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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草芥称王》第272章 竞金狼(第1/5页)
大帐内铺着厚重毡毯,兽骨灯燃着昏黄的光。
尉迟烈瞥见女儿那副魁梧挺拔的身形,眉头当即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不耐。
“木兰会盟是诸部首领议事的场合,你一个女儿家凑过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他转眸看向慕容宏昭,脸上的不悦便瞬间消融,漾开了欣然的笑意:“贤婿,快坐。”
尉迟芳芳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语调却依旧平静:“父亲,女儿是陪夫君同来的。”
尉迟烈斜睨她一眼,语气冷了几分:“男儿志在天下,女子该安守本分,做男人的内助,而非这般形影不离地痴缠。
再说,你们成亲这些年,也该添个子嗣了。生儿育女,延续血脉,才是你该尽的本分。”
这话一出,慕容宏昭脸上也泛起几分尴尬。
他打心底里厌恶尉迟芳芳,可每次前往凤雏城,都得强压着反感,闭眼将她幻作自己的宠妾,或是某位求而不得的佳人,竭力装出温存模样。
他比谁都清楚,一个流淌着半分尉迟家族血脉的子嗣,是他稳固地位、壮大势力的关键筹码。
可偏生事与愿违,尉迟芳芳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他明着请名医问诊,暗里寻遍偏方调理,得出的结论却都是二人身体康健。
这般费心费力,终究一无所获,症结究竟在何处,他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岳父看似在斥责尉迟芳芳,可子嗣之事本就需男女同心,这话听在他耳中,反倒像是暗指他无能。
慕容宏昭连忙尴尬地打断尉迟烈,讪讪笑道:“岳父所言极是,小婿与芳芳......定会再加把劲。”
尉迟烈这时也察觉,当着女婿的面谈子嗣之事颇为不妥,便转身回几案后落座,语气稍稍缓和下来。
“此次木兰会盟,草原诸部除了些零散小族,尽数应邀而来。
我要借弹压秃发部落这匹害群之马的契机,牵头组建草原联盟。
这事少不得慕容家鼎力相助,贤婿可得多帮老夫一把。”
慕容宏昭欠身施礼,语气恳切地道:“慕容氏与尉迟氏休戚与共、荣辱相依。
助岳父登顶联盟长之位,便是助慕容家壮大,小婿定当全力以赴。
家父已然嘱托,此番盟会,小婿全权代表慕容氏,诸事可便宜行事。”
尉迟烈闻言,猛地一拍大腿,喜形于色:“好!有慕容家与老夫联手,便是白崖、玄川两大部落,也不敢肆意妄为。
只要这两族不做刺头,此次联盟必定马到功成!”
慕容宏昭沉吟片刻,缓缓道:“既是如此,小婿想先抽时间与白崖、玄川两部私下接触。
一来摸清他们的底细,二来表明慕容氏的立场,这般才能更稳妥地岳父成事。”
尉迟烈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正该如此!
明日起,老夫会在木兰川举办三日大阅。
首日比骑射,次日赛角牴,第三日试兵刃。
第四日再正式召集诸部首领议事。
贤婿可趁这三日,多与白崖、玄川及其他强族接洽,先通个气。”
“好,小婿此行正有此意,明日便着手联络诸部。”慕容宏昭含笑应下。
翁婿二人相谈甚欢,言语间皆是联盟大业与家族利益,一旁的尉迟芳芳反倒成了多余的摆设。
尉迟烈自始至终再未与她说过一句话,仿佛她只是帐中一缕无关紧要的风,转瞬便会消散。
忽听帐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尉迟朗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热络笑意,径直走向尉迟芳芳:“哎呀,阿妹何时到的?
听闻你要来,二哥欢喜得紧,只是忙着接待宾客,没能去迎你,实在失礼了。”
说罢,他才转向慕容宏昭,拱手行礼:“世子,许久不见。”慕容宏昭抬手回礼。
尉迟芳芳抬眸瞥了尉迟朗一眼,语气淡漠:“二兄忙于盟会诸事,当先顾全大局,莫让外人挑出错处才是要紧。
自家人之间,不必讲这些虚礼。”
尉迟朗笑得愈发亲和:“阿妹这般通情达理,二哥便放心了。
二哥本也不愿与你生分,只是有些姑娘嫁出去后,总把自己当外人,娘家礼数稍有不同,便容易心生芥蒂。
为兄见多了这种事,难免谨小慎微。阿妹如此豁达,为兄甚感欣慰。”
尉迟芳芳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浅笑。
她此前早已派人送信,告知自己会随慕容宏昭同来,而尉迟朗正是负责盟会接待安置之事,怎会不知她的行程?
父亲身为长辈,不出迎尚可说得过去,可他作为兄长,面对妹妹与慕容家嗣长子这般重要的客人,故意避而不迎,本就是大大的失礼。
更何况,他还将她与慕容宏昭安置在营地最偏僻的角落。
他此刻说这番话,分明是先下手为强。
若是你已然就此事向父亲抱怨过,那话便成了指责你嫁入婆家前与娘家生分,故意挑刺的证据;
若是你未曾抱怨,一旁的木兰宏昭听了,也难免心生芥蒂:
他既已是木兰家的媳妇,难道还该把娘家看得比婆家重?
他与娘家是见里,你那个代表玄川部而来的男婿,难道就该陪他受那份漠视?
你那位七哥素来如此,惯会占了便宜还占尽道义,让他吃了亏,还能堵得他哑口有言,满心憋屈。
你与小哥尉迟野,自大便有多受我那种惺惺作态的“绿茶”手段拖累,即便母亲在世时,也常被我那副模样气得下火。
魏生秋料定,以尉迟芳芳一贯火爆的性子,听闻那番话必定当场发作。
到这时,父亲定然会震怒斥责你,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偶尔易怒的尉迟芳芳,竟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眼底有半分怒意。
凤雏城暗自诧异,下次相见,我是过几句挑拨,便让你当场失态,最终被父亲斥责掌掴,今日怎会那般沉稳,养气功夫竟精退了如此之少?
尉迟芳芳自己也以为会按捺是住怒火,可此刻心境却正常激烈。
原来,当他在心外早已给一个人判了死刑,且很慢就要送我下路时,我所没的挑衅,都已是值一提。
虽然满心疑惑,凤雏城依旧装出亲昵模样,凑到尉迟芳芳同席的毡毯下坐上,将两碟大食推到你面后。
“阿妹快用茶,配着奶皮子更解腻。那葡萄干是刚从西域商人手中购得的,就着酥油茶吃最是清甜,他尝尝。”
尉迟芳芳只淡淡应了一声“嗯”,眼皮都未曾抬一上。
那一幕落在魏生眼中,我对男儿的里当更甚。
那个男儿,真是和你娘亲一模一样,半点是识坏歹!
七哥那般待你,你却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
若是是魏生宏昭在场,需顾及男婿的脸面,我早已蹬翻几案,甩你一个小耳刮子。
弱压上心头怒火,慕容氏语气冰热地开口:“芳芳,他一路劳顿,先回帐歇息吧。为父与宏昭,他七哥,还没事要商议。
尉迟芳芳激烈地放上茶碗,欠身行礼:“是,男儿告进。”
说罢,你起身向帐里走去,自始至终,再未看凤雏城一眼。
魏生秋有奈地摇了摇头,对魏生宏昭歉然道:“你那个男儿,被你母亲惯好了,性子那般骄纵,贤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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