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_寒鸦客》第120页(第1/2页)
在那一瞬间,温慈墨突然有了一种极为荒唐的想法——她?应该是这屋里最贵重的一样的东西?了。
大?将军皱了皱眉,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他非常清楚,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是兴许是这姑娘身上的死气实在是太重了,一动不动摆在那的时候,像极了一个?冷冰冰的物件,以至于让温慈墨都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那姑娘安静的走到供桌前,也不垫蒲团,就这么跪在了地上,在她?身后,那雪白的长袍铺了一地。
袍子上缀满了用金线缝制的太阳,在烛火和长明灯的映衬下?,闪着刺目的光。
温慈墨知道,在金州人的信仰里,太阳代表着永生。
随着她?的动作,身上那名?贵的珠宝全都堆在了一起,敲出了一阵清越幽远的脆响。
那姑娘却仿佛全然不在乎,只?是举起了手里的珊瑚手钏,对?着周围那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灯火,开始安静的祷告。
而大?将军也是在这姑娘跪下?之后才发现,这姑娘身后披散着的,居然是一头如瀑般的银发。
跟繁重华丽的额饰不同,她?身后的头发没有任何装饰,连个?辫子都没有编,就只?是随意的散在身后。
不仅如此,她?的睫毛也是白色的,忽闪着眨眼的时候,那银白色的绒羽像极了飞蛾的翅膀。
这一切都让温慈墨觉得,当它带着决绝扑向烛火的时候,掉落的鳞粉必然能燃出一串虽然微弱却依旧璀璨的光。
从这姑娘穿着的那件白袍,再到?她?从头到?脚罩着的那几近透明的肤色,都让温慈墨突然对?上了壁画里的一部分内容。
这座阁楼的内里绘满了由金色和黑色拼成?的画卷,但唯独有一个?极为突兀的人影,使用了第三种颜色。
月白的贝母切出了一个?温婉的人形,祂跪俯在太阳神的脚下?,承载着所有信众的期许,无?比沉静,无?比虔诚。
祂象征着最纯粹、最圣洁的信仰。
这其实不是温慈墨第一次见这种人,在掖庭的时候,内院也有这么一个?姑娘。
江公公其实知道这是一种病,只?是它无?伤大?雅,且这姑娘又?实在是生的好看,江充就觉得,那保不齐宫里有哪位贵人就喜欢这个?调调呢,这才把这个?姑娘也挑去了内院。
那时候温阿七自身难保,自然也不会关心这位同僚的去向,想来?她?当时最坏的结局估摸也就是被扔到?郊外的乱葬岗去。
温慈墨一想起那个?渡鸦和郊狼环伺的地方,就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他记得,当时为了“求取长生”,方修诚可是想了不少?办法,找各种借口,从内院‘偷’了不少?人出去,那些人最后的死相都极为可怖,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开始,方相就已?经?在用掖庭里的奴隶做法事了。
方修诚既然跟金州和掖庭都有来?往,那会不会……
温慈墨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压低了身子,开始仔细打量起不远处那个?正在虔诚祝祷的姑娘。
片刻后,大?将军轻轻地抽了一口凉气。
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他认识这个?姑娘。
掖庭里的那段时光,人不人鬼不鬼的,就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大?将军回忆的,所以这么多年来?,除了竹七和苏柳外,趋利避害的本能一直都在潜移默化的指引着温慈墨慢慢淡忘掉那里的人和事。
只?是这姑娘实在是太特殊了,哪怕被岁月冲刷了这么多年,这个?旧影业依然顽强的钉在那,就像是一个?被不经?意间刻到?旧时光里的罪证一样。
饶是温慈墨见多识广,他也想不明白,这姑娘为什么会从大?周的京城,到?这个?万里之外地方来?。
谁带她?来?的?方修诚吗?
温慈墨思绪纷乱,又?一寸一寸的打量了那个?姑娘很久。
四周静寂无?声,除了长明灯的烛芯偶尔爆出来?的那点动静外,就再没什么嘈杂的声音了,那姑娘就连祝祷时都是一副安静的样子。
既然想不明白,大?将军就打算亲自去问问了。
温慈墨把中指穿在匕首的佩环上,无?声的将这把利刃反手握在了掌心里。
但是反常的是,这次大?将军的匕首没出鞘。
这小阁楼里除了这姑娘和他外,就没别人了,只?有一堆戳在那的木头牌位,构不成?威胁。
温大?将军此番也只?是想听几句实话而已?,并不想伤人。
灯烛长明,一室寂静。
终于,在一盏长明灯又?爆出了一朵灯花时,一个?身影从阴影里翻了上来?,他无?声且迅速的靠近了那个?还在专心祈祷的女子,右臂利索的控制住了那姑娘的上半身,冰凉的刀鞘带着死亡的温度,贴上了她?的颈侧。
男人的声音很低,也很稳:“别动,别喊,我不想伤害你。”
随后,饶是温大?将军见多识广,也没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跟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那个?姑娘在最初被控制住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紧张了一下?,浑身肌肉都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这都还算正常,但是紧接着,她?却完全放松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经?文念得太多了,她?仿佛真的是把生与死都看开了,在不知道身后那个?人是谁的情况下?,她?却先一步的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于是温慈墨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姑娘完全忽视了自己这个?“刺客”,仿佛也压根没注意到?脖子上多出来?的那把匕首。
在经?历了最初的惊吓后,这姑娘居然只?是平静的捡起了刚刚被扔到?地上的那串珊瑚珠,继续有条不紊地揉捻着。
她?带着一身的沉静,伴着满屋子的焚香,继续微微阖着眼,平静又?无?声的诵念着经?文。
从始至终,她?连头都没回。
就好像她?完全不关心身后的人是谁,也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温大?将军叱咤风云这么多年,还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也觉得新鲜。他抬手,把那除了能拿来?吓人,再也没有别的用处的刀鞘收了起来?,问:“我也出身于大?周的掖庭,你还记得我吗?”
游子在外的时候,想得最多的,还是那个?千里之外的故乡,否则庄引鹤也不至于废了那么大?的功夫,就为了回家。
况且温慈墨不仅是大?周人,他对?上这个?姑娘时,是正经?能称得上一句“旧人”的。
可哪怕听见了这么熟悉的乡音,那姑娘也还是无?动于衷,只?专心的跪在地上,一板一眼的转着手里的那串珊瑚珠。
在一身银白的衬托下?,像极了某种神话里的天女。
温慈墨觉得事情不太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维持着半跪在那个?女子身后的姿势,在没有惊扰到?她?的前?提下?,慢慢抬起了自己空着的手,在她?的左耳边打了个?响指。
指节摩擦带起来?的风,扰动了别在耳后的银发,却没有惊动这琉璃一样的姑娘。
她?没有转过身来?,仍旧是背对?着温慈墨,沉默无?声的诵着经?。
她?听不见。
这不对?劲。
掖庭挑人的标准极严,内院更是如此,当时苏柳因为得了点能治好的咳疾都要被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