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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蜜方_尤四姐【完结+番外】》第30页(第1/2页)
郗彩顺势追问:“那咱们府上呢?也有朝廷安插的身后人吗?”
他说当然。
于是另一个问题便开始萦绕心头,他能够从大营调遣暗桩,那么那些身后人握在谁的手上?太宗已经驾崩了,当今天子想必并未接手,兜兜转转这个不见天日的衙门成了他的囊中物——
病成这样的药罐子,独揽大权又能怎么样,真是想不明白。
不过这些问题一时半会儿不用琢磨了,她担心的是他算计谢桥。可这事她又不敢再提及,万一惹恼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可如何是好。
要不然,例行地套套近乎吧。
“往后我的言行也要审慎了,千万不能给郎君带去麻烦。”她边说,那股矫揉造作的劲儿就上来了,温情脉脉看着他道,“我今天人虽在大杨树街,心里还是惦念郎君的。你不懂那种心境,又贪玩儿,又惦念,回去也没能尽兴。你在家,想必也思念我,对么?”
他说对,虽然口是心非,但敷衍起来毫不含糊。既然做了夫妻,彼此赏脸还是有必要的。
郗彩耿耿于怀的还有另一件事,晚饭没能吃上,这一顿不能减免。
她偏头问杨训:“郎君没什么胃口吧?我叫人预备长生粥来,好不好?吃过了早早睡下,明日还要进宫呢。”
府中内务,一应都是当家主母拿主意。郗彩嫁过来这段时间,不知不觉也操心了许多,吃穿住行都要过问一番,回想起当初待字闺中时的洒脱,心中不免感慨良多。
尤其这病秧子的大奸臣,在家时候可不像在外那样雷厉风行。今天崴在榻上不想起身,最后还是郗彩一口一口喂的。
喂就罢了,这人还特别麻烦,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她须得眼巴巴地看着,看他优雅地张口,优雅地咀嚼,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侍奉,一切理所当然得像呼吸一样。
等他吃完,郗彩自己那份也凉了,他方才后知后觉地“呀”了声,“耽误夫人用饭了,让她们重新预备一份吧。”
他就是故意的,今天存心找茬,让她不痛快好几回。
好在郗彩不是那种默默委屈自己的脾气,她放下碗盏扭头吩咐左右:“去厨上知会,给我一碟灌浆馒头,一对汤浴绣丸,再来一份鲍螺滴酥。不怕麻烦,我等得,叫厨娘慢慢做来就是了。”
婢女领命去承办了,她回过头,见杨训五味杂陈地看着自己,纳罕道:“怎么?郎君也想吃吗?”
他没有说话,调开了视线。
结果就是各忙各的,杨训先洗漱就寝去了,郗彩慢悠悠等来她要的暮食,顺便询问郁雾,她走之后,那人整天是怎样的动向。
郁雾小声回禀:“巳初见过人,又看了半个时辰的公文,歇过午觉之后便开始咳嗽,连着召见了两回府医。奴婢不能在跟前听诊断,被傅母遣了出去,不知道府医说了什么,只看见重新开了方子,说明早就送进来煎制。”
郗彩点了点头,先前打发了绿华,侍药的重任自己接了过来。但因被关进司隶大狱五天,这五天以来都是糜媪入内帮衬,现在一切如常了,便叮嘱郁雾一声,让她转达糜媪,侍奉汤药的事不必她操持了。
不紧不慢吃完了
美食,一肚子怨气也消了。洗漱洗漱,再篦一篦头,回到内寝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其实就是想等他睡着,她甚至站在脚踏前犹豫了很久,是不是可以借口不愿打搅他,睡到外面的小榻上去。
可是想了又想,还是放弃了,这人太难应付,回头话里话外敲打你,日子也不得安生。
遂蹑手蹑脚爬上床,他们有个约定俗成的习惯,谁先上床谁睡在内侧。结果躺下去,发现不太对劲,枕上是他的味道,药香混着奇楠——他忘了调换枕头吗?
偏头看看,他闭着眼,睡得很安稳。她无奈地想算了,就凑合一晚上吧。
盖好衾被,她小心翼翼背过身去,只要看不见他,可以假装自己是独睡。
可还没等她躺安稳,忽然听见他说话,嗓音很低很沉,梦呓般叮嘱:“以后不要单独与谢桥见面,你是洛城有名的贤妇,要保重自己的名声。”
第20章
郗彩讶然回头,昏暗的光线,也掩不住她诧异的目光。
他是鬼吗?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果然郗府内有眼线?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她当然得辩白辩白,“我们自小亲厚,在廊上遇见了,哪有不说话的道理。”
然后他便凉笑起来,一副拿捏住了把柄的神情,“果然私下交谈了,看来我没猜错。”
郗彩噎了下,敢情他在套话呢,她一老实,便着了他的道。
“谢桥是我嫡亲姑母的儿子,我们情同兄妹,总不能因我出了阁,就弄得见面不相识吧。”她回过身来道,“郎君,咱们得讲点道理,你也有姊妹,我就从来不曾要求你不与她们说话。”
他语气淡得如一潭死水,“你若是不愿意,我也可以不说。一表三千里这句话,你听说过吗?表兄妹不是同宗血脉,外面多少表亲结成姻亲,夫人难道不知道?”
郗彩张口结舌,憋了好半天才道:“我家和旁人家不一样,要是有这份心,谢桥的夫人都过世四五年了,多少姻亲结不得。”
“高门显贵的女郎,不会给人做续弦。”他幽幽道,“嫁过人的可就不一样了。”
弄得郗彩有点慌,他能洞悉人心,自己心里那点悄摸的小想法,居然被他猜中了。
只不过这种事,打死也不能认账,她伏在枕上道:“我有郎君了,什么姻亲不姻亲,同我也没有关系呀。不过遇见了,出于人情和他说上两句话,免得让人误会我清高,出了阁就不念亲故。但郎君若是不喜欢,那我往后不找他说话就是了……”顿了顿探过去问他,“你今日阴阳怪气的,难道就是因为我见了谢桥吗?”
他乜斜了她一眼,“我只是提醒夫人,不要引出不必要的闲言罢了。”
“在我娘家,能有什么闲言?”她笑着说,“郎君过于审慎了,审慎得有些小心眼。”
结果换来他的一针见血,“我久病,夫人若是顾及我的颜面,就应当听劝。”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大帽子扣下来,你老老实实接着就是了。
郗彩认命,点头不迭,“省得了、省得了,我离谢桥远些就是了。”比起见不见谢桥,现在对她来说安稳睡觉更重要,便好言好语问他,“郎君,你有没有觉得这枕头睡上去有些不对劲?”
他显然是故意的,闭上眼睛说没有。
郗彩发急,“怎么没有呢,味道不一样,你没发现吗?你睡了我的枕头,咱们换过来好不好?”
他仍旧不理她,蹙眉别开了脸。
郗彩还是不气馁,她实在想要回自己的枕头,便在他耳边碎碎念:“郎君……郎君……换回来吧,要不我睡不着。”
他被她聒噪得心烦,不悦道:“我并不嫌弃你,你却嫌弃我。一个枕头而已,你如此不依不饶,将来也不能指望你相伴到老了。”
郗彩说不是,支吾道:“我有时候睡觉不老实,还会流口水,昨晚就流了……郎君要是真不嫌弃,那就枕着吧,我心里还是乐意的。”
然后便见他定住了身形,拧着脖子看了她半天,到底默默坐起身,示意她挪到床内侧去。
郗彩就势一滚,便在自己的枕头上躺定了,还要说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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