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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_寒鸦客》第211页(第1/2页)
可如今这?个新晋的国?公爷分明?就是个孩子,就连高烧梦呓的时候嘴里喊得都是爹和娘,世家却也没觉得自己这?种下三滥的行?径有什?么不对。
庄引鹤如今连路都走?不了, 像是道边随处可见的一株指尖一掐就会断掉的青芽,他的这?幅样子实在是很有迷惑性,以至于谁也没有发现,这?位年纪轻轻的燕文公,用那血淋淋的代价,悄无声息的把国?公爷这?个虚爵跟燕国?的实权给?分开了。庄引鹤虽说?是在京为质了,可那燕国?的权柄,却是实打实的被留在了那片荒凉的北地。
庄引鹤在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允准了他长?姐回怀安城的请求,如此一来,北地就还有一位姓庄的主?子,天高皇帝远的,强龙不压地头蛇,世家想彻底吃下这?块土地,绝非易事。
世家最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有点窝火的,只是宫里那位初登大?宝的小皇帝要敲打,辛辛苦苦蚕食下来的江山也得给?各家都分碗里一点,于是那片辽远的北地便?也成了可以暂且放一放的蝇头小利了。
但是放过?归放过?,不在这?里面动点手脚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于是世家思前想后了半晌,为了彻底离间这?两个血浓于水的半大?孩子,他们又开始转头讨好起庄云舒了。
在世家眼里,那两刀是这?姑娘亲自动的手,对于这?个结果?,世家还是非常满意的,毕竟一个半死不活的燕文公确实比活蹦乱跳的更好控制些,于是为了示好,他们自以为万全的给?庄云舒弄了个封号下来,于是如今的京城里,便?又多出来了一个挂着虚名?的桑宁郡主?。
庄引鹤起先是不知道这?事的,他伤的实在是太重了,整日整日的昏着,不是在发烧就是硬生生把自己给?疼晕过?去了,就算是难得能凑空睡一会,还不到一刻钟呢就会惊厥而醒,而那刚刚残废了不久的腿更是会一并抖个不停,把守在一旁的苏白给?心疼坏了。
庄引鹤在方府里前前后后将养了得有小一个月,人才?算是清醒了一点,可这?点清明?,也就只够让他靠在苏白的怀里勉强喝下几口稀粥。
世家哪管这?些,又或者说?……这?些豺狼根本就是故意的,世家见燕文公醒了,便?特地挑了这?么一个他虚弱的要命的档口,欢欢喜喜的推来了一个新打的轮椅,让他最后再去跟庄云舒见一面。
桑宁郡主?得了燕文公的令,这?就打算回燕国?去了,世家们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把这?俩人给?搜罗到一块,无非就是想看点狗咬狗的好戏,毕竟这?两个血脉相连的孩子闹得越僵,世家就越好拿捏他们。
可谁知道,庄引鹤就算心甘情愿的去做一只被世家牵在手里的狗,他也是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病犬,指望着坐在轮椅里的他去冲锋陷阵的狺狺狂吠,也确实不太现实。
庄云舒再见着她弟弟的时候,几乎被那苍白干瘪的人给?吓了一跳,这?孩子长?在北地,从?小到大?都是喝着关外那呛人的风沙长?大?的,那脸虽然日日都被朔风吹得干裂起皮,可却总是泛着一股健康的红润来,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庄引鹤。
更别说?那个曾经弯弓射日的少年郎,如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庄云舒把自己那抖个不停的手小心的藏到了袖子里,压着滔天的怒气想说?点什?么,可俩人如今呆着的这屋子里到处都是眼线,每一句话怕不是都要被记录在案,供那几个业障细细品读,一想到这?,庄云舒就觉得无比恶心,于是哪怕气成这?样,她也只是心疼的看着主位上的那个人。
到最后,居然是窝在轮椅里的燕文公先开口了:“长?姐……是打算回怀安城了吗?”
庄云舒突然意识到,这?原本就不常听到的称呼,打从?今儿起就更是听一句少?一句了,心头顿时更加堵得慌了,她哽了半晌,愣是等?到嗓子眼里的话全都给咽下去了,这?才?点了点头:“嗯。”
“回去也好,”庄引鹤的语气里全无波澜,就仿佛眼下送别的这?个人并不是他唯一的至亲,“梅老将军兴许已经扶着灵柩到怀安城了,长?姐替我多看看爹娘吧。”
这?句话一出来,最先憋不住的反而是庄云舒。
都是些半大?的孩子,骤然失去了所有倚仗,心里都难受的要命,于是眼瞅着庄云舒那憋在眼里的水汽就要滚出来,燕文公也是勾着唇,有点疲惫了笑了笑,一点都没避讳的说?:“孤的身体没法远行?,燕国?山高路远的,太折腾了,轻易也确实回不得,便?只能烦请桑宁郡主?多受累了。”
这?话是说?给?世家听的,这?位年纪轻轻的燕文公温驯的表示,自己愿意留在京城。
庄引鹤此话一出,那燕国?粗犷壮丽的山河同他这?个病秧子之间的关系,便?被彻底切断了。
庄云舒向来机灵,这?言外之意她不可能听不懂。
燕文公得以身为质,才?能把长?姐给?换回去,才?能给?大?燕的江山留下最后一步活棋。
庄家的先祖守了一辈子的国?祚,不能毁在他们两个的手里。
庄云舒想通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强压下了心头的那点愁绪,她往前走?了一步,随后轻轻提起了裙裾,端端正正的跪下后,双手交叠着垫在前额下,恭恭敬敬的给?主?位上的那个人行?了个大?礼:“臣女,拜别燕文正公。愿国?公爷此后,身体康健……岁岁平安。”
十三岁的庄引鹤端坐在轮椅上,生疏的伸出了腕子,掌心向上,虚虚的在半空中抬了抬:“平身,恭送……桑宁郡主?。”
打从?那天起,这?世间好像就再也没有这?对姐弟了,有的,就只是一个弄权成性的燕文公,和一个如花美眷的桑宁郡主?。
只是在当时,他们俩谁都没想到,这?一别,居然会是整整十二?载。
庄云舒如今一身红妆,她看着躺在自己膝头上的人,抬手轻轻地描摹着庄引鹤那早就长?开了的眉眼,许是因为心疼,她就连指尖都有点抑制不住的颤抖:“我后来听别人说?,他那时候的腿疼的厉害,几乎成宿成宿的睡不着。可我们一别这?么多年,中间写了那么多封家信,他愣是一次都没跟我提过?。想来也不是腿好了,只是不想我知道了徒增心疼罢了。”
庄云舒说?完,寥落的笑了笑,随后她抬头,不错眼的看着半跪在她身前的骠骑大?将军,那双凤眼里堆着的也终于不再是洞若观火的狡黠了:“本宫这?就要走?了,山高路远,再见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求大?将军替我看顾好他……”
说?完,桑宁公主?就想躬身拜下去,却被骠骑大?将军不容置疑的给?托了起来,温慈墨看着庄云舒,语气还是十分平淡:“先生于我有大?恩,公主?所托……不过?是分内罢了。”
话音落,屋外,那刮了一整日的风终于是裹着漫天的大?雪,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
齐国?和燕国?同属北地,虽然冷得很,但是也干燥,虽说?每年多多少?少?也都会落点雪下来,但确实少?有这?么纷纷扬扬的时候。细密的雪花挤在一处,被天公揉成团撒了下来,有不少?都碎在了桑宁公主?那热烈又打眼的红妆上。
外头的轿辇早就备好了,在上下一片白中,庄云舒也没撑伞,就这?么拖着曳地的婚服,慢慢地走?向了她那个早已经成了定局的归宿。
就在这?时,这?姑娘才?在这?旷然孤寂的天地间回想起来了一件被她遗忘了很多年的事情。
当年在方家的私牢里,庄引鹤自己动手……的时候,庄云舒一直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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