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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社恐,但和混血邻居搞网恋_辛骨》第42页(第1/2页)
车在雪原开了快两个小时,天黑了下来,远离市区连路灯都没有。
车窗上结了霜,陶诺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圆,透过那个圆看向外面的茫茫雪国世界,看雪地在星光下似乎在发光。
费远洲坐在他旁边,戴了一顶黑色的毛线帽,闭目养神。
接连奔波大家都很疲惫,车厢里安静着,连林珊都没精力找程令的麻烦。
不知又开了多久,向导把车停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说要等待。
天上没有云,星星亮得像碎钻。
周遭很安静,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这几个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林珊突然坐直了身子,指着外面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抬头,天边出现了一道淡绿色的光。
陶诺的心怦怦直跳,打开车门下了车。
外面零下二十几度,雪没过脚踝。
但此时没人察觉到寒冷,全都盯着天幕上的那道光。
那道光很淡,若隐若现,淡到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
陶诺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喘,仿佛呼吸太重会吹散了它。
过了几秒,绿光渐渐浓了,像有人往里加了一点颜料,从淡绿变成了翠绿,边缘泛着紫红色。
极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一片,扩展成了几片,像有人抖开了各种颜色的丝带,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舞动。
陶诺在网上看过极光的图片和视频,见过极光有多美,然而此时,他仰着头,站在北极圈内的雪地上,亲历着宇宙向人类世界展示的冰山一角之美,热泪盈眶。
它在呼吸,在跳跃,在告诉陶诺,宇宙之无穷,人类之渺小。
就这么一瞬间,似乎很多东西都变得不重要了,然而另一些更重要的东西,流淌进了陶诺的胸膛。
陶诺呼出一口白气,转头去看费远洲。
费远洲也仰着头正在看极光,很专注,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费、远洲。”陶诺叫了一声。
“嗯。”费远洲回头,看向了他。
“谢谢你带我来。”陶诺忍着不哭出来。
费远洲温和地笑了笑,朝他走近。
“冷吗?”
“不冷。”
费远洲抬手,把围巾给他拉高,摘下自己的帽子给陶诺戴上,仔仔细细的把他头发在帽檐下捋顺。
陶诺乖乖站着不动,任凭他给自己仔仔细细地整理。
眼泪还是流下来了,是一种叫幸福的东西。
脸上冰凉,陶诺抬手去擦,却被费远洲握住。
他替他把脸上的湿润擦干,抓着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费远洲的掌心很热,也很干燥,烘烤着陶诺发凉的指尖,也烘烤着早被他握住了的心。
第33章 见面
极度的兴奋之后, 是身体和精神袭来的双重疲惫。
回程的车上,陶诺很自然地靠在费远洲的肩头睡着了。
酒店是订的民宿,家庭式的套房, 一人一间。
随便吃点酒店提供的速食, 陶诺坐在餐桌前眼睛半睁不睁, 一边咀嚼一边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感觉下一刻就要栽倒在餐盘里了。
费远洲给他抬了好几次下巴。
之后各自洗漱,互道了晚安便睡下了。
一夜无梦,但有整片整片的画面在混沌的脑子里闪现:绿色的极光,白色的雪原,漆黑的空间里有一个发着光的人影;自己在冰天雪地里翻滚, 躺在浮冰上晒太阳……
身下的浮冰一点也感觉不到凉, 甚至是在发热发烫……
然后陶诺就被烫醒了, 睁眼发现自己从床上掉到地板上, 被地暖烤得浑身冒汗。
幸好是一个人睡,没人发现。
这么大的人了, 睡觉还能从床上滚落下来, 真是丢人。
起来洗了个澡,精神焕发, 心情舒畅。
之后的几天, 他们又去了捷里别尔卡,再次见到了极光;在圣彼得堡参观滴血大教堂,围观冬宫镇馆的金色孔雀钟的开屏, 在百年书店买了纪念品和伴手礼。
吃了超大的帝王蟹, 海鲜炒饭和铁板虾, 陶诺尤其喜欢焗的大扇贝,上面铺了海带、奶酪和土豆泥。
费远洲说这个不难做, 回去可以复刻做法。
陶诺眼睛就闪啊闪啊闪,开始期待回国。
返程的前一天回到莫斯科,在杨薪家里度过了最后一晚。
杨薪家是个二层的小楼,一楼的客厅很大,铺着地毯,壁炉里烧着火,暖烘烘的。
Luna从楼上跑下来,嘴里喊着“漂亮哥哥”,一手拉了陶诺,另一只手又忙着去牵费远洲。
陶诺把买的小零食分给Luna,Luna开心地要去亲陶诺的脸,被杨薪给抱走了。
杨薪的太太招呼着他们吃饭,金发碧眼的典型俄罗斯美女,长得非常漂亮,很明显Luna遗传母亲更多。
她中文说的一般,便不停加菜倒酒,不怎么加入他们的聊天。
晚餐是中西合璧大杂烩,有红菜汤和中国饺子,也有沙拉甜菜和酸菜粉丝汤,还有黑麦面包和红烧牛肉。
红烧牛肉最是对陶诺胃口,久违了的地道中餐。
席间,陶诺他们才知道,安德烈跟杨薪太太是同父异母,难怪安德烈是中俄混血。
杨薪举起伏特加,说欢迎你们来莫斯科,又说欢送你们回中国。
众人哈哈大笑。
陶诺抿了小口酒,辣得从喉咙烧到了胃。费远洲把水杯递给他,陶诺猛喝了一大口。杨薪太太笑着用俄语说了一句什么,安德烈翻译说“你脸红的样子像Luna第一次偷偷尝酒”。
全桌人又笑,陶诺捏了下发烫的耳朵。
之后陶诺尝试着小口小口地抿,没有了辛辣感,只觉得胃很暖很舒服。
饭后,安德烈拿出把吉他,弹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和弦弹得不太对,但唱的调子很准。中文唱了一遍又用俄语唱,没有唱抒情的慢旋律,加快了节拍,变成了欢快的舞曲。
杨薪的太太掀起裙子拍着手跳起了舞。
安德烈又换了《喀秋莎》,杨薪的太太拉上林珊一起跳,林珊不会,但不妨碍她大大方方跟着乱跳。杨薪加入进去叉着腰跳踢踏舞,跟太太默契地配合,彼此深情对视。
林珊便也去拉了程令过来,有样学样,却老是踩到程令的脚。
陶诺喝了半杯伏特加,脸红得一塌糊涂,笑得眯起来眼睛里盛着水汪汪的星光点点。
“Ansel,来啊,一起。”杨薪冲费远洲招手。
费远洲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走到陶诺面前一伸手,掌心朝上邀请。
陶诺脸上还挂着笑,连连摆手:“我不会。”
费远洲保持着姿势不动,身体微微前倾,一手在身后背着,一手摊在陶诺面前。
“我……不太会。”陶诺声音渐小。
费远洲依然没动,耐心地等待着陶诺把手交到他的手上。
陶诺看着费远洲眼睛里的笑意,有一股力量在抬起他的手,慢慢地将手递了过去。
指尖刚一碰到费远洲的手,便被轻轻收拢捏住,放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另一只。”费远洲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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