。
可谁知道就是这一下?,把林丰年一屁股推到了地上?,喘了半天都没能起来。
林大人那双枯瘦的爪子扒在桌子的边缘,因为用力,就连指尖都有?点泛白?,可还是扣了半天都没能把他自?己给抽起来,于是就只能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蠕动着,像极了一只被人剥掉了蚕茧的大肥蛹。
他的嗓子里似乎也卡了痰,不住地嘶叫着几个听不懂的怪声,有?种?说不出的可怖。
江屿作为始作俑者,对此?毫不意外,但眼瞅着好戏已经?开台,他还是很给面子的送上?了一个极不走心的惊叹:“哎呀。”
杜连城跟林丰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硬要说起来的话,他们此?时还是被系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因此?见到了同僚的这个情状,杜连城本能的就想上?去扶一把。
可谁知,等他把林丰年扶起来一看,却直接被那人七窍流血的惨状给吓了一跳。
杜连城哪见过这阵仗啊,本就不聪明的脑袋这下?彻底不会?转了,他甚至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本能地冲上?去想去掐林丰年的人中,可等他摸到地方的时候才发现,就仅仅只是这一会?的功夫罢了,林丰年居然已经?断气了。
说来可笑?,杜连城身为燕国的总兵,这么?多?年来居然连死人都没摸过。眼下?被林大人的惨状这么?一刺激,他仿佛是被吓傻了,一把就将那个尚且温热的尸体给掼到了地上?。
然后,杜连城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了皓齿明眸的江屿。
电光火石之间,许是强烈的求生欲让人开了窍,杜总兵突然就变得聪明了一点。
他本能地联想到了什么?,于是猛然回?头,死盯着那盏被林丰年喝完了的茶,面如菜色。
江屿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地上?的那个死人,他起身后,闲庭信步地走到了杜连城的面前。
江大人看了一眼杜总兵那杯没有?被动过的茶水,脸上?挂着的还是那副亘古不变的笑?容。
江屿把手炉放到一边,径自?端起那盏已经?冷透了的茶,略吹了吹上?面的茶叶,然后慢慢品了一口:“我?这儿的茶啊,都是好茶,只是可惜了……杜总兵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是在帮你啊。”
江屿把杯盏放在手心里,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随后轻叹了一口气,把剩下?的那点残茶尽数泼到了林丰年的尸体前面,权当是祭奠了:“林内史这么?多?年来贪赃枉法,以至于燕国的粮仓里几乎没有?一粒稻谷,他怕燕文公追责,所以挖开涌江大堤淹了粮仓。可是死在洪水下?的百姓太多?,他承担不起,又?难辞其咎,所以畏罪自?杀了。”
江盐运使说完,意有?所指的看向了杜连城:“总兵大人,记住了吗?”
杜连城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当年几乎屠了江家满门才成了盐运使的江屿,不可能是什么?善茬,可他跟林丰年俩人的脑子加起来也不够用,于是他们居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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