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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草芥称王》第336章 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第1/3页)
帐外。
杨灿带着小兵打扮的崔临照,在小曼陀和一名侍卫陪同下,走到阿依慕夫人的寝内帐,阿依慕刚刚沐浴完毕,一头打散的乌发被重新盘起,只簪了一支素银的簪子。
启”、她换了一身素色衣衫,气质皎洁如月,柔软的衣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体曲线。
妆镜里那张美丽的面孔上,泛着刚刚沐浴后的淡淡潮红。
妆台上摆着的不是首饰头面,而是两封羊皮信袋,上面分别写着“桃里可敦亲“尉迟芳芳亲启”。
两封信旁边,是一只酒杯、一壶奶酒,杯中已注满剧毒的酒水。
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拈住了酒杯,她慢慢闭上美丽的眼睛,举起杯来,正要一饮而尽,前帐忽然传来小曼陀清脆的声音。
见!!
“娘亲,灿阿干来了!”
阿依慕的动作一顿,慢慢张开眼睛,指尖微微收紧,冷淡地道:“我休息了,不前帐,小曼陀急了:“娘亲,怎么能不见呢?灿阿干说他有办法帮你的,你不出来,我可带他进来了啊。”
阿依慕无奈地放下了酒杯,想死,都这么难吗?
她无奈地站起身,举步向外走去。
毡帘掀开,站在杨灿身后的崔临照,一双目光便好奇地落在了阿依慕身上。
一袭月白色的素衣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亦皎洁如月。
盘起的发髻,衬出了她颀长的秀项,雪白的肌肤,初浴的脸上,带着一抹潮红,眉眼间的清冷与柔美交织,竟是一个妩媚的美妇人。
情。
崔临照的眼眸不禁微微闪烁了一下。
杨灿也是颇觉惊艳,头一回见她如此素颜素服,倒与之前的艳媚,别具一番风他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施礼道:“见过阿依慕夫人。’阿依慕淡淡地点了点头,已经决意要死的人了,看到“死而复生”的杨灿,眼底也没有太多波澜。
她径直在主位上坐下,淡淡地道:“之前听说你不幸遭人毒手,倒是福大命大,居然活着回来了。
杨灿道:“侥幸而已。夫人,我听说,你因为左厢大支目前的处境,想要………………”
“慢着。”阿依慕立刻打断了他的话,看向曼陀和那名侍卫:“你们出去。
此事,她已交给佛陀和沙伽去做了,具体的分配方案,她在绝笔信中也写了,此时她还不想让部众们知道。
小曼陀一见母亲的脸色,便知道这时候不能违背,只好向她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那侍卫也跟着曼陀走了出去。
杨灿正要介绍一下崔临照的身份,让她留下,崔临照却向杨灿递了个眼神儿,退了出去。
阿依慕做了个让座的手势,看着他坐下,问道:“王灿,芳芳让你来,要对我说什么?”
杨灿道:“自然是关乎凤雏城和左厢大支未来的大势。’阿依慕冷笑一声:“左厢大支,和凤雏城,还有什么未来大势?再被她利用,然后把我的部落连同我,一起被她算计?''''杨灿道:“难道夫人自然拆解,就是出路?夫人,我知道左厢大支如今处境艰难,既受桃里可敦忌惮,又被各方势力觊觎。
方才我听曼陀说,你要以退为进,用自我拆解的方式,让忌惮者消除戒心,让觊觎者失去兴趣。
可我觉得,这个办法隐患重重,殊为不妥。”
“你觉得?我们左厢大支,从尉迟兰到尉迟野,一直忠心耿耿地追随着,现在,我要走自己路,不需要你们凤雏城替我觉得妥与不妥了。”
杨灿摇摇头:“自毁根基,就是夫人你自己走的路?拆分族群、牺牲自身,你以为这样就能为你的族群换来太平?"进退。
阿依慕淡淡一笑,嘲讽地道:“至少,不会比跟着尉迟兰母子走更差。
王灿啊,你固然一身武勇,可你并不懂得草原上的生存之道,更不懂权柄之下的如今桃里可敦一家独大,我左厢大支虽不及她,却也拥有着让她忌惮的实力,你说,她会放过我们吗?
可我左厢大支,也不可能再追随对我们只有利用的尉迟野兄妹。
这个时候,你认为,除了主动权,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奋起抗争,然后全军覆没?”
她抬起双眸,定定地看向杨灿,沉声道:“王灿,我是于阗人,但我看过很多汉人的书,可能比你看过的更多。
我知道很多权臣为主君所忌惮,最终激流勇退、得以善终的故事。
越国上将军范蠡,功成之后放弃兵权,泛舟五湖,终得善终;吴国将军孙武,交卸兵权,归隐山林,安度晚年;燕国上将乐毅,挂印而去,终老于赵国。
齐相孟尝君,权势过大遭到主君忌惮,辞相离国,得以保全性命。秦国名将王翦,灭楚后立即交还兵权,得以安享天伦。
还有张良、曹参、卫青、公孙弘、羊祜、杜预、王导、谢安、陶侃……………
阿依慕如数家珍,侃侃而谈,说罢,目光锐利地盯着杨灿,反诘道:“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他们能激流勇退、得以善终,天地之大,难道就容不下我一个左厢大支?
我拆分族群,大部分拱手交给桃里可敦,这是表我臣服之心。我遣子女各寻出路,是断后顾之忧。
没有了一个强大的左厢大支,她还有什么理由对我已经没了威胁的族人赶尽杀绝,不怕诸厢、支首领寒心?”
她举的这些例子,有的杨灿知道,有的他不知道,还真没人家记得清楚。
不过,只举成功全身而退的例子,是不是便偏倚了些?那些主动退让却依旧遭到清算的人,也不在少数啊。
杨灿神色一正,道:“夫人,你这不过是自欺欺人!自我肢解,犹如交出兵权,的确会让桃里可敦不再忌惮。
可你也该知道,是否放过你,最终取决于桃里可敦,而非你的退让。
你所说的那些人,的确激流勇退,得以善终了,可他们,有谋杀过主君吗?”
杨灿的话像一口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阿依慕心上。
阿依慕的脸色瞬间一白,强作镇定地道:“桃里可敦说了,这是我丈夫所为,他已死了,不会再追究我们左厢大支的责任。”
杨灿一笑,道:“你看,你也知道,能否全身而退,并不取决于你的诚意,而是取决于桃里可敦的心性人品。
杨灿道:“桃里可敦现在怕你站到尉迟芳芳一边与她为敌,当然可以这么说。
但是等尘埃落定,她还会继续遵守承诺吗?杀夫之仇,她不该报吗?
就算她肯放下,她的部下会不会揣摩上意,替她出手,斩草除根呢?
就算她的部下也肯放过你们,可是等她的儿子阿狼长大成人,会不会向你们报杀父之仇呢?”
这番话,可谓字字诛心,阿依慕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只想到遭主君猜忌,因为主动权得以善终的诸多例子,却忽略了,她的丈夫曾犯下不可饶恕的错。
不,不是忽略了,而是在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轻信了桃里可敦的承诺。
可,桃里可敦真能遵守承诺吗?
一时间,阿依慕心乱如麻,可不这么做,又有什么办法?
她绝望地道:“王灿,你可知我左厢大支如今处境之难?
你们凤雏部落已经不可信任,还如何联手?
我拆分族群,的确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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