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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草芥称王》第358章 独断(第1/4页)
会见官员、听取汇报、决断政务、部署诸事......
于阀上下的一切,此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而运转着。
而在这台庞大机器的运转中,杨灿就是决策中心的唯一首脑。
凡事皆需他用印通过,只要他在文书上落下了印信,立刻便会有无数人闻声而动或者是有巨额的财资流转四方。
更有甚者,无数人的生死荣辱,亦只在他一言之间,即便是慕容阀嫡次子慕容宏济,连同慕容族中的重要人物慕容渊也不例外。
此时,朱大厨便腆着一副愈发富态的大肚皮,安静地站在杨灿案前。
此刻杨灿正埋首批阅着一份军需物资的调令,见他来了,杨灿也只是微微一顿笔,抬起头看他:“大厨啊,慕容家那两个痴呆儿,近况如何?”
了朱大厨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啧啧称奇的神色:“回总戎,那二位如今可是好得不得自从失智之后,他们俩是能吃能睡,身子骨愈发结实了。这几日天气冷了,可他们还是喜欢在地上睡,被子都不盖,却连风寒都不染,着实奇怪。
朱大厨还是话多,大抵是当厨子多年,养成了絮絮叨叨的习惯。
杨灿微微颔首,吩咐道:“安排一下,把他们送走吧。”
“是!”朱大厨立刻挺直了身子,只不过这个动作也只是让他圆滚滚的肚皮颤悠了几下,权作是行礼了。
“属下这就去办,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二人送到元阀地界去。”
“不。”
杨灿握着毛笔的手轻轻摇了摇:“送去......独孤阀的地盘吧,不用杀了,留他们一命。”
朱大厨一愣,不过他却没有多问,只是大肚皮又颤了颤,恭声道:“是!属下即刻安排。”
杨灿点头,目送他转身离去,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独孤婧瑶那日欲语还休的模样。
她望着我时,眼里有些愧疚呢。
婧瑶姑娘,为了不让你觉得亏欠了我,我便送你家一份礼物好了。
这份礼物送到,你爹一定不会再有结盟慕容氏的念头了,你看我对你多好。
杨灿的唇角勾了勾,只要慕容宏济和慕容渊出现在独孤阀的地界,便等于彻底斩断了独孤阀与慕容阀结盟的所有可能。
了。
即便慕容阀不相信这两人的遭遇是独孤阀所为,独孤阀也不会相信慕容阀的示好谁知道慕容阀主是不是为了天下霸业,暂时隐忍,实则怀恨在心?
独孤阀或许不会因此便倒向于阀阵营,却永远不可能再成为慕容阀的盟友。
黄昏渐至,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地面上,房中光线渐渐昏暗下来,已到了掌灯时分。
杨灿停下手中的笔,长长地吁了口气,肩头微微松弛了几分。
大权在握、一言决人生死的滋味,的确快意无穷,可这份权力背后,承载的重量也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
享受权力带来的尊荣与便利时,终究要承受这份责任带来的无尽压力。
其实以杨灿的精力与体力,本不该这般疲惫,症结终究在于他的班底尚未成型。
总戎府的架子还未搭起,加之现任阀主年幼,按说他可以借用或者共用阀主的班底。
但,小阀主哪有班底,原阀主于醒龙的旧部,杨灿又不是非常信任。
是以如今于阀大小事务,皆需他亲力亲为,从核对粮秣账目、处置阀中人事,到敲定城防巡防部署,事无巨细。
“总戎大人,”书房门口传来一声娇软的呼唤,柔婉得像初春的柳絮:“夫人备下了晚宴,请大人移步后宅用膳。
"i正仰靠在椅上闭目养神的杨灿缓缓睁开眼,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青衣丫鬟,提着一盏羊角灯,俏生生地立在门畔。
她眉眼娇俏,鼻头小巧圆润,唇瓣粉若樱桃,奶白色的肌肤被一身青绿色衣裙衬得愈发鲜嫩,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
身来。
杨灿对她尚有几分印象,知晓是索缠枝身边的贴身丫鬟,便轻轻一笑,缓缓站起若还是在凤凰山庄时,便是借索缠枝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邀请自己赴宴,哪怕是午宴。
可如今下了凤凰山,索缠枝似乎也彻底放开了手脚,再无往日的拘谨了。
“走吧。”杨灿走到春梅面前,负手而立,身姿挺拔。
一路走来,他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直到此刻,才真正生出一种“为自己而活、为自己打拼”的踏实感。
春梅向他微微屈膝行礼,随即提着羊角灯转身,迈着轻盈的步子在前引路,朝着后宅方向走去。
十七八岁的少女,腰身款摆如风中细柳,浑身洋溢着鲜活的青春气息。
灯笼里的暖光映在她的侧脸,眉眼、曲线与肤色都显得格外柔和。
她走在前面,耳边清晰地传来身后杨灿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小小的嘴巴轻轻抿着脸上却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阀主府依旧是前衙后宅的格局,眼看便要走到分隔前衙与后宅的门户处,统领李叶带着一队佩刀侍卫恰好从一旁转了出来。
一眼瞥见杨灿,李叶迈出的一只脚猛地顿在半空,仿佛踩在了一个无形的台阶上。他迅速调整姿态,另一只脚在原地轻轻拧转,身形就变成了背对杨灿。
他放下抬着的脚,缓缓蹲下身子。
那是一双皂色革靴,靴面是鞣制得柔韧发亮的黄牛革,边缘滚着一圈暗棕色的皮边,靴筒高及小腿中下部。
靴筒内侧缝着两道细密的皮袢,穿的是打磨得光滑发亮的青黑色皮绳,绳尾还系着一枚极小的铜环,精致而不起眼。
李叶伸手轻轻一拉那枚铜环,原本系得紧实的十字结便应声而开。
他抬手将皮绳横绕小腿一圈,重新打了个利落的十字活结,松紧恰到好处,既能固定靴身,又不束缚动作。
做好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抬起脚在地上轻轻跺了两下,确认靴身稳固,才满意地抬了抬头。
“阀府重地,夜禁森严!”
李叶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巡弋之时,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严加防范,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内宅!”
“是!”侍卫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
李叶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抬手一挥,便带着侍卫队继续前行。
前方分隔前衙与后宅的门户处,高挑着两串红灯笼,暖光摇曳,灯下却空无一人。
踏入后宅,景致便与前衙截然不同了。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木景致随处可见。
通行的小径蜿蜒曲折,不复前衙的横平竖直,处处透着几分雅致清幽,少了几分朝堂的肃穆,多了几分居家的暖意。
春梅提灯在前,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杨灿负手于后,步伐沉稳。
两人的身影被院中的灯笼与春梅手中的暖光映照得忽明忽暗、忽左忽右,一如春梅此刻怦怦乱跳的心脏。
杨灿就跟在她身后,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可春梅却觉得不得劲儿,浑身不得劲儿。
她是索缠枝的贴身丫鬟,往日里,只要杨灿一回凤凰山,姑娘便会把她们这些贴身丫鬟打发得远远的,不许她们夜晚靠近宿处。
每当她们不在耳房侍候的日子,姑娘便总爱赖床,等到她们进去唤醒时,姑娘脸上总是一副既疲惫不堪、又容光焕发的模样,连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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