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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权珰_虞辞砚》第19页(第1/2页)
摊主傲慢道:“我的谜底就是雉,你答鸡便不对。”
齐乐章慢慢晃着扇面,扬声道:“若我没记错,你这谜题引用的便是醉吟先生白居易的《山雉》。”
摊主瞥他一眼,粗鲁道:“你是何人,这里没有你的事!”
“你别管我是谁,”齐乐章走近几分,拿起那女子手里的谜题,“这诗乃是白居易将山野之雉与笼中之鸡对比,下句是为‘嗟嗟笼下鸡,及彼池中雁。既有稻粱恩,必有牺牲患。’,白翁将鸡与雉判为一处,便同有本源之意,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雉鸡雉鸡,本为同意,不过一个在山野,一个在家舍,何来区别之分?”
摊主被他的诡辩绕得哑言,又看周围聚集的全是看热闹的人,在这么吵下去生意都没法做了,于是他赶紧说:“算了算了,不跟你们计较,就当你们是答对了,要什么赶紧挑,别耽误我做生意。”
白衫女子哼了一声,轻飘飘将谜题扔回去,拉着齐乐章的袖子就走:“本姑娘才不稀罕你摊子上的这些破烂。”
走出喧闹人群,那女子才扭头看齐乐章:“感谢公子解围之恩。”
齐乐章缓缓收扇,也露几分文雅:“姑娘客气。”
“我就看不惯那摊主的小气劲,做生意不舍放本,还想逐利,这买卖指定做不长。”白衫女子哼声道,“公子既然替我解围,我请公子喝杯酒如何?”
齐乐章摇了摇扇,翩然道:“自当是我请姑娘。”
“别跟我客气。”白衫女子豪爽道,“那酒楼的酒水都付过钱了,不喝白不喝。”
齐乐章自当恭敬不如从命,看到不远处的谢养,他挥了挥扇子,谢养朝他走来,问:“不逛了?”
“走,育之,喝酒去!”齐乐章来劲道。
索性无事,谢养便跟着他们来到一处酒肆,刚入酒肆,外面便飘起了细雨,齐乐章庆幸道:“还好我们来饮酒了,否则要是淋湿了衣衫,那才叫不好受呢。”
白衫女子轻车熟路地跟掌柜的寻了处雅座,谢养跟齐乐章跟在后面,见齐乐章轻摇手中折扇,故意调侃:“你素来宣称自己不爱背书,但刚我见你出口成章、妙语连珠的,看来平日都是在诓我?”
齐乐章用扇柄挠了挠鼻尖,不好意思道:“那首诗是前日在宗学里新背的,没想到就用上了,别拆穿我啊。”
盂瑾音将两人带至一处雅座,让小二把好酒都呈上来,对他二人道:“这酒随便喝,不醉不归。”
酒肆内没有祁火节那么多的规矩,白衫女子径直摘了面具,才叫谢养看清了她的面貌,喊道:“盂瑾音?”
盂瑾音听闻谢养喊她真名,有些惊讶:“你是?”
谢养缓缓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俊挺英气的脸:“谢养。”
“原来是你。”盂瑾音恍然大悟。
齐乐章反倒有种被孤立的感觉,他也连忙摘下面具,问道:“你们怎么认识?”
谢养言简意赅:“倚翠楼,她便是岑小凤护在身后的女人。”
这么一说,齐乐章便有些许印象了,觉得眼前女子与那日所见确有几分相像,没想到有如此缘分,盂瑾音摆手道:“既然相逢便是缘分,往日之事一并不再提,咱们喝酒吧!”
齐乐章举杯道:“既如此,那我就先饮一杯,以表谢意。”
谢养抿了口酒,但知道眼前女子是盂瑾音后,想知道沈郁在何处,他状似不经意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督公也来了吗?”
“督公怎会来此处,皇帝有召,叫他明日启程回京,哪里有时间来这里喝酒。”盂瑾音一口喝掉半盅烈酒,竟然脸都不红,她看向谢养,狐似的眼尾微微上挑,不知攒了什么主意,“你现在想见督公?”
谢养有些狐疑:“你能办到?”
“那有何难,”盂瑾音素手捻杯,勾笑道,“只要我出手,保准督公会过来。”
“真的?”谢养一面眼红牙酸,一面又有所求,“你如何能让督公来此?”
盂瑾音托着腮,看谢养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同情,慢慢道:“试试便知。”
随后她从袖中拿出一只竹制篍哨,轻轻一吹,便招来一只通体雪白的矛隼,被驯化地十分通人性,乖乖站在她的右臂之上,盂瑾音朝小二要了纸笔,短短写了几个墨水字,便将纸团成筒状,塞进矛隼爪下的竹筒内,再一挥臂,那矛隼便振翅飞远。
盂瑾音重新执起酒杯:“等着吧。”
谢养依旧半信半疑,堂中央响起箫乐琵琶音,舞伶于台上翩跹起舞,周围之人皆饮酒拇战,玩笑逗乐,但都提不起谢养的兴致了。
外面雨势渐大,小二便将大门关了起来,隔绝了雨水,谢养持杯啜饮,眸光频频望向雕花大门,想着下一秒推门而入的会不会是沈郁,但等了半个时辰,都没等到想要见的那个人。
谢养缓缓收回目光,连自己也觉得好笑,明日就要走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无聊小宴就来了,他抬眸看盂瑾音饮酒自娱,似乎都快忘了这件事,反倒是自己信以为真了。
谢养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便放下酒樽,低声道:“有些醉了,我出去醒醒酒。”
齐乐章说外面还有雨,他现在出去做什么,谢养说不走远,随处看看,盂瑾音的声音听起来没醉:“不等啦?”
“若是有意来,早便来了。”谢养朝门口走去,缓缓摆手道,“今日反正是没戏了。”
谢养走到雕花门前,正想要拉门,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袭月白夹桃银丝袍映入眼帘,谢养只看见半边白皙侧颊和耳尖,酒便倏然全醒了。
那人身形清癯挺拔,长身玉立,正往内回收着黄梨伞,没看到门内挡着一人,差点撞上,那人反应飞快,半退一步,没抬眸,淡声道:“抱歉,借过。”
谢养目光痴痴地盯着他,喉头滚动,哑声喊了句:“督公。”
第20章 是我败你
齐乐章见谢养去而复返,正想问他怎么又回来了,但看到他身后的沈郁,目瞪口呆道:“沈督公竟然来了。”
盂瑾音喝了口酒,一副早就料到的神情。
沈郁面上不动声色,谢养从他手里接过滴水的伞,知道沈郁喜静不喜吵,便拦下小二,要了个二楼厢房。
齐乐章奇怪道:“你在这坐得好好的,去厢房干什么?多花那些钱干什么,楼下这么热闹啊,我不乐意上二楼。”
盂瑾音悠悠道:“你光想着不乐意上去,还没问人家想不想请你上去呢。”
齐乐章喝得有些眼晕,但却十分坚定道:“我与育之什么交情……他怎么可能不请我去?”
但当齐乐章抬眼望过去,却发现谢养的目光一直落在沈督公身上,走在前面为沈郁带路,还特意回头叮嘱沈郁小心木阶,连看都没朝他这边看一眼,感情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
谢养带沈郁进了厢房,先在榻上铺上榻垫,才请沈郁坐下。
沈郁整衣敛裾,广袖覆于膝上,睫毛长翘,凤眸狭长,宛若蛟龙潜海,不动声色,却又清风明月,皎洁如霜。
谢养温声问沈郁喝茶还是酒,沈郁答:“茶便足矣。”
谢养立即让小二上茶,坐在沈郁对侧,柔声道:“没想到督公真的来了。”
沈郁端茶的手一顿,眸色有些躲闪,话音却依旧清冷,平静道:“我不能来?”
“当然能来。”谢养立马回道。
沈郁这才作罢,想起他跟谢养在门口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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