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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江山饮》第三十七章 花朝1(第1/1页)
芙蓉园里芙蓉台,千娇百媚惹人爱。
这是京都里的一句顺口溜,说的便是每年的花朝节上,京都十大花魁在芙蓉台上献艺的事。
盛安京都,年年花朝,从早开始,人们游春赏花,剪五色彩纸挂在百花枝头,以求护花之安。
而后,再结伴到花神庙去参加一场祭祀,祭拜花神,烧香祈福,保佑花枝茂盛。
然后,夜色降临,暮色落地之时,才是这一天盛宴的开始。
芙蓉园的芙蓉,要秋日才开。
但是,芙蓉园里不止有芙蓉,还有月季、迎春、樱花、梨花等,在一片春光明媚里绽开,精彩纷呈。
花香迎风而来,围绕在一群莺歌燕舞里,飘散在一众俊雅倜傥中。
芙蓉台前,一分为二,左边为男宾们风雅之地;右边是女眷们谈心之所。
而芙蓉台就在这两边的前面。
两边隔着一湾三丈的浅水,两厢隔水而望,别有智趣。
正所谓:芙蓉生两面,别开自有姿。
京都城中,文人雅士,这一日皆会在此聚集,听风赏月,品曲看舞,香茗清酒以伴,诗词歌赋以抒怀,各显才能,风流潇洒。
自然,这种时候,也会引来各府上的小姐自寻佳婿。
有道是:隔岸观风流,相思隔水付。
看上了眼的,自会私下悄悄的打听着,走一遍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过场。
临水一个楼阁,正对着芙蓉台,安排在了男宾区的边上,阁楼上分设了雅间,有去那阁楼上资格的,寥寥也不过几个人。
苏郁孤因为连救三家花魁,三家一想。
便花了重金将他安排在了此处,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些是因为秦月娘的原因。
苏郁孤在雅间里坐着,跟着的江流跟在一旁,心里隐隐的担忧着。
那天晚上,自家主子在苏公子的房间里睡了一夜,他们心里明镜儿似的。
是以,近日来苏公子这样一直在外不管不问避而不见自家主子的态度,多多少少让他们心里面有些担忧 。
正忧心着,这场盛宴的开场上来了。
今日前来主持的,便是京中颇有风流名声的筱玉生。
此人面如冠玉,书画造诣上更是登峰造极,虽不过是二十五岁,却已经名满京都,画值千金。
加上他的身份特殊,又是真才实学,书画圈里面算是一绝。
一手丹青,更是曾叫丹青鬼手称道,虽然功名上一直不顺,但是,这名声倒是一直都在。
他一身五彩缤纷的衣衫上台,提着半瓶酒微醺醺的道:“今日有幸,能得大家青睐,上得这台,开这一言,实在受宠若惊,但是,自来花朝祈福,今朝,我筱某便给大家送上一副百花闹春图。”
旁边的女子纤手拨弄,古筝清音跃起,调起笔生。
筱玉生拿起桌上的长毫一甩,笔墨泼洒,横扫屏风。
随即丢下这一支笔,换了一支中毫,连缀这些点墨,缀成万花枝干。
而后提起小狼毫,蘸起颜色,点缀其间,一手握了十来支笔,分毫不乱。
一旁的古筝落下,琵琶铮铮响起。婉转春日随着这琵琶声绽放在筱玉生的笔下。
只见那稀稀疏疏的花瓣逐渐层层叠叠铺开,万紫千红在笔下辗转成形,如瀑横泻千里,亦如彩霞映天,绚丽多姿。
落英缤纷,梨花淡雅,迎春娇俏,月季典雅,泼泼洒洒,竟然是姹紫嫣红落满了这十米的屏风。
不过小半个时辰,古筝、琵琶、箫笛乐声阵阵入耳,耳目之享受,不可为一绝。
合奏之声落下,筱玉生托起半瓶酒畅饮,慨叹一声好酒,将那一把的笔丢进了湖中。
众人先是啧啧称奇,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好,场上顿时起了一阵欢呼,如洪浪开去,掌声雷动。
当即就有人要将这画买下,谁知筱玉生则长声道:“此花今日便送与月娘。”
秦月娘闻言,没有说谢,也没有上前。
这种群情况,大家都知道,秦月娘十有八九就是不愿意了。
于是,刚刚的那份热闹,顿时沉寂下去了,一根针落下,此时都能听得清楚明白。
筱玉生自来也不是一个脸皮厚的,也自觉尴尬。
笑道:“本来是想让月娘题上一句诗,好将这画卖一个好价钱,捐到南方去,你我虽然不能在前,好歹也能在后是为国出了份力。”
秦月娘一愣,随即顺着这个台阶下了,接着道:“既是如此,月娘自当出力,于是,拿了一支中毫,在那屏风边上题上。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
万紫千红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①
众人听完,皆是拍手称快,一时间,沸腾之声长空而去。
拍卖的价格一个高过一个。
最后,这画被一个官家小姐以一千两的价格买走。
秦月娘为了致谢,便将自己写的词曲在台上给唱了两段,一时间,芙蓉园中,声浪滚滚。
就算是在阁楼上坐着的苏郁孤也不由得一笑。
秦月娘远远的瞧见,不由得红了脸,下了场,趁着众人不注意,从芙蓉台上乘船下来,绕道了阁楼后门,悄悄的到了苏郁孤的雅座边。
她蒙着面纱,一身浅紫的衣衫,迷幻美丽。
“苏公子,今日能来,小女子感激不尽。”
苏郁孤记得她的声音,忙起身道:“姑娘邀请,能来参加这个盛宴,实乃是我的荣幸,岂能让姑娘感激。”
秦月娘心下一暖,场上此时有了新的节目,二人便没有再多话,各自安静的坐下。
只是,秦月娘没有注意,今夜喝得半醉的筱玉生也跟了上来。
此时见秦月娘面带羞色,这般娇俏动人对着一个纤弱的白衣公子,心下不由生起一缕妒火。
一下子冲上前,手还未伸向苏郁孤。
一旁的江流本以为是喝醉了上来找不见路的,但见势不妙,一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吓得筱玉生的酒醒了大半。
一旁的秦月娘亦是满面惊异之色,低声唤了一句:“筱公子!”
闻声颇觉不对的苏郁孤扶着椅把起身道:“江流,有事吗?”
江流望了一眼二人,对苏郁孤道:“他们二人的一些私事而已!”
一旁的筱玉生却是不干了,觉出苏郁孤眼睛有异,望了一眼秦月娘,自嘲的道:“看来月娘眼里果然是没有在下,我一身才华比不过他一个瞎子!”
秦月娘闻言一震,一旁的江流却冷声道:“筱公子,请慎言!”
筱玉生此时心下悲哀,哪里还顾得这些,堂堂一个男子,竟然是落下泪来。
“姑娘这两年冷言冷语相待,我筱玉生自知自己配不上姑娘,只要能与姑娘说上一二句话,也是欢喜的。只是,今日见这”
筱玉生脖子上一凉,舌头挣扎了两下,终究是没有胆量动弹,苦笑一下,“不知道这位公子是哪家府上的,之前从未见过,今日相见,筱某心里面确实不好受。”
一个清冷的声音穿户而来:“他是本王府上的!”
闻言,筱玉生身子一震,秦月娘心下一紧,只见一身墨色直裰的慕容昀拾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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