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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辟寒城_苍梧宾白》第51页(第1/2页)
“可说呢,”卫拂没应,反而话锋一转,“听说原大人和贵妃连着亲?贵妃远嫁异国,有靠得住的亲人在龙沙驻守一方,心里可比我有底气多了。”
提起此事,原天镜面上便露出几分自得,故作谦虚道:“嗐,也没帮上什么。华容公主的母妃是我原家的小女儿,我是她的舅舅。”
尚桢却在琢磨他前面的话,听了这句心中一动,卫拂和华容公主的境遇可不是差不多么,都是去国离乡来到龙沙,他所谓的“龙沙意中人”未必就真有其人,实际上是在言谈里打机锋,表的是他自己的立场态度。
他如今处在龙沙内阁总相的位置,无论做什么,起码在明面上要对龙沙有利,祁云人想要结交他,不管图谋何事,都得压着这条红线来——没看他出门吃酒还要随身带个御史吗?那就是不想落夕陵龙沙任何一方把柄的意思。
这场宴席只说初次结交,他们用尽手段逢迎,却只字未提要求,但看卫拂那样子,心里显然是明镜似的,不但清楚他们想要什么,也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应对。
他看似什么都不要,心里却有一杆秤,时时称量着每个人,区区金银美人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取”和“予”一定要牵动更庞大的利益。
祁云能给得起吗?
如果他们真的给出去了,究竟是在以小博大,还是在与虎谋皮?
直到宴席结束尚桢也没琢磨明白,他心不在焉地和原天镜一起将卫拂等人送到门外。
夜已深了,这条街上还是灯火通明,车马络绎往来,接送的都是都是宴上醉客。
相府马车车帘半开,旁边有豪商的马车驶过,檐下灯笼摇曳着从另一端窗口照进来,借着这瞬间的明亮,尚桢似乎看到车厢内有片淡银反光,色泽极浅,无端生寒,像阒静秋夜里的薄霜,也像是照在浪尖上的月光。
但那只是梦幻般的一瞬,紧接就被着卫拂身形完全挡住,让他疑心自己是喝花了眼。
马车辘辘向东,初春的夜风徐徐吹过,原天镜在他旁边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怪冷的,回去吧。”他揉揉鼻子,望向头顶夜幕,“哟,今天是个月黑风高夜啊。”
“稀客啊。”
卫拂坐进铺设了软褥的宽敞座位,随手把扇子丢开,连同他在人前的端庄得体和进退自如也一并抛掉了,懒散地支着头问:“殿下在自己的地盘上也不走正门吗?”
玉宫照夜沉着脸,看他半阖着眼皮,眼角只有一点红,眼下却发青,像是喝醉了,又似乎是疲倦久乏,顾虑他连日繁忙,耐着性子道:“听说你最近应酬多,过来看看。”
“看我有没有通敌?”卫拂笑了一声,“还是看我有没有收受贿赂、中饱私囊?”
玉宫照夜觉察到他的阴阳怪气,压着火说:“我要是来看这些,别说正门,这座楼今夜都别想留下。”
“骗人。”卫拂嘴角下撇,恨恨道:“你说你不插手朝廷的事,现在我也是朝廷的一员了,你就更有理由不管了。一个多月不闻不问,偏偏今晚祁云驻津使设宴就惊动了殿下的大驾,你才不是来看我的!”
“一个月里有半月都不着家的人还挑上我了?”玉宫照夜直接给他顶了回去:“今晚是你这个月第十场酒,再这么喝你下个月哪也别想去了,蹲在家里喝粥吧。”
卫拂听了这话,才稍微侧过头,拿眼角余光暼他:“殿下还替我数着呢?”
玉宫照夜冷冷道:“不然呢,等你喝吐血了我再去登门探望?”
“……为什么要偷偷数,就不能直接来见我吗?”卫拂再三忍耐,终于没忍住爆发了:“我每天坐在府中空等,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还不能跑去夜光殿找你……你有什么好顾虑的,你在辟寒城又不用翻墙!”
第43章
一起睡只有0次和无数次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鸡同鸭讲驴唇不对马嘴,玉宫照夜今日算是领教了。
玉宫照夜近来没去找他,就是看他实在太忙了。辅政大臣总揽内阁,大事小情都要经他的首肯,还有新王登基后的各种事宜,林林总总,几天的文书积攒起来就能有卫拂那么高。玉宫照夜这个游走在朝廷边缘的闲王尚且被拉出来参加了五六次仪典,何况正处于枢机中心的卫拂?
除了公务,他还得结交人脉、理清头绪、应酬往来,尽快熟悉龙沙各方面的情况。卫拂已经算是比平常人精力旺盛了,可玉宫照夜见过他深夜辞宴回家,挑灯到次日凌晨,趴在案上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又爬起来强打精神去上早朝。
那天还是玉宫照夜给他披的衣服,把悬在桌边晃悠的奏折收好放回,看着他沉睡时也没完全舒展的眉头,最终按捺住了伸手去碰一碰他的念头。
唯恐万一惊醒了他。
玉宫照夜当然知道卫拂想要见到他,可他一旦过去,卫拂就要放下手头的事招待他,耽搁的时间只能从自己的睡眠里补回来。与其坐在那里聊闲天,说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还不如让他多睡一会儿。
谁知道这份苦心卫拂不仅没理解,反而还变成了他的滔天委屈,好不容易见到玉宫照夜,情绪彻底冲垮了忍耐,借着酒劲惊涛骇浪地发作起来。
“我知道强求也没用,反正你护送使者的任务完成了,没必要再费心应付我……”
卫拂紧紧闭住了嘴,醉意中好歹还有三分理智,没继续说下去,扭头看向窗外,眼中似有悔意一闪而过,可是倔劲上来,又不肯轻易低头服软。
玉宫照夜以亲王之尊统率“夜光”,不管是朝中还是殿中,敢跟他这样急头白脸发火的人不多,无论如何也不该是以“好性情”出名的卫拂,但仔细想想从认识到现在,就数卫拂跟他使小性子的次数最多。
也许是相识时的环境太极端,两人相处全凭本性,没有伪饰客套,因此那情感格外浓烈尖锐,即便是“喜欢”,也凶得像是朝人脸上扔炮仗。
马车微微颠簸,相比于嘈杂车声和外面人来人往的热闹,车中寂静令人胆寒。
卫拂不太敢看玉宫照夜,情绪上头快下头也快,他倒不觉得自己委屈有什么不对,只是懊悔于不小心破坏掉了自己一直维持得很好的善解人意的形象。
生气了吗?
觉得我太过分了吗?
会……厌烦我吗?
“你再嚷嚷得大点声,”玉宫照夜平静地说,“明早全城都知道卫大人半夜撒酒疯,哭着喊着质问别人为什么不去翻你家墙头,当晚说不定连墙都给你踩平了。”
卫拂:“……”
玉宫照夜非但没发火,连刚见面时那一点火气也被他嚷嚷没了,只觉得他认真着恼的样子很好笑,又有点可怜。
“以前当小哑巴时只会假哭,在别人手心里打叉,如今人大了,脾气也大了,”玉宫照夜揶揄地问,“你每天忙得没空睡觉,还有工夫在家里胡思乱想?”
卫拂:“……你怎么知道我没空睡觉?”
“我什么都知道。”玉宫照夜没说自己翻过相府墙头,只是伸出手,点了点他眼下青黑,“不然也不会自以为是,以为比起见我,你更希望安生地休息一会儿。”
卫拂反应飞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收回去,被点过的地方泛起莫名热意。他垂眸看着小几一角,好似十分羞涩地说:“殿下可以一起休息啊……”
玉宫照夜笑了一声,没什么责备意味地轻轻呵斥:“胡闹。”
卫拂就要闹,抓着他的手和衣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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