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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_寒鸦客》第137页(第1/2页)
庄引鹤写的投入,在书案上一趴就是一个时辰,等他呕心沥血的安排好一切,瘫坐在轮椅里?的时候,原本就苍白的脸色不出意?外的更难看了。
苏柳这会才刚刚回来,一看见这人软在轮椅里?的架势,立刻就觉出不对了:“我去喊哑巴。”
“别声张,”庄引鹤徒劳的想把自己从轮椅里?抽起?来,可?他被那点疲态压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又怎么可?能?有这个力气,折腾到?最后也不过是把自己往上挪了几寸,“如今大燕内里?不稳,我不能?再出事了,况且……梅景初伤得?厉害,别让哑巴再为我分?心了。”
“可?是……唉。”
苏柳伺候这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知道他家这个主子?倔起?来什么样?,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先拿了一张毯子?过来披到?了这人身上:“我不喊哑巴,去换盏热茶就回来。”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苏柳却还是在走之前把书案上的文房四宝全给收起?来了,看这架势,是说什么都不肯让燕文公再操心了。
庄引鹤看着这一切,有心想笑,可?又实在是累极了,到?最后也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
苏管家心里?记挂着他家主子?,所以回来的格外快,可?他手里?端着的除了一壶热茶外,还有一把因为时节不对所以被收起?来了的扇子?。
苏柳不由分?说的把这两样?东西?全都塞到?了庄引鹤的手里?。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杯热茶,还是因为那把过了这么多年也还是散发着幽幽木香的扇子?,燕文公在歇了一会后,居然当真觉得?自己那油尽灯枯的破身子?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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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州盛产一种褐色的菌类,名叫地耳,铜钱那么大的一朵,薄溜溜的,炒好后不仅口感滑嫩爽脆,还有一种独特的草香气,算得?上是林州本地一个声名远扬的土特产了。
只是这东西?只在雨后有,且储存不易,太阳一晒便化了,所以那些老?饕们为了吃上这么一口,也还是非常愿意?出价的。
因此每每到?了骤雨初歇的时候,林间?的小?路上总能?看见不少跑山人。
今年林州的年景不错,称得?上是一个风调雨顺,在其他地方还在为了春旱发愁的时候,林州这已经连着下了好几日的大雨了,那冒漾的雨水从天上泼下来,把道边趴着的苔藓都给泡胀了,每次踩上去都能?挤出不少水来。
今日是放晴的第一天,也是采地耳的好时候。
所以,还不等那漫天的星子?彻底散干净,就已经有一个农妇,背了一个小?竹篓,抓着一根木杖,沿着不知道走了多少遍的小?路,往山里?采地耳去了。
妇人伴着木杖那有节奏的敲击声,正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山里?野兽多,可?她这歌声,想来也不算冒犯,那些通人性?的家伙听见了,大都也自觉跑得?远远的了。
妇人用木杖扒开道边的青草,仔细寻找着藏在草甸里?的一粒粒的小?草球。
只有经验丰富的跑山人才知道,这羊粪蛋旁边是最容易长出地耳的。
果不其然。
找到?后,她麻利的伸手去揭,不多时就攒够了一把,随着她的动?作,有碎发从耳边滑落,这妇人索性?趁着把地耳丢到?筐里?的时候,抬头理了一下头发。
也就是在这时她才发现,不太对劲。
今日道边的不少树干上,居然都被洒上了零零星星的血迹。
那女人皱着眉,伸手抿了一下潮湿的树皮,那点锈红居然很快就在她的指尖化开了。
这血迹很新鲜,伤者走不远。
那女人见状,谨慎地往后退了两步,想了一会后,又重重的敲了几下木杖。
这片林子?里?是有老?虎的,且春上正是带崽的时候,所以血迹倒也算不上罕见,多数是老?虎拖着猎物回家时候留下的。
可?今天这个情况,却又跟往日不太一样?——今日这血迹的旁边,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的爪痕和掌印。
虽然打小?就在这山林里?长大,可?见到?了这一幕之后,从这血迹上得?出来的推论还是让这妇人心里?有点发毛。
她又用力的敲了几下木杖,担心不起?作用,又鼓起?勇气,抖着嗓子?喊了几声。
可?就在那嘹亮的喊山声彻底散去后,这妇人居然听见了一阵非常微弱的哨音,从林子?深处传了出来。
这深山老?林的,可?能?有虎啸,可?能?有龙吟,却绝对不可?能?出现哨音。
那妇人咽了一口唾沫,死死地盯着树林深处。
那哨音断断续续的还在响,她确定了,自己确实没有听错。
那妇人站在原地,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这才斗胆往前走了几步。
随后,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赶忙双手抓起?木杖,把这沉甸甸的东西?横在了身前,力求等会要是真从林子?里?蹿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她也不至于只能?站在那任人宰割。
在手忙脚乱的做好了这些准备后,那妇人这才小?心翼翼的朝着那个发出哨音的地方进发。
黎明的雾气很冷,可?她的后背却还是汗涔涔的。
清早的日头试探性?的撒了几束光下来,也在谨慎的窥探着这一切。
终于,她用木杖小?心的挑开了眼前那片低矮的灌木。
林间?的空地上,天光投在地上的血迹里?,打出来了一片刺目的红。
在看清眼前到?底是怎样?一个情状之后,这妇人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有两具浑身是血的干瘪尸体,就这么横七竖八的倒在林子?的最深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人还被用干枯的藤蔓给捆了起?来,凭借他身上那已经被砂石割成?条的破烂衣服,不难推测出来,他应该一直是被人拖在地上走的。
另一具尸体的形状也没好到?哪去,他的出血量非常大,唇边和鼻腔处全是凝结成?块的血迹,不仅如此,那双手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整个都是一副血肉模糊的状态,最可?怕的是,这人生前也不知道是有多大的执念,都这样?了也不肯闭上眼睛,还在直勾勾的盯着那高悬在头顶上的青天。
那女人被这极具冲击力的场景给彻底吓懵了,缓了大半天,才终于能?缓慢的挪动?自己的腿脚了。
她只以为刚刚那哨音是听错了,扭头就要跑,可?就在这时,那微弱的声音居然又响了起?来。
农妇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抖了好大一会,这才敢颤颤巍巍的回过头去。
然后她就惊讶的发现,那个“死不瞑目”的,居然还剩着一口气呢。
山里?的人们总是淳朴,毕竟他们独自去跑山时要是遇见了什么意?外,也多是靠陌生的老?乡去搭救,所以对于这些山民来说,不管认不认识,只要是能?搭把手的事,那就都不会推辞。
于是救人的本能?还是盖过了心里?的那点恐惧,这农妇在确定还有一个人能?喘气后,赶忙踩着血迹过来,跪到?了两人的身侧。
她先是把木杖和竹篓放在了一旁,可?真腾开手后却发现,地上这两个人浑身都破皮露馅的,恐怕稍一动?弹就得?散架了,她居然根本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人给扶起?来。
“等我一会,”那女人用林州话跟他们说,“我去喊我男人过来,他力气大。”
温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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