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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草芥称王》第335章 你是我娘请来的救兵吗?(第4/5页)
,可只要我们不与她为敌,她难道真的敢发兵来袭吗?
真要打起来,黑石部落也会千疮百孔,她就算能赢,也承受不起那样的损失,咱“我意已决,不要再说了!”阿依慕厉声打断沙伽的话,眼神凌厉而坚定。
“这是能让猜忌者放心、让觊觎者失去兴趣的最好办法!
难道你们想看看左厢大支彻底败亡,看着咱们一家人齐齐整整共赴黄泉吗?
沙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阿依慕心中一痛,语气稍稍柔和了些,却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沙伽,你是男孩子,这个时候,必须要有担当!
伽罗,你是长女,即便出嫁了,也要好好关照你的妹妹。
你们,现在就去吧,统计左厢大支的部众、牛羊和财货,务必尽快完成分割。
伽罗激动地喊道:“母亲,女儿不嫁,女儿也不要那些部众了。
我可以把它们都交出去!我们也可以找救兵,一定有办法的………………”
“住口!救兵?哪里还有救兵?明天这个时候,就是桃里可敦给我的最后期限,一切,必须在此之前完成,立刻去做!”
沙伽看着母亲凌厉而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再也无法更改。
他咬了咬牙,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拉了拉啜泣不止的曼陀,又对伽罗低低唤了一声:“姐姐。
"伽罗呜咽一声,泪水汹涌而出,终究还是转身跑了出去。
沙伽牵起曼陀的手,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阿依慕静静地坐了一阵,轻声对剩下的两人说道:“兄长,你去帮着孩子们,定要在明天此时前,做好所有分割事宜。
吧。”
叱干,在此期间,你要盯好大营的防护,提防任何意外发生。你们,都出去眼见事情已不可挽回,尉迟佛陀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里满是无奈与悲凉。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自己这一脉在争位中失败,被迫逃离于阗的日子,那种绝望与无助,与此刻如出一辙。
他慢慢站起身,垂着头,沮丧地向帐外走去。
破多罗叱干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深深叹息一声,对着阿依慕躬身一礼,转身离开了大帐。
帐中再次只剩下阿依慕一人,死寂笼罩着整个大帐。
她安静地坐了片刻,便站起身,提起一壶马奶酒,缓缓走向后帐。
她的大帐是草原上最常见的前帐后寝格局,前后两部分用厚厚的毡帘隔开,前帐待客议事,宽敞明亮;后帐休憩起居,小巧静谧。
她走到卧榻旁的妆台前,将酒壶放在案上,缓缓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张有着西域风情的于阗女子明丽妩媚的脸庞,肌肤温润如玉,眉眼间自带一股贵族的清矜与骄傲。
只是此刻,那眼底的光彩早已黯淡下去,面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落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鲜活与灵动。
阿依慕喟然一叹,眼底泛起一丝泪光。
太累了,也太苦了。
丈夫一去,她手中握着的左厢大支、积攒的财货,甚至她这一身足以乱人心神的容貌身体,都变成了招灾惹祸的根源。
各部大人明里暗里的逼迫、旁支子弟露骨的觊觎、帐下之人窥伺的目光,一日重过一日。
她不肯屈从,却又无力反抗,像一件器物般被人争来夺去,污了她的清名,也辱了她半生的骄傲。
她轻轻打开妆匣,从不常用的最下层,取出一只精致的檀木小匣。
匣身雕刻着细密的于阗花纹,纹路清晰,工艺精湛。
她轻轻打开小匣,里面装着一小罐白色的粉末。
那是乌头毒,是西北草原上最易获取的毒药之一。
每年秋收之后,草原上的妇人、孩子都会去草原深处寻找、挖掘乌头的根茎。
把它晒干后磨成粉末,用时只需用水化成药泥,涂抹在箭头上,便可射杀狼群等猛兽,保护牛羊。
乌头毒所含的乌头碱一旦入腹,便会让人心跳减慢、呼吸困难,在一刻钟到一个时辰内,必定身亡。
这种死法,安静而平和,是草原上最体面的死法。
草原上还有其他易得的天然植物毒素,比如狼毒草,服用后会呕吐、腹痛、呕血,折腾一个多时辰才能死去,太过痛苦狼狈。
又如生长在水源附近的毒芹菜,茎汁含有剧毒,半刻钟便能使人致命。
只是这样的中毒者会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嘴歪眼斜,丑陋不堪。
阿依慕不怕死,可她美了一辈子,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最后以那样丑陋、狼狈的模样离去。
她取出一勺乌头毒,缓缓投入马奶酒壶中,轻轻摇匀,看着白色的粉末渐渐融化在奶酒里,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释然。
物。
接着,她将盛着乌头毒的小匣放在一边,从另一抽屉中取出几张桑皮纸。
这是于阗特产的纸张,微黄柔韧,触手光滑细腻,是她平日里最喜欢用的书写之她又拈起一支鹰羽笔,那笔由雄鹰的羽毛制成,削尖后蘸墨,轻盈洁净,是西域贵族女子惯用的器物。
她要写两封信,一封给桃里可敦,一封给尉迟芳芳。
或许,这两封同为女人的绝笔信,能让这两个被仇恨裹挟的女人,在彼此厮杀的时候,放过已经自行肢解、不复有任何威胁的左厢大支,能对她的孩子们少些为难,让他们平安长大。
阿依慕的字迹娟丽清秀,她先写一行于阗文,再写一行汉文。
字。
鲜卑族有自己的语言,却无专属文字,官方通用汉文。而于阗文,是她的母族文她一笔一划地写着,笔尖划过桑皮纸,留下淡淡的墨痕。
与此同时,曼陀一个人在部落里漫无目的地走动着。
她的哥哥姐姐正在一顶大帐内忙碌,统计着部落的人口、牛羊与财货,舅父尉迟佛陀也进去帮忙了。
她年纪太小,什么也做不了,便一个人溜了出来。
草原上的风轻轻吹着,拂过她的发丝,带着青草的气息,可吹在她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她隐约明白,很快,这里的一切:熟悉的毡房、嬉戏的伙伴、温暖的家,她都要。
见不到了母亲要拆姐朝夕相处了。
分部落,她要去舅父家生活,再也不能长伴母亲膝下,也不能和哥哥姐一想到这里,晶莹的泪珠便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忽然,她看到了一道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灿!
她眨了眨眼睛,擦去眼角的泪水,定睛一看:没错,是他,敕勒第一巴特尔,王曼陀立刻忘了心中的委屈,惊喜地跑了过去,拦在王灿身前,仰着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希冀:“灿阿干,你是我娘请回来的救兵吗?”
“啊?”
杨灿正带着一身小兵打扮的崔临照,在一名左厢大支侍卫的引领下,走向阿依慕的大帐。
忽然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拦住去路,又被这么一问,一时有些懵怔。
临照好奇地打量着曼陀,这孩子是于阗族与鲜卑族的混血儿,虽只有七八岁的崔模样,却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杨灿愣了愣,缓缓蹲下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揉了揉曼陀的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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