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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蜜方_尤四姐【完结+番外】》第81页(第1/2页)
郗彩仍旧好奇钱氏的身份,“她真是身后人吗?”
杨训没有正面回答,“明知是身后人,却不顾危险弄到身边来,小皇帝若不是过于自信,就是话本子看多了。”
这话引得她讥嘲,翕动着嘴唇嘀嘀咕咕,他居然还在笑话人家?自己不也一样吗,政敌的女儿非要娶回家,为了控制言路,也算不顾死活了。
他似乎预判了她的想法──
“你是娇养的女郎,想十分,只敢做一分。那些身后人不一样,她们是从尸山中爬出来的,对付普通护军,以一敌十不在话下,刀子敢往敌人身上扎,也敢往自己身上扎。”
郗彩气哼哼,“你不就是笑话我没用吗,我没有苦过,爹娘把我保护得太好了。”
他的咬字变得缓慢而慵懒,“没苦过,有什么不好。有些人生来就是享福的,在室靠爹娘,出阁靠夫君,你若在我手里受苦,我便对不起岳父岳母了。”好在他有自知之明,又及时补充了句,“那三天糟齑别放在心上,毕竟后来大力补偿了你。”
那倒是,一百两黄金,够吃一百年糟齑了。
郗彩正腹诽,忽然察觉枕边窸窸窣窣,似乎有活物在动,吓得她立刻扭头查看。待看明白,才发现是一只手,腕骨匀称,指节修长清贵,从榻头的栏杆缝隙里穿过来,掌心向上,沉默地邀约。
她没有多想便把手放了上去,多亲昵的事都做过,牵手而已,还不是和吃糟齑一样简单。
但她好像错了……
他掌心的温度,轻轻拢着的力度,像羽毛划过心尖,激发出一串奇怪的症候。
蜡烛灭了,黑暗中的杨训比之白天更具野性,低低的嗓音在她头顶盘桓:“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第48章
再明白不过的意思,不管是过来还是过去,反正准没好事。
自成亲以来,她吃了太多的亏,虽然这药罐子算得上秀色可餐,但这种事受委屈的总是女郎。
且她心里有一种预感,这场婚姻不会持续太久。如今不光是能不能和他凑合过日子的问题了,里头还牵扯上了天子,一个急于掌控天下的帝王,是不会容忍他人手握大权,与自己平分秋色的。所以这场闹剧总有收场的时候,无外乎两种结果,要么药罐子碎了,要么天子江山不保。
无论哪种结果,自己和他都不可能再纠缠,现在有来有去的,没什么意义。
手指紧了紧,她回握了下,“我在病中,这个时候最易传人。你身底子又不好,快要过年了,过两日还有辞岁大宴,这时候过了病气,可就麻烦了。”
头顶上的人叹息,“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以他满脑子不洁的揍性推算,八成是那件事,“生孩子么?”
“你说要个女儿。”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想得挺好,现在回过头来思量,又觉得这个计划遥不可及,难以实现了。
但临阵变卦不太好,于是含糊敷衍,“要生也不是今晚,我还病着呢,明天全躺下了,那可怎么办?再说你总吃药,听人说吃药的人生出来的孩子都有不足,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斜眼豁嘴……我看还是再等等吧,等你病势稳定些了,咱们再共襄大计。”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你反悔了。”
郗彩说没有,“应时而动嘛,不可蛮干。”
“明日起,我不吃药了。”他淡声道,“弄得满身药味,早就不耐烦了。”
她说那不行,“为了生孩子,连命都不要了?郎君要是一命呜呼,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会受人欺负的。”
他却笑起来,“怎么,怕没了制约,洛宫里那人不会放过你们?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不过莫怕,还有岳父大人呢,他固然是不待见我,对于外孙女总是疼爱的,自会保你们母女平安。”
这是什么鬼话!她不快道:“你都不在了,我弄个遗腹子做什么,妨碍我日后再寻好人家。”
他一听便恼火,“总算说出真心话了。我若是不在了,你肯定要改嫁,所以思前想后,又决定不生了。”
郗彩“啧”了声,“不要曲解我,我是想三个人一起好好活着。你若不在了,连带孩子的人都没有,我还要她做什么,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吗?”
说得对,他怕她握笔有误,教坏了孩子,说过不要她过问。静下心来论证一番,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比孩子重要。如此深思熟虑过后的取舍,定是她快要爱上他的征兆。
幽暗中的两只手握得更紧了,他低声道:“最近我有些异样,心里总有一股狂浪的念头,想得多了,五内俱焚。”
郗彩眨了眨眼,表示理解,“定是年纪到了的缘故。譬如往水缸里注水,满了自然要溢出来。不过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居然连放浪都没找到机会,不是忙着打仗,就是忙着生病,二十八年白活了。你看现在如饥似渴,我从你脸上都能看出淫欲来。”
他顿时错愕,“从来没人这样说过!”
“那当然,那些人又不是你的夫人,你对闲杂人等要是露出邪念来,那还得了!”
其实她就是胡说八道,结果他好像当真了,喃喃道:“可见真的装不下去了……”
她窃笑,被窝里热烘烘,那不通的两窍也通畅了。困意袭上来,合着眼道:“好了,睡吧,明天再琢磨生孩子的事。你要记着,自己的孩子自己养,别总想着麻烦旁人。”
这一夜相安无事,及到第二天,他竟然真的不愿意吃药了,弄得郗彩很焦灼,老大一个人,闹起孩子脾气来!
好说歹说,千万不能因小失大,一切等天气暖和些了再说。通常生病的人,冬天是最难熬的,好多人都折在这个时节。眼看就要开春了,不能倒在最后关头,侯爷的路还长着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得嘴皮子都干了,他总算听劝吃了药,吃过药后又彷徨起来,在上房直打转。
郗彩忙着府中事务的清算,暂且没空理会他。各处田庄铺面汇总的赁钱,都送进了内院,整串堆了满地。
糜媪笑着说:“每逢岁末,咱们府中就进账良多。往年钱还没焐热,就被长史他们收走了,用以充作军需和济民坊的用度。今年主君发话,四成让他们照常取走,六成留下请夫人打理,作家中日常开销。”
可饶是剩下的六成,数目也很可观。郗彩头一回感受到了何为成家立业,这才是当家主母的快乐啊!
她算过一笔账,侯府全年支出大概在五六千贯,除去被长史他们拿去的,再剔除侯府开支,还能剩下一两千贯。家里有奴婢二三十人,月例加上穿衣吃饭,每年通共也不过五百贯。剩下这些能支应下人三四年的花销,等到药罐子的岁俸赏赐下来……她一下子就觉得自己阔了,可以在洛都大街上横着走了。
按捺住欣喜,她把钱一笔一笔归帐,妥善收存好,方才起身去找他。
前年府僚都休沐了,他无处可去,只在内宅打发时间。她找了一圈,没找见他,最后进内寝才发现他,正站在铜镜前仔细打量自己的脸。一忽儿愁眉,一忽儿咧出笑,她就知道,昨晚说他满脸淫欲,引发出后遗症了。
察觉她进来,他立刻摸着额头,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回到书案前查阅文书,淡然问她:“账目都整理好了?”
郗彩说是啊,“田庄铺面的收成竟有那么多,先前旧账上看个数目,不觉得什么,今天把钱全堆到面前,才懂得有钱的快活。”
他牵了下唇角,“皇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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