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在国子监开帮立业_木尧昭昭》第216页(第1/2页)
邬熤捂住发痛的头颅,拽起榆禾的衣领拎来?面前,那张软乎的小脸被此刻的冷面取代,他?厉声吼道:“你不是?最爱哭吗?为何不哭?”
这副疯魔般的姿态映在榆禾眼中,反而令他?神安气定,盯住他?血流不止的脖颈,榆禾握紧匕首,掷地有声道:“眼泪是?对家人的情感流露,不是?对敌人的示弱求饶。”
“哈哈哈好……好一个家人。”邬熤摘下面具,发狠地砸去地面,乍然碎得四分五裂,用?与?不为几乎一样的面容,贴去榆禾眼前,“忘了说,除去圣父之外?,我也是?你的亲伯父。”
此言一出,再加上这等阴森可怖的狰狞面容突然凑近,榆禾刚镇定的内心,如同一块巨石砸进水面,这下是?当真震惊到凝噎,久久不能回神。
邬熤尽管是?满头白发,仍然能一眼瞧出,五官堪比是?和爹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爹爹眉目清正,而此邪修就连发梢都?透着阴郁浊气。
“你自然会感到惊讶。”邬熤笑得越发颠狂:“毕竟,你这伪善的和尚爹,最忌讳自己这不堪的身?世,怕是?宁肯尘封进棺材,也不会与?你透露一字。”
榆禾立刻修眉一凛,按捺住想?举匕首的念头,卯足力?气,扇他?一巴掌,“可惜你连棺材都?进不了。”
“就算你是?我伯父又如何?你作恶多端,我们定会大义灭亲,并且亲手把你挫骨扬灰。”
一记重击袭来?,邬熤本就头痛欲裂,反应徐徐滞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打,脸猛然偏向一侧,外?界声音似是?被即刻掐断,左耳仅剩一阵轰然鸣声,随后,彻底听不见任何杂音。
邬熤以为是?反噬再度涌上,生生把喉间溢出的鲜血咽下肚,仇怨随之翻滚激荡,他?的雪貂也受到那些?京城中人蛊惑,不仅脱离他的控制,还不再依赖他?,可笑,太可笑了!
这些?人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连榆禾对他的认可也要残忍夺去,这是?他?至今以来?,唯一获得的接纳,现在也被毁得一干二净,不可饶恕!
他?们通通该死,全部都该下地狱!
此般突然狂笑又狞声怒吼的痴癫样貌过于扎眼,榆禾被他?的嘶叫吵得连连后仰,快速以匕首划开后衣领,退回爹爹身?前,他?扇人确实是?用?力?极大,手心现在还发烫作痛,可也不至于一巴掌就把人打傻了罢?
正对面,邬熤怒目横眉,因炼毒而褪白的发丝半遮于面前,脑内的嘈杂之声叫嚣到他?精神错乱,凶相?毕露,躬起半身?猛咳不止。
“无论弥娅是?怀得龙子,亦或是?与?萧万生偷情生出的你我。”邬熤扶住额头,双目振奋到微微凸出,盯住面前空地恶狠狠道:“也改变不了我将会登临至尊之位,一统天?下!”
什么?!
榆禾大惊失色,上一个震天?动?地的秘闻还没消化完,下一个又当头抛来?,话本里都?不带这样的,中间怎样也得有个缓冲罢?他?正想?转身?看爹爹,猝不及防又被邬熤攥去身?前。
“而你。”邬熤笑着道:“认也好,不认也罢,我们血脉相?连,此为板上钉钉的事实。”
眼下情景,也容不得榆禾多思?,只好顺着对方的话走。
榆禾不紧不慢道:“你为非作歹,恶稔祸盈,仅仅只是?为了权力??”
“那你未免也太可怜了,用?尽技俩,丢去人性?,最终还是?会一无所有。”
“我可怜?”邬熤不可置信地捏紧榆禾的双肩,嗤笑道:“这世间唯有我有此等炼毒天?赋,如今南蛮在我股掌之间,甚至大荣皇室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怎会可怜?!”
就在此时。
破帘而入一道高大身?影,抬脚狠劲踹在邬熤侧腰,使得他?整个人离地倒飞,砰一声重重撞上后方的木柜,新添置的珍贵摆件稀里哗啦砸了他?满身?。
棋一与?砚一等人后脚飞身?下来?,皆是?面色极差,此人本该顺势死在牢里,没曾想?命比天?煞孤星还硬,方才更是?趁他?们与?萧前辈等绿林中人接头的功夫,让其侥幸躲开暗杀,现今又回到殿下身?边,他?们若想?再动?手,机遇只会更加渺茫。
榆禾转身?看清眼前来?人,霎时愣怔不已,邬荆从头到脚俱被冰霜覆盖,眉毛眼睫挂满冰碴,嘴唇冻到青紫发黑,由于疾奔身?体还在剧烈起伏,结冰的衣袍不断发出咔嚓的碎裂之声。
阿荆都?成这副惨样了,眼里还满是?歉疚地望向他?,跪在地上请罪,半点没把帮主的话记在脑内,似是?跟自己的身?体有仇一般,完全不知?晓爱惜。
“阿荆!”榆禾鼻尖泛酸,刚挪动?步子,邬荆僵了下身?体,避去旁侧。
“小禾别担心,我无事,只是?现在身?上寒气太重,怕让你沾到。”
“你都?快被冻成坚冰了,还要嘴硬!”
榆禾一把将阿荆拉来?身?边,取来?所有手炉,在他?身?上挂得满满当当。
不远处,邬熤艰难地从木柜里爬出,带血的面容因极致的骇异和荒谬而勃然作色,这蚍蜉体内原本的百余种毒,已是?杂乱到连他?也无法彻底清除,而另添去数十种药引丝丝入扣,分明是?必死无疑的。
“不可能——你居然活到现在?”
“不、不——这不是?真的!你定是?魂魄离体,成了野鬼!没人能在水牢里撑过三天?,更没人能摆脱我炼制的药蛊!”
“我的毒是?世间规则,是?天?命,无人可破——”
“以毒为刃,刀刃终归己。”不为撑地而起,将狐裘干净的一面盖去小禾身?上,平静地看向地面,“你所恃之毒,便是?你的劫数。”
“此刻的滇城与?南蛮,毒瘴已尽散,唯余你一人还未被清算。”
“邬熤,你不再有任何筹码。”
话音刚落,邬熤不可抑制地四肢抽搐,刻骨搅髓的疼痛使他?暂得片刻清醒,如今猝然发现,自己的五脏六腑似是?早就被蚕食殆尽,直至表面腐蚀出血洞来?,他?才惊觉竟已只剩空壳。
支撑他?从少时苟活至今的骄傲与?偏执,在这一瞬间骤然支离破碎,邬熤笑出血泪来?:“我知?道了,定是?那日……”
“我说为何,向来?庄严的和尚陡然间变成疯狗咬人,哈哈……”
“弟弟,你满口的慈悲为怀,不也是?与?我一样,使阴招,给人下毒吗?”
邬熤撑起半身?,胡乱猛塞一把药丸,掌内所剩,断断续续地滚落在地,他?盯着不为狠嚼着,仿若是?在饮其血啖其肉。
“就凭你?”
哪怕是?死,也得死在解毒之后,他?扬起冷笑,静等这股毒发的剧痛彻底瓦解,本该是?在三息之间便能得以复原,可熟悉的嗡鸣又在颅内升腾而起,邬熤连痛呼都?难以发出,再次屈辱地伏回地面。
不为轻叹几息:“我与?你是?双生子,虽一叶向东,一叶向西,可造化不曾分别,天?赋也自是?一脉。”
“你可炼绝世奇毒,我亦可。”
邬熤喷出数口黑血来?,“你把毒药藏在嘴里,咳……还不是?得跟我一起下地狱。”
榆禾看爹爹面色如常地站起,本就惊诧不已,随即又听得上句接不了下句,突然听及此话,紧张地回身?望去,不为强撑精神,轻拍他?安抚,“不怕,先前只是?作戏,我若是?真中毒,便会与?他?一样躺倒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