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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权珰_虞辞砚》第16页(第1/2页)
巩樊昌被扇蒙了,他爹何曾对他动过手,还是在外人面前,这简直是头一遭!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巩世叟,可他爹却不看他一眼,挥手叫人把他架进府,全然不顾他的哭喊。
谢养轻挑一边眉,看客般看完这场闹剧,便护送沈郁回了马车,并提醒巩世叟:“可要记住,三日为期。”
巩世叟作揖答是,目送马车走远。
回到府内,巩世叟就让下人赶紧插门,直奔后院,与躲于后院的王坤会面,焦急道:“王公公,这可如何是好啊!”
王坤持着拂尘,让他冷静:“不过是三百万,这些年你在盐场受晋王庇护所得,三千万也不在话下,这区区三百万于你而言不过牛毛,如何这般自乱阵脚。”
“我怕这就是个无底洞!”巩世叟在院中徘徊,“如若三日后我拿出三百万,那再往后若是再叫我拿六百万,一千万该如何?”
“你这些年也敛了不少财,不若就将这三百万交出去,博得个好名声。”王坤道:“往后也学着其他商贾,举家迁移南下,到时候不在赤绥城,那两人还能拿你如何。”
“可是我现下就在他俩眼皮子底下活动,别说放我出城,就是出个宅子,都有重兵在外。”巩世叟愁道,“家中藏有黄金万两又如何,还不是已经落入毂中,受人掣肘……”
还没等他将愁绪理完,下人便来报信说大公子过来了,巩世叟还没说拦住,巩樊昌就兀自顶着火辣的巴掌进来了,蛮横道:“爹,你凭什么打我?!”
巩世叟见儿子脸上红肿,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硬着口气说:“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爹!整日贪玩厌学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学会当街纵马了!还被那谢养抓住,打你两下都是轻了!”
巩樊昌红着眼道:“我娘去世前托您育我成人,不可打骂,您都忘了吗?!”
“就是因为听了灵娘的话,我才纵容你成现在这个样子!”巩世叟恨铁不成钢道,“今日只是我打你两巴掌,若是我不表态,那谢养如何能善罢甘休,说不定你就已经在他的军营里吃枪棍了!”
巩樊昌这才反应过来,眸中蓄泪,跪在巩世叟面前:“爹……”
巩世叟见儿子态度服软,自然说话也就软了下来:“樊昌,爹不是故意同你置气,来,起来,让下人给你的脸敷药,好受些。”
王坤见他二人父子情深,想到一计,对巩世叟说:“你那钱财,不如就让樊昌送出去。”
“可先叫樊昌把田契地产变卖掉,折成现银送出城,瞒过沈郁和谢养,让你避了这阵风头,再出城南下,与樊昌相聚。”王坤悠悠道,“如此一来,不就财祸转移了。”
“让樊昌去?”巩世叟看向巩樊昌,“这……难道要让我儿以身试险?”
王坤道:“你大可放心,晋王的势力还在城中占据一角,可保樊昌无性命之忧,你不便出面之事,樊昌可代行,他身为长子,也应当担起责了。”
巩樊昌眼泪尚未擦干,但目光坚定狠辣:“樊昌愿为爹分忧效劳!”
*
这日军队操练修整,谢养打马回城,却在城门外被一众农户拦了马,皆跪地痛哭,伸冤诉苦。
谢养飞身下马,扶起一位老伯,询问原委,老伯颤颤巍巍地起身,眼角噙泪:“将军可要为我们作主啊!”
谢养蹙眉问:“老伯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伯哀叹道:“将军有所不知,这巩家完全不把我们当人看啊!今年本来种得好好的地,突然他们说收回就收回了,说这地已经卖给别家,不让我们种,就连田契都拿不回来,可怜我一家老小,都指望着这几亩薄田过冬啊!”
“前两日巩家公子带人搜走我家地契,还将我二牛的腿打残,如今何处做工都无人敢要,往后我们的日子,真不知该如何活下去了!”
“况且今年的分成租早就交了,可那巩家公子忽然说还要说收田租,每家每户需拿五两银子,这简直就是把我们逼上绝路,莫说今年粮食欠收,就是丰年,能拿出五两银子的都少之又少。”
谢养浓眉锁紧,偏头问郭子宜:“确有此事?”
郭子宜抱拳道:“我这就派人去查!”
谢养先安抚众人的情绪,将怀里碎银尽数分发,又具体了解实情,态度坚定道:“民生疾苦,黎民势微,可巩家竟还如此行不义之事,大家且放心,我定当让巩世叟还大家一个公道!”
农户们皆跪地叩首,高呼谢将军威武。
进了城,谢养便让人去传信给沈郁,约见在了倚翠楼,跟他说了回城所遇之事。恰巧沈郁这边抓到了秘密入城的晋王信使,将人带了进来,对了口供,才知巩樊昌此举意欲何为。
谢养思索道:“巩世叟如此急迫行事,果然受背后晋王一党的指使,没了孔纬,倒卖盐引没了庇护,自然想逃之夭夭,他将名下所有田产房契全都变卖,无异于是釜底抽薪,是为金蝉脱壳做准备。”
沈郁:“他们倒转田地,钱物应当是被转移了。”
谢养:“如此说来,我看那三百万银子也不可能轻易拿到。”
沈郁不置可否。
“那咱们就陪他们演一出戏,”谢养冷静道,“督公,后日你去巩府取银,我带兵埋伏城外,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把戏。”
第17章 藏身之地
谭同伦听闻那日谢养与沈郁一齐去了巩府,便来到谢府打探情况,谢养不敢打包票,便将他与沈郁的推测告知谭同伦。
“如今孔纬入了狱,那巩世叟失了靠山,这赤绥城应当是呆不下去了,我们猜他要走。”谢养望着赤绥城舆图,“那三百万他虽口头答应,但我觉得并不可信。”
谭同伦一锤掌心,恨声道:“我就知道这个老狐狸贼心不死,不可能如此坐以待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谭总督当不知此事,切莫声张,我与沈督公已想好计谋应对,”谢养说,“不过有一事可需总督大人帮忙,近些天还需你带兵于巩宅多加看守,别让巩世叟给跑了。”
谭同伦担保道:“放心,我早已派军日夜坚守。”
两人又细聊一会儿,谭同伦便要回营,谢养相送于门口,转身回了书房,拿起兵书还未看两页,便隐隐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苏成启带路的声音:“这边请。”
房门被轻轻敲响,苏成启打开了门,告知谢养:“少将军,是沈督公来了。”不止来了,还带来几块可以制冰的硝石。
谢养顿时扔了书,起身相迎,身着一袭月白橄榄袍的沈郁携一缕秋风入门,见谢养迎上来,眉宇间不自觉放柔了几分,更让谢养侧目,不舍移眸。
谢养眉含得意,如沐春风道:“督公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上了?”
沈郁上来公事公办:“找到王坤藏身之地了。”
谢养将梨花木椅挪开,让沈郁坐下,给他倒了杯随春茶,颇为哀怨道:“难道除了王坤这事,督公来我府上就没有寒暄的吗?”
沈郁端起茶碗,遮住半张秀脸,凤眸多了几分茫然:“那我该如何说?”
“算了。”谢养明知眼前人是个纯情清冷的,不可能跟他玩欲情故纵那一套,便也不为难他了,只问道,“在哪里找到王坤的?”
“倚翠楼。”沈郁这次答得很快,“我的人看到他在那里出入,后来一路跟踪他,看他去了巩府。”
谢养却抓住了重点:“倚翠楼里你的人……盂瑾音?”
沈郁嗯了一声,显然不是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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