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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苍白纤瘦的手紧紧攥住绯红床褥,吃紧了力气,随后另一只颜色偏深的大手强势挤入,与其十指相扣,床侧帐勾随着摇床晃动,打在屏风上叮铃作响。

    图蒙双眼瞪直,口干舌燥,却觉得房中那人的背影有几分眼熟,正要拨开枝条凑近细看,一名火者的声音从月洞门处响起:“图蒙王子,您走错了院子,我带您回前院吧。”

    图蒙这才恍若初醒,神魂失落地跟着他走出去,脑海里却不断回想着刚刚那个场景,只觉得那喘声愈发耳熟,像是……

    直到图蒙被小火者带走,谢养才散漫地收回余光,将隐忍到极致的沈郁抱起,亲了亲他侧颊的湿发,低声问:“还受的住吗?”

    沈郁紧闭着眸,汗如雨落,恍有沦肌浃髓之感,薄薄的眼皮做无意识颤抖,谢养的唇扫过他的脸颊,刚过余.韵的沈郁滞住了思考,听闻谢养发问,半晌回应:“……够了。”

    “不够,一点都不够。”谢养用齿尖叼着沈郁的唇,慢慢来秋后算账,“没想到督公竟如此惹人眷慕,连那羌族王子都对你倾心,还要聘你为妃,这是把我置于何处?”

    沈郁睁开润了水的双眸,反驳道:“哪里有此等事,莫要空口冤我。”

    “如何没有,”谢养轻哼一声,从褥子底下抽出一张信纸,信纸中的黑字早被打湿,模糊难认,但依稀能分辨几个字眼,尤其为‘聘娶王妃’四字,黑眸闪着几分无赖,“证据在此,督公还说是我冤枉你吗?”

    沈郁睁大了眼眸,随后愤愤偏过头,将绯红的耳垂暴露在谢养眼底:“你居然……!谁允许你把它放在……放在……!”

    谢养叼住他的耳垂,含笑道:“如何不能,这信被我擒获了,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放哪就放哪。”

    沈郁蹙着眉还想说些什么,谢养便来堵住他的唇舌厮缠磨弄,薄薄的下唇被咬出齿印,沈郁费力挣开谢养的怀抱,想拾捡散落在地上的衣袍,但身前人却如同一座山似的,难以推动——谢养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谢养拉着沈郁的脚踝朝自己拽回来,黑眸看不清情绪,一字一顿地强调:“那王子还想邀你去城外山庄一叙,难得如此风韵雅事,督公可舍得拒绝他?”

    沈郁气他乱吃飞醋,却又奈何不了他:“你不都已经替我拒绝了,还吃这劳什子醋作何?”

    “督公这话说的,如若我不替你拒绝,你就真要去?”谢养的眸底越来越深,黑不见底,“若真是如此,督公,我罚你,你可说不得什么怨言了。”

    沈郁气结:“……谢育之,你莫要得寸进尺!”

    谢养用指腹摩挲着沈郁的耳垂肉,不依不饶道:“督公心软仁慈,只要再让我得寸尺甜头,便心满意足矣。”

    夜色憨浓,皎月高悬,厢房内的拔步床又不知疲倦地吱呀作响,沈郁的脖颈被谢养吮吸着,非但得不到谢养的怜惜,还愈发过分,恨不得将怀中人融入骨肉血液,彻底难分。

    再结束,已是平旦,夜黑烛熄,万籁俱寂,沈郁紧阖眼眸,早已卸去所有气力,恍若化成一滩消融的雪水,被谢养团缩着卷入怀里,呼吸绵长平稳。

    谢养垂眸望着这曾经位极人臣、呼风唤雨的权珰,此刻躺在怀里安然酣睡的模样,忍不住俯身吻住那道他如何都亲不腻的唇瓣。

    直到感受到怀中人近乎无力的推阻,谢养才勉强放过那道唇瓣,揽着柔软的九千岁平躺下。

    谢养闭眸凝思,脑中思绪纷乱,走马灯似地回转,一连让他回想起数年前,与怀中人的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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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自白居易《伤宅》

    大家好!携新文跟大家又见面啦!这次想尝试一下新的题材,人设依旧帅攻美受,清冷受x忠犬攻,攒了十万字存稿,必然能稳定更新了!

    暂定隔日18:00更新,投海星可助力加更(3000加更一章)

    好久没更新了,说实话还有点紧张呢~

    第2章 第一权珰

    景顺六年

    十月初十,天高云淡,秋意正浓,赤绥城内家家院院堆满了晒秋的簸箕,预示着今年是个丰年,能用多余的粮食在马市跟胡商多换点肉和酒,痛痛快快过个好冬。

    唯独有一户府宅内院中空,鲜少作物,反而是军医郎中进出数次,其间穿插穿盔戴甲的军兵,或站或坐,三三俩俩围在一处,细声嘀咕:

    “谢将军这是怎么了?都连续躺三天了,之前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将军生过什么大病,怎么这次一病却起不来了?”

    “将军素来勤勉,每日卯时端枪练剑,从不裹糊,听说是前日清晨,被秋雨淋了一个时辰,受了寒,便发起了高烧。一烧便烧到现在,城里的郎中,军营的军医,全都请了个遍,可谁也看不出将军到底因何未醒。”

    “前段时日城中广传密言,称北地晟族一带出了吮人心智的狐妖,害人匪浅,难道是将军是中了那邪祟的妖道,被掏空了精气?”

    “呸呸呸,去你的,再胡说我可要撕你的嘴了,将军可好着呢!”

    ……

    老管家苏成启从厢房走出来,朝院中嘀嘀咕咕的军兵横扫一眼,那些个兵头子便默默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一句。

    院中清净后,苏成启才重新合门,朝髹漆座屏后走去,望着站在床边却束手无策的医师们,问:“眼下可有法子唤醒将军?”

    医师们面面相觑,落下无能为力的轻叹。

    苏成启背着手来回踱步,道:“将军如今已躺三天有余。你们倒是都想想办法,明明三日前人都还好,怎么淋了一场雨就昏迷不起,素闻蒙医精于岐黄,可请你们来治了这么久,可是将军为何依旧未醒?!”

    其中一位蒙医站出来道:“苏管家,谢将军这病状着实罕见,我等行医至今,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怪状。按常理说,若病人久睡未醒,只需往脑后强间穴扎上两针,当能让人清明醒智,可是眼下将军却了无动静……恕在下学医不精,无能为力啊。”

    “那该如何是好?!将军一日不醒,我就一日不得心宁。”苏成启握拳砸于手心,“如若将军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向老将军交代!”

    沉睡转醒间,谢养被争执声吵醒,动了动眼眸,却发现眼皮似乎有千斤重,随之而来头痛感也愈来愈清晰,他忍不住蹙起眉头,缓缓睁开眼。

    还没看清眼前的物件,就听见有人惊喜地喊:“醒了醒了!!!谢将军醒过来了!!!”

    古香古色的帷帐映入眼帘,谢养的眸子闪过一丝迷茫,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站在床边老人的声音拉回了注意力。

    那人眼睛里满是庆幸和惊喜,喜形于色道:“将军,您终于醒过来了!真是苍天保佑啊!”

    谢养这次怔愣的时间更长了些,片刻后,他将眼眸移向旁边,看到床边周围站着一圈人,褡护短褐,四方巾帽,皆是古装打扮,怔怔地问出:“这是……在干什么?”

    苏成启道:“将军,这些都是城里的郎中,自那日清晨您练完枪突发大病,便卧床未醒三日有余,幸得天佑将军,您终于是醒过来了!”

    将军?郎中?谢养的眸中划过茫然和不解,心里冒出十分大胆却又荒谬可疑的猜测,还未等他再次询问,一直在院外苦等的两位副将听到自家将军醒来的好消息,等不及地闯进来。

    其中一人扑到床边,喜极而泣道:“我就说将军英明神勇,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另一人穿着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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