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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_谢青城》第36页(第1/2页)
阿离沉默未言,只听屏风后?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淡然:“无妨。此次不成,便下次再说。”
他意味深长道:“机会……总还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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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谢纨所料,一连数日的搜查,并未寻得那?银发宫女的踪迹。
那?人就如?同蒸发了的露水,凭空消失于?重?重?宫阙之中。
谢纨斜倚在窗边,指尖轻叩窗棂。
他反复思忖着这?提前登场的“女二”究竟意欲何为,是单纯冲着他而来,还是另有所图?
然而线索寥寥,纵使他绞尽脑汁,也理不?出?丝毫头绪。
接下来的日子,谢纨的重?心依旧放在了筹备中元节祭祀典礼之上,各类繁文缛节、器物流程,仍需他一一过目定夺。
或许是因为废宫遇袭一事,即便皇帝并未驻跸宫中,昭阳殿周围的守备也骤然森严了许多。
就这?般恪尽职守,清心斋戒了数日后?,中元节当日,星子未退,谢纨便已起身。
在内侍的服侍下,他一层层穿上庄重?繁复的祭服,戴上象征身份的礼冠,随后?率领仪仗,前往太庙主持祭奠大?典。
太庙之外,文武百官早已按照品级高?低,井然肃立,鸦雀无声。
谢纨缓步登上高?高?的祭坛,手持玉圭,开始诵读那?篇他反复练习了数日,才勉强读通顺的祭文。
一边读,他目光一边不?动声色地朝坛下扫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魏朝的满朝文武。
自从十年?前先太子死?后?,其麾下党羽及诸多支持他的官员大?多已被清算殆尽。
余下之人,要么是身怀傲骨,宁折不?屈却已边缘化的老臣,更多的,则是审时度势,向当今陛下投诚效忠的新贵。
这?些面孔,在原文中大?多连名字都未曾提及,谢纨自然对不?上号。
然而,其中有一个例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武官行列的最前方。
那?人虽已头发花白,看上去年?近花甲,一双眸子矍铄有神,锐利不?减,身着一品武将的绛紫袍服,胸前麒麟补子威仪赫赫。
谢纨从那?和段南星相?似的面容上看出?来,此人定然就是那?位功勋卓著的安南侯,段长平。
他此前曾私下查阅过安南侯府的相?关卷宗。
段家世代簪缨,祖上曾追随开国太祖鞍前马后?,一同驰骋沙场。
只不?过传至段长平这?一代,家道已然中落,甚至他年?轻时一度远离魏都,被遣至遥远的南疆苦寒之地戍边。
后?来他因为南征之战有功,更在关键时刻拥兵追随当时还是亲王的谢昭,一路杀回皇城,鼎定乾坤,终得封侯拜相?。
谢纨默默收回目光。
事实上,他心知肚明,这?位位高?权重?的安南侯对自己绝没?有什么好印象。
先前他试探着遣人送信至安南侯府,意图邀侯爷一叙,但?无一例外,皆被对方以各式理由轻描淡写地回绝了。
原因再简单不?过,安南侯膝下曾有二子,皆乃骁勇善战的将才,却不?幸先后?殒命于?沙场,如?今仅剩的幺子段南星,偏偏是个不?习武事的。
更糟的是,段南星平日里还与他这?个名声狼藉的王爷一同流连于?花街柳巷,厮混胡闹,呃……思及此,谢纨不?禁有些心虚。
然而,理智告诉他,这?安南侯,眼?下却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突破口。
若想查清十年?前那?场南征之役,以及谢昭与自己这?诡异头疾,到底和南征有没?有关系,他势必要想办法从安南侯口中套出?些话来。
不?多时,祭典在奉上太牢礼后?,袅袅烟气携着祈愿升入苍穹,最终在宏大?肃穆的送神礼乐中落幕。
时近傍晚,皇家禁苑的曲池之畔灯火通明。
谢纨身着礼服,代帝王领文武百官立于?水边。
成千上万盏精心扎制的荷花灯被内官们依次放入水中,巨大?的法船被点燃,冲天的烈焰吞噬了纸扎的楼阁船体。
在暮色中熊熊燃烧,化作飞灰,象征着将祭品与祈愿送达幽冥,抚慰四方无主孤魂。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这?一场盛事,不?多时,诸礼皆毕,百官在内官的引领下,依品级次序步出?宫门。
安南侯段长平刚欲登上来时的马车,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朗而略显急促的声音:“侯爷留步!”
段长平闻声回头,见是一个身着侍卫服饰的年?轻男子疾步而来,其人眉目清俊,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段长平略一思索,便记起这?似乎是白日祭礼时,始终紧随容王左右的两名侍卫之一。
他停下脚步,转身沉声道:“可?是王爷有何吩咐?”
那?侍卫面露恰到好处的急切,压低声音道:“侯爷,王爷有紧要之事,恳请您移步昭阳殿东阁一叙。”
段长平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先前那?容王就曾莫名其妙地派人给他送过信,信中语焉不?详,他当时看都未细看,便随便寻了个由头打发了。
这?小王爷平日里除了斗鸡走马,流连章台,可?谓一无是处,他能有什么要事?
于?是他语气沉下了几分:“即刻便到宵禁时分,宫门即将下钥。王爷若真有要事,大?可?明日再议不?迟。”
然而,那?侍卫竟忽地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可?闻:“侯爷!此事……事关王爷安危,属下人微言轻,不?敢妄言!”
段长平狐疑地审视着对方,见这?年?轻侍卫眉宇间的焦虑真切无比,确实不?似作伪。
他略一沉吟,终是沉声道:“……带路吧。”
等到了昭阳殿东阁,段长平大?步走入,只见容王已换下白日那?身庄重?祭服,此刻依旧穿着一身明艳夺目的朱红色锦袍,整个人却恹恹地倚靠在软榻之上。
虽是金尊玉贵,却也透着一股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娇慵,看得段长平直皱眉头。
令他略感意外的是,容王身侧还立着一人。
段长平定睛一看,心中诧异更甚,竟然是那?个北泽送来的那?个质子。
只见容王面色苍白,一见他进来,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如?同见到救星般的欣喜,忙不?迭地支起身子:“侯爷!你终于?肯来见本王了!”
段长平在一旁的椅上落座,目光探究地扫过谢纨异样的脸色,沉声道:“王爷先前便多次传信,可?惜老夫一直军务缠身,不?得空闲。”
只见容王连连摆手,一副全然不?计前嫌的模样:“无妨无妨……”
话还未说完,他便以袖掩口,发出?一阵低而压抑的咳嗽,肩头微微耸动。再抬眼?时,面容上惊惧与疑虑交织,眼?神飘忽闪烁,仿佛真受了什么极大?的惊吓。
这?副模样看得段长平心中疑窦丛生:“王爷这?是……?”
谢纨假装一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的模样。
他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继而挥手示意殿内侍从悉数退下。
待到室内只余他们二人,他才倾身向前,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侯爷,本王绝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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