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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蜜方_尤四姐【完结+番外】》第21页(第1/2页)
杨训撑住了额头,“夜里出虚汗,把寝衣都浸湿了。这两天一直没怎么用药,往常多是夫人料理的……”他说罢笑了笑,不必再多言,司隶校尉就已明白了。
“不论案子走向如何,都与君侯夫人不相干,君侯把夫人接回去吧,家里没个女人操持,终归不方便。”
杨训惆怅地摇头,“你不知道,我家那位夫人认死理,一心要与父母同生共死,以尽孝道,让人无可奈何啊。”
意思很明白了,要保住侯夫人,就得保住郗家夫妇。司隶校尉不免感慨,鄢陵侯也有气短的时候,夫人这回是以死相逼了,再下死手整治郗纪元,就等着做鳏夫吧。
心领神会之后,便大包大揽,“君侯身上欠安,案子就交给我与尚书令吧,必定办得妥妥帖帖。”
杨训抬手拱了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衙门里人员进出,回禀各项事宜,不多时尚书令也来了,他们翻看供状,他就在一旁听着。
司隶校尉道:“陈国夫人已经查明了,曾与那二王有书信往来,但信中都是家常问候,并未涉及其他。老人家上了年纪,今早忽发惊厥,请御医来扎了两针才缓过来,不敢再扣留了,万一出了事非同小可,这就让家人接回去了。另有越王等人,虽有嫌疑,但尚不能定罪,从重狱挪出来,安置在审刑狱中。”边说边又知会杨训,“郗御史和家人也迁进去了,无论如何地方敞亮些,不像重狱中那么潮湿。”
杨训颔首,“想必人在狱中,胃口也不怎么好吧?”
一旁的功曹从事道:“未定罪的官员及家眷,伙食是另行预备的,但咱们这种地方,再仔细也不及各府中滋润。加之目下境况,心思都沉重得很,常是送进去多少,抬出来仍是多少。”
杨训轻叹了口气,“我那拙荆,怕是要饿瘦了。”
众人都愣了下,功曹试探道:“那么,另给尊夫人送些小食吧,君侯的意思呢?”
甚是荒唐,可以
轻松出狱的人不肯走,衙门里办事的官员们不讨论案情,竟在想着给她加餐,委实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杨训认真考虑了下,“这样吧,我命人上外面酒楼买些糕点送进去,她素来娇养,寻常东西吃不惯。只是这么做,恐怕坏了衙门的规矩,还要请校尉见谅。”
司隶校尉笑着摆了摆手,“谁家还没有一位不好哄的夫人,咱们多年交情,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君侯不要放在心上。”
然后一骑快马绝尘而去,杨训身边的近侍冲到洛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买了各色石蜜做的糕点和花草茶,让狱卒送进囚牢的时候,还是暖和的。
“君侯夫人。”狱卒呵着腰在门前传话,“您好几顿不曾吃饭了,这样下去身子顶不住。君侯命人送了糕点来,请夫人用一些吧,小人也好交差。”
靠在墙角的郗彩没有睁眼,启了启唇道:“不吃,拿走。”
狱卒愁了眉,看里面的人披散着头发,形容萧索,那一身阙翟衬得人毫无血色,放在当下的环境,乍看有点可怖。
“夫人,何必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案子还在审,说不定明日御史的罪责就洗清了,您这样,岂不白吃了苦吗!”
可不管怎么游说,里面的人都不再回应了,狱卒只好提着食盒退出来,怅然告知侍从:“好话说尽,夫人还是不肯吃,小人也别无他法。”
消息传到杨训耳中,心下难免不悦,但脸上笑意不减,与尚书令等人解嘲:“难哄得很,拿命同我争,知道我舍不下她。”
他都这样说了,尚书令和司隶校尉便顺势解围,“女子难免有些小脾气,想是误会了君侯,和君侯赌气了。君侯亲自去一趟吧,说几句好话安抚安抚,先吃了东西要紧。”
他点点头,撑着圈椅的扶手起身,接过食盒,走进了审刑狱。
人到了牢门前,看见她果然如狱卒描述的那样,一副憔悴惨淡的模样。
敏锐也不如先前了,靠在墙角一动不动,不肯睁眼。他只得唤了她一声,“夫人,吃些东西吧。”
郗彩没有理会,偏过了头。
他蹙了蹙眉,“媞媞,还是吃一些吧,难道你想活活饿死自己吗?”
郗彩仍旧不为所动,暗里已经把他剁成了肉泥,他早就死了。
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谁知他另有杀手锏,嗓音像毒蛇,在冰凉的炼狱中盘旋──
“郗婋和郗檀昨晚刺杀我,现在我手上,你若是还想见他们,就睁眼看看我。”
第16章
郗彩心头一趔趄,终于睁开了眼。
什么都可以置之度外,唯有郗婋和郗檀,让她不得不牵挂。
她直起身子,定眼望向他,“他们人在哪里?也被送到这里来了吗?”
杨训没有应,立在牢门外,天窗照进来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薄又长,像一匹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绢帛。他垂着眼看她,那目光既像怜悯,又像称量。良久才让狱卒打开门,提着食盒迈了进来。
只是跨过门槛时,左手在门框上撑了一下,很轻的一撑,几乎让人难以察觉。然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揭开食盒盖子往前推了推,“云麓新出笼的石蜜糕点,还温着呢,吃一些吧。”
郗彩哪里顾得上什么糕点不糕点,急切道:“你说,我的弟妹们现在在哪里?他们是不是被看押起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杨训连眼皮都没有掀一掀,慢条斯理地为她斟了杯花草茶递过去,“听说你滴水未进,这样下去恐怕撑不到再见家里人。听话,先吃些东西,然后我再与你详说他们的境况。”
郗彩气得咬牙,但碍于郗婋和郗檀下落不明,只能隐忍,不好得罪他。
伸出手,她去接他递来的杯子,指尖微微颤抖,实在因为这两天没吃东西,好像要力竭虚脱了。
他不由蹙眉,把杯子放进她手里,复抽出手巾打湿,牵过了她另一只手,仔仔细细把她的手擦净,端起一小碟石蜜酪包送到她面前。
“含冤的人,等不及昭雪就先把自己饿死,这不是气节,是畏罪伏法。夫人还是经历得太少了,等年岁大些,就懂得厉害取舍了。”
郗彩心道这种事,年岁大些难道经验就能增加吗,看来你是打算继续坑害郗家啊。
那泠泠的目光里有千言万语,他刻意忽略了,不见她来拿酪包,手上的碟子复又敬了敬,“听说你爱吃这个,为夫特意让人买来的。”
郗彩勉强抬手捏了一个,“这是断头饭吗?”
杨训说不是,微微侧头看她,“我怎么舍得夫人有闪失。”他说这话时嘴角勾出弧度,眼底却没有笑意,“这几日你不在我身边,我夜不能寐,只是没有告诉你罢了。”
郗彩哼笑了声,“我都已经这样了,侯爷还在拿我取笑。旁的咱们就不说了,我只求你告诉我,郗婋和郗檀现在怎么样,你有没有伤着他们。”
杨训难掩失望,摘下了遮挡脖子的领巾,“不是我伤他们,是他们伤我。你我是至亲夫妻,可你心里只有手足,真是令人寒心。”
郗彩这才看清他脖子上的伤痕,大约一寸来宽,细细的一道血线,要是晚一点展示,怕是要愈合了。
伤情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郗婋和郗檀行刺了他,结果还失败了。
但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为了套出那两个孩子的下落,她只得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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