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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_寒鸦客》第114页(第1/2页)
左弈刚拔开门栓,一个?满身烟火气的人就滚到了?他怀里。
也是在那个?时候,左弈才发现?,这?孩子现?在居然比他还高了?。
那人的右手很冰,很黏腻,而且还有种特殊的味道。
左奕知道,那是血。
他抬手,安抚的拍了?拍那孩子的肩头。
左奕一直都知道,江屿骨子里是个?极其狠戾的人,但是他身为给那孩子开蒙的老师,却从来都没有刻意纠正过这?一点。
因为左奕很清楚——太?纯善的人,在这?吃人的江府里是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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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对不是双恶人,至少左奕在我这不是坏人,后面俩人都各有高光。
第88章
在那场烧了整整一夜的大火之后, 江家?差点没直接绝后,而江屿作为唯一还活着?的一个江家?子嗣,对于那个唾手可得的燕国盐运使的位置,那是?彻底不着?急了。
江老爷那晚也在他自己的卧房里跟一群莺啊燕啊的喝酒逗趣, 自然也被烧得面目全非的, 脸上破溃的水泡把鼻子眼睛全都糊到了一起,就连喘气都费劲。
可也不知?道是?江屿的刻意为之还是?怎么回事, 都已经是?这幅德行了, 那老爷子偏偏还吊着?一口气。
自此之后, 江少爷遍访天下名医,什么灵丹妙药都往他爹身上招呼,就是?为了让这个宠妾灭妻的老东西能多苟延残喘几?天。
而凭借这件事,更?是?让江屿名扬燕国, 成了鼎鼎有名的大孝子。
江屿每次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生母不闻不问的人, 如今跪在自己面前磕头, 卑微的求着?自己, 却只为一死, 他总爱笑着?把他爹搀起来:“着?什么急啊, 我娘可是?在病榻上缠绵了三年呢爹,你?这才哪到哪啊?”
而左奕早年为了替嫁,早就‘死’了, 他作为一个在法理上已经归了西的人,科举这条路自然是?别?想?了。
不过大燕地处边界, 西通大月氏, 东连犬戎,北边还有一串风俗各异的西夷,四通八达的商路让怀安城在货运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于是?左奕思?前想?后,终于是?得以脱了钗裙,堂堂正正的以男子的身份开始经商。
这么多年来,疼媳妇这件事几?乎成了盐运使大人的本能,于是?在知?道了明若的打算后,江屿直接大手一挥,把府里上上下下的家?当全都交到了左奕手里让他去打理。
左掌柜这么多年来抠搜惯了,他拿到账目后,一看那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每月居然要耗散掉这么多银两,当即下令给他停了药,任他自生自灭去了。
为这事,江屿加冠后第一次跟他闹了脾气。
谁喂大的鸟谁知?道,左奕自然明白怎么哄最快,于是?他干脆就把当年那个用剩下来的那根藤条拿过来了,扔下了一句“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就这么站着?不动了。
江屿哪舍得啊,于是?连忙收了刚刚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巴巴的摇着?尾巴就上赶着?哄媳妇开心去了。
至于那根藤条,则被盐运使大人小心的供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要纪念些什么东西。
时?隔多年,左奕看着?江屿这幅举着?藤条请罚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就跟曾经那个因为吃不上饭,瘦的跟豆芽菜一样的小孩给对上了。自己养大的人,左掌柜自然舍不得打,可是?江屿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又实在是?太可恨,所以气极了的左奕干脆抓起那根保养得当的藤条,就这么给扔到了地上。
任谁都没想?到,这支被保养得油光水滑的藤条,只是?被这么不轻不重的一摔,居然折了。
而且断口处还极其平整,没有一点毛刺不说,甚至还暴露出不少只有线锯切割才能留下的水波状纹路。
左奕是?个老江湖了,什么东西没见过,所以他微微眯了眯眼,顿时?把所有前因后果都想?清楚了。
左掌柜没说话。
而江屿江大人,他不敢说话。
江大人一早就知?道,自己这次的谋划一旦被明若知?道了,俩人之间绝对少不了一番争执,所以江大人早早地就在藤条上做好了手脚。
那藤条是?他亲手锯断的,自然,也是?他亲手粘好的。
江屿原本的想?法是?,等东窗事发,左奕气到不行的时?候,自己就乖乖的把鞭子拿给他。
左奕正在气头上,一鞭子抽下去,却发现藤条“咔吧”一声折了,那他必然会觉得自己力气用的太大了,而以江大人的演技,此时?必定会把受了委屈之后的隐忍和剧烈疼痛后的驯服给演的恰到好处,再然后,江屿只需要对明若的心疼和愧疚稍加利用,就能光明正大的把自己媳妇给拐到床上去。
花前月下。
你?侬我侬。
小别?胜新婚。
可现在,全都没有了。
江屿看着?地上那个壮烈牺牲的藤条,有非常强烈的预感,自己马上就能下去陪它了。
为了探一探这次的新商路,左奕亲力亲为的带着?人连轴转了小半年的时?间,甚至连除夕都没能回来过,眼下好不容易回家?了,本来就累得很?,又被这阳奉阴违的江大人给气了一通,这会头疼的不行,那点如附骨之蛆一般的咳疾也隐隐有了要发作的意思?,劳心劳神?的事情是?断断思?索不得了。
所以左奕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直接起身,抬腿就准备回去就寝了。
江屿一看这架势,彻底慌了,“嗷”一嗓子就喊开了:“我错了!我真错了!”
光喊那肯定是?不太够的,于是?江大人索性一点礼义廉耻都不要了,就这么改跪为坐,一屁股坐到了左奕的腿边,然后两只胳膊死死地抱住了左奕的右腿:“可那个姓庄的还没回燕国的时?候就已经在找我的事了!我心里不痛快,就也想?给他找点麻烦……”
江屿在自己媳妇跟前没出息惯了,被这么一吓唬,什么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往外倒:“我明天就开仓放粮,我去给姓庄的请罪,我……我去给他磕头都行!明若你别走啊……”
明若看着?地上那只抱着?自己腿的蠢东西,实在是?有点无奈:“江临渊,放开。”
“我不!放开媳妇就跑了!”江大人一看这法子有用,那更?是?变本加厉了起来,最后干脆手脚并用的扒到了左明若的身上,“我都几?个月没见你?了,你?一回来就要问罪,都不说想?我!”
左奕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是?暂时?放弃了就寝的打算,把被那人死死抱住的脚给收了回来。
左奕无奈的低头,却没成想?正对上了江屿专门?展示给他看的一个明媚的笑脸。
……蠢东西。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用这么小的代?价把潞州和铎州打下来,你?真信燕国如今的这个总兵大人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家?臣吗?”对着?那么一张脸,左奕实在是?狠不下心训他,只能是?把头偏了过去,“撒开,我不走了。”
江屿直到坐到小塌上的时?候,都还是?懵的:“什么意思??”
左奕这个开蒙先生的角色扮久了,哪怕已经是?如今这样的一个年纪了,儿时?的习惯也没改过来多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循循善诱,就为了让这个蠢东西早日开窍:“乾元帝开武举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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