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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辟寒城_苍梧宾白》第58页(第1/2页)
他次次都写两三页纸,玉宫照夜能给他回半页就不错了。
这份误解一直持续到玉宫丰霆登基之后,龙燕大战爆发。国破家亡的千钧重剑悬在头顶,玉宫丰霆不得不下定决心确定继承人选。玉宫烈临危受命,被立为太子,预备着一旦辟寒城被燕原铁蹄踏破,就立刻在亲信护送下通过海路逃往祁云,设法向周边诸国求援,以图东山再起。
玉宫烈身为长子,说没肖想过大位是不可能的,但他真没想过自己要做的是流亡国主、丧家之犬。
他悬着一颗心惶然地等待着铡刀落下,最终等来了一颗贺兰真珈的人头。
不世之功震动天下,玉宫烈作为储君,得以成为知晓“碧华”核心机密的寥寥数人之一,虽然那过程可谓丢人现眼——
那天他在碧华阁外见到久违的玉宫照夜,由于心里激动又忐忑,无处排遣,硬抓着人家聊了半天,还傻不愣登地问:“小叔叔,你今日来做什么?是要求见父皇吗?父皇待会儿不得空,要不你下午再来?”
回想一下,玉宫照夜当时的表情明显就是“这国家好像要完蛋了”。
幸好玉宫烈的爹和玉宫照夜的娘及时出现,“碧华”一众属下拜见太子,玉宫烈盯着单膝跪地的玉宫照夜,嘴巴张得可以跳进一只青蛙。
几年后玉宫丰霆去世,护国之刃交到他手中,说实话玉宫烈心里一直在犯怵。
他知道自己不如父王那样深谋远虑有威严,新主继位,很怕自己驱使不动那些桀骜奇才,更怕这样一把无双凶器反伤主人,好在有玉宫照夜坐镇,暗中替他周全了不少麻烦,还亲自出使夕陵,排除万难,为他顺顺当当迎回了辅政大臣。
在新旧交替最为混乱的时刻,他把玉宫照夜当成了支撑自己的后盾,这点依赖他没有直说过,玉宫照夜也默不作声地替他承担了下来。
“臣不在,还有卫相,还有‘夜光’,前朝后宫,忠于您的人都在其位,国主不必忧惧。”
玉宫照夜话音不高,但一个字是一个字:“您多保重御体,珍重自身,臣等便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安心为国主效命了。”
“小叔叔也多保重。”玉宫烈还是挺好哄的,收敛心绪,沉稳地嘱咐:“这次的事没什么可论罪的,孤虽然不像父王那样英明睿智,也知道‘夜光’行事自有章法,不可被那些死板的规矩束缚,你只管放手施为就是了,别有顾虑。”
玉宫照夜将手书收进袖中,规规矩矩地向他躬身谢道:“臣领命,多谢国主。”
从千春殿告退出来,沿宫道东行,玉宫照夜从后门进了东华阁。
他叫守门的内侍不必跟来,自己上了藏书楼三楼,在角落里的一面落地大书架前找到了两卷胡乱堆在架上的舆图。
那群吃闲饭的对藏书楼的保管仅限于派人看大门,这书架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打扫了,抽出图卷跟掀起一场沙尘暴似的,漫天飞灰。
玉宫照夜皱眉挥手扇开飞扬尘絮,鼻尖倏地一动,耳中捕捉到年久失修的楼板发出“吱呀”一声,极力压低的脚步鬼鬼祟祟地朝他的方向蹭了过来。
玉宫照夜:“……”
皱起的眉头无声无息地展平了,他本来想拿了图就走,这回反而不动了,站在书架前拆开舆图,就着不太明亮的光线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一只手悄悄从背后探出来,飞快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条不老实的手臂顺势圈在腰间,用力一勒将他禁锢在怀里:“哪里来的小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潜入东阁偷书,哼哼,被我抓住了吧!”
玉宫照夜平静地反驳:“贼喊捉贼,你潜入东阁偷人,比我高尚在哪儿了?”
“说得对。”那人凑近他耳朵,看似扭捏实则邀请:“那要不然我们一起偷情吧。”
玉宫照夜:“……”
此人蹬鼻子上脸的本事已臻化境,玉宫照夜叹为观止,凉凉地道:“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唉,没办法,我也想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呀,”那人笑意盈盈地说,“可是谁让负心人不肯给我个名分呢,那我只好出此下策啦。”
玉宫照夜心说就你偷得最来劲,什么下策,简直是撞到你心坎上了:“还不松手?”
“不要,”他手臂用了点力气,箍着玉宫照夜的腰,两人像汤匙一样牢牢嵌在一起,“我抓住了就是我的,谁让你不躲开……”
那可恶的采花贼甚至还得意洋洋地问:“听说玉宫殿下武功高强,身手敏捷,以一当百不在话下,被人从背后偷袭怎么连躲都不躲?嗯?”
玉宫照夜心说我不反抗是怕墙上从此留下一个等身高的人形大洞,但采花贼见他不答,认定他是个好捏的软柿子,愈加得寸进尺:“看殿下一本正经的,原来也喜欢偷情,那我们以后经常私会,好不好?”
玉宫照夜:“……你迟早会因为讹诈和偷情进大牢。”
第49章
把麦当劳招牌拆下来把卫拂挂上去
在寂静无人的书阁里,草木清冽的龙胆香挤开了空气中漂浮的纸墨灰尘旧木头味,团团地围住了他的心上人。
玉宫照夜被遮着眼睛,露出白而窄的小半张脸,那模样十分柔和,甚至有点好欺负的意思,要翘不翘的唇角看起来很放松,一点也不锋利,勾得人心生妄念,似乎亲一下也不会被打死。
胆大包天的登徒子鬼迷心窍地俯身凑了过去,玉宫照夜却好似脑后长眼,精准地抬手捏住了他的嘴唇,捏成了个扁扁的鸭子嘴,冷冷嗤道:“罪加一等。”
登徒子:“呜呜呜!”
“我数三个数,一起松手。”那可恶的嘴角翘得更明显了,“三、二、一。”
同时松手的瞬间,卫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未收回的指尖上飞快亲了一下。
玉宫照夜:“……”
“殿下这样年轻英俊,出门在外,我不放心。”卫拂另一只手圈着腰将玉宫照夜转过来,豁出被他打一顿的决心,毅然决然地说:“不给名分就算了,留个印记总可以吧?这样你在异国他乡想起我时还能有个慰藉,而我孤枕难眠,夜夜对月垂泪,只能靠着这点回忆取暖……”
他越说越凄惨欲绝,恍惚间玉宫照夜以为自己是被征发去修长城,这辈子估计是难回故土了,而卫拂那架势仿佛他前脚刚砌完砖,后脚他就要去哭倒城墙。
自从前一晚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卫拂强行突破到只剩一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玉宫照夜紧拦慢挡没叫他说破,两人已有一天一夜没见过面。
此刻乍于此地相逢,玉宫照夜都没来得及不自在,就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那晚他真的拦住了没说破吗?
他好像是失了忆,为什么卫拂肆无忌惮得像是已经得逞了?
“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玉宫照夜没好气地伸手在他脸颊上抹了两把,在卫拂疑惑而委屈的眼神里淡然道:“刚蹭了一手灰。”
卫拂怔了一下,扑哧失笑,故意把另一边脸倾向他:“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边呢?”
“一边去,”玉宫照夜深觉他长大了就变得异常狡猾,一点也不如小时候可爱,“谁打你了?”
卫拂被拒绝了也不恼,弯起的眼角里盛着一汪甜蜜笑意,好像只是这样看着他就非常高兴,眼神温软得甚至会让人不由自主反省是不是对他太严厉了:“殿下怎么有空来东阁?”
后半句写在高高扬起的眉梢上——“是来找我的吗?”
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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