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权珰_虞辞砚

第5页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权珰_虞辞砚》第5页(第1/2页)

    沈郁的病弱是出了名的,昔日在京,座下门客不惜散尽钱财,只为他寻一味药,如今他一朝倒台,献殷勤的人早已倒戈,恨不得跟他清算立场,这一路上的药如何难得,旁人无从知晓。

    岑小凤借了谢府厨房,亲自守在灶台煎药。

    对于督公任何事,岑小凤都事必躬亲,煎药更是不容他人假手。

    药煎好,岑小凤端着药碗走进沈郁的厢房,一眼便看到自家督公只披单衣坐在案前,立马不顾尊卑道:“督公,我都说了多少遍,您身子弱,受不得风,穿这么少坐在这,若是见风了,咳疾复发,夜间如何安睡!”

    沈郁捏了捏眉心,接过岑小凤端来的药碗,轻声辩驳:“只坐一会儿,不碍事的。”

    岑小凤努了努嘴,不跟沈郁争,只是顺手拿起大氅,结结实实地披在沈郁肩头。

    趁着督公喝药的时间,岑小凤在房内东翻西看,他对谢养的好心怀有十分疑心,明明三个时辰前还要害他们的人,怎么突然转性了,还让他们住进谢府?

    若不是督公答应住进来,他岑小凤一辈子都不会踏入这里。

    所以他一定要打起一百个心眼,不能让那谢养钻了空子谋害督公,不仅房内砚台茶水尽皆置换,连恭桶和房梁都要亲自检查一遍,生怕哪里躲了暗卫,一个不注意便取他们性命。

    等检查完,已是亥时三刻,看到放在案上的药碗空底,岑小凤心满意足地收起碗。

    沈郁让岑小凤也回去歇息,岑小凤却不放心说:“督公,不如今夜让我在外守卫,这谢府我看就是深潭虎穴,谁知道那谢养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我实在放心不下。”

    沈郁缓缓望向他,淡声说:“不用,这么多天,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岑小凤知道督公说不让他守夜,是真不让,所以他只好最后嘱咐:“督公,我就住隔院,若有动静,立即召我。”

    见沈郁点头 ,岑小凤才抱碗出门。

    房中只剩沈郁,他才缓缓地放下舆图,搭在膝头的手指不住捏紧,下唇被他咬的血色全无,无意识地夹紧了腿,妄图忽视腿间磨痛。

    一朝败落,沈郁对权力的欲望愈发寡淡,但唯独一点娇气劲难改,白日只顾在谢养面前争胜好强,却忘了自己残缺之身,不过只骑一个时辰的马,某处就被擦伤闷痛,好似火灼。

    沈郁惯乘马车,许久未骑,今日一遭上马,股间磨伤乃是必然,偏偏九千岁自恃矜高,强要面子,不肯开口与任何人说不适,兀自强忍,太监本就与常人有所不同,挨过刀的痛处不宜多磨,如今患伤,养伤又需磋磨时日。

    忍过阵痛,洗漱一番,沈郁换了细软月白亵衣,坐在软榻之上,紧抿着唇,凤眸紧阖,正打算就这么过一晚,窗外突然传来石子敲击的声音。

    沈郁缓缓睁眼,摸出一柄匕首,无声挪到窗边,轻轻推窗,却发现窗外无人,而远站在院外矮墙处的,是入府后便说歇息了的谢养。

    第5章 不怨我?

    见到窗内的沈郁,谢养脸上露出浅笑,轻轻松
松翻墙入了院,好像这整个谢府不是他的,贼首一般,正门不走,偏走歪道。

    谢养走到窗前,看到沈郁的手藏在身后,一猜便是手握利器,防小人。

    谢养可不承认自己是小人,于是他主动忽视,笑道:“好巧啊,沈督公也未歇息。”

    沈郁淡淡道:“谢将军不是早就传话说已经歇息,怎又出现在我这里?”

    “长夜难眠啊,”谢养说,“心事未消,我心难安。”

    “何事?”沈郁垂眸。

    谢养从怀里掏出一罐药递到窗边,透过窗棂洒下的月光,沈郁看清是一个黑纹方木罐,但却不知其中装的是何物,他略微困惑地看向谢养,问道:“这是何物?”

    “白苏膏,可温经止痛,消肿化瘀,涂哪里都可以。”谢养伸出指尖点了点木罐,敲出沉闷低响。

    沈郁冷着脸:“我不要。”

    谢养早做好准备,知他会这般嘴硬,于是耐着性子轻声温劝:“我听郎中说你身上陈疴旧伤难愈,用这个正好。”

    他思及沈郁自尊,并未点破某些事,只拿陈疴旧伤做借口,九千岁如此这般面薄,不提态度已是蛮硬,提了说不定连药带他都一并扔出院。

    沈郁站在窗内,清冷月光只覆于其下巴,薄面完全笼于阴影之下,叫人看不清神情,他凝着谢养,唇角绷直:“看来这赤绥城内确实是谢将军独大,连这些郎中都告知你,不知谢将军是有多不放心我。”

    “旁人三长两短,是好是坏,我可不稀罕知道,但对督公,我自当要多上心些。”谢养四两拨千斤化解了沈郁的曲解,“这白苏膏本是蒙族稀罕物,我好不容易从蒙医那坑过来,督公赶紧收下,不然我可要反悔不送了。”

    沈郁唇角流露出一丝松动之意,握着匕首的手稍稍卸力,被谢养眼尖捕捉,怕沈郁当着他的面,抹不开面子收,便自觉主动朝外走,不忘提醒:“一定不要忘记用药。”

    还没走出两步,谢养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声音:“谢将军。”

    “嗯?”

    “虎仰坡设陷若不是你的授意,我不知还有谁会如此想让我死,我与旁人并无仇怨,只与你有,可是眼下你却给我送药,你的所为,实在让人琢磨不透。”沈郁抬眸问道,“你难道不恨我?”

    谢养有些好笑:“我恨你什么?”

    “谢无漆撞柱惨死,天下人皆说是我所为。”沈郁垂下眼眸,遮住眸中情绪,“你……若是我没记错,当初最想让我死的人,是你。”

    谢养心想,若是之前那个谢将军,恐怕确实想让你死,但我是穿越过来读历史的“假”谢养,你与他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啊。

    况且那谢宪审本就是诤臣,当日奉贤殿所为无非是想讪君卖直,搏名青史,谢宪审本就朽木非直,贪赃受贿,徇私舞弊之事无所不做,死了也是自作自受,怎么都怨不到沈郁头上。

    至于原身谢养,也不过是早就看不惯沈郁另些所为,顺水推舟地嫌恶罢了。

    谢养凝视着沈郁,认真道:“督公,无论你信或与否,我都要告诉你,我不恨你,如今也不想你死,那谢无漆本就有罪,死了也无话可说,怨不到督公头上,之前我说话莽撞,欠缺思量,若有得罪之处,还望督公海涵。”

    听闻谢养此番话,沈郁眸心终于隐现波动,轻声道:“你真愿意信我……不怨我?”

    “自然不怨。”谢养踱步至院中,清辉月光洒在其肩头,乱了几度秋,“非但不怨,今日得见沈督公尊容,方觉我与督公……”

    “相见恨晚呐。”

    *

    翌日清晨,谢养特意起了大早,提着枪到沈郁院前晨练,得幸于这具身体素质了得,凭借着肌肉记忆,也能将枪法一招一式还原地七八分,将火缨枪耍得虎虎生风。

    练完一整套枪法,谢养发现沈郁站在梨树窗边,身着素袍,尖峭小脸面容清冷,一双凤眸恍若含墨点雪,不知朝这边看了多久。

    晨起练枪的目的达到了,谢养心满意足,假意练枪燥热,脱去外袍,只留一片轻薄中衣,汗水沾湿,峰峦肌肉隐隐若现,吸睛夺目,衣袖半折至肘,露出蜜色小臂,谢养将缨枪靠在一边,双手撑于栅栏,背肌如洪山般隆起,身姿壮硕俊朗,朝沈郁打招呼:“督公早,昨夜可休息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哇叽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