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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辟寒城_苍梧宾白》第102页(第1/2页)
虽然玉宫鸣的举动很出格,但玉宫照夜对这件事其实并无太大反感。三殿下当年被送去东郁是为了挽救龙沙,是实打实的有功之臣。他离家时才十三岁,孤身在异国他乡吃了八年苦头,没人想着接回他,他自己想办法回来,就算惹出点麻烦,也该由龙沙替他善后。
再者他们最主要的敌人燕原正被国内乱局牵制,无暇旁顾,龙沙要拿回当初为战胜所付出的代价。祁云和谈只是第一步,东郁驻军问题迟早要解决。玉宫鸣现在脱身,总比留在东郁当人质、以后被人拿来威胁龙沙强点。
不过玉宫烈显然不这么想,他的火气似乎格外大,还在冲玉宫照夜嚷嚷:“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何用!废——”
“国主。”
一声不高不低的提醒及时打断了他。卫拂面无表情,收起微笑后那双潋滟含情的桃花眼格外漆黑,显得深邃而认真,肃容注视着暴怒的玉宫烈。
“唯一的弟弟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回到您身边,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好事吗?”
他的冷静犹如劈头泼向玉宫烈的一盆冷水,声音从容徐缓,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有力,比起劝说,似乎更像意味深长的警示。
“国主何故忧惧?”
“……”
玉宫烈胸口不住起伏,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他,眼底血丝密布,脖颈青筋暴凸,焦躁得像个发疯的狮子,仿佛下一刻就会冲上来对他破口大骂。
但某种奇异的力量将他压在了原地,玉宫烈指尖死死抠住桌面,几乎要陷进那坚硬的木质里,指甲劈开也毫无感觉,不知道是在跟卫拂还是他自己较劲。
卫拂没有多说一个字,默然不语凝视着他。
就这样僵持了数息,狰狞恶兽终于被绳索拖回不见天日的囚笼,玉宫烈疲惫地吁了口气,犹如被抽走全身骨头,踉踉跄跄绕过一地狼藉,软塌塌地坐回了御案后。
那句不痛不痒的劝告竟然真的砸中了他的心坎,令他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趁他转身,卫拂才有工夫分心关照身旁另一道视线,低头一对,发现半跪的玉宫照夜正仰头注视着他,眼神里满是玩味,有戏谑,有欣赏,有笑意,唯独没有一点反省悔过的意思。
卫拂:?
很好笑吗?
狐狸精生气了。
玉宫照夜看过卫拂各种各样的表情,但可能是天生缺点什么,最喜欢的竟然是卫拂生气的时候。
玉宫照夜是个光凭面无表情就可以吓跑人的冷脸,而卫拂即使情绪平静,上翘的嘴角和格外多情柔和的眼睛也会显得他似乎在微笑。
估计连卫拂自己从来没察觉到,当他完全收敛笑容、自以为拉下脸时,眼睛会变大变圆,唇角紧绷,严肃地盯着对面试图以视线压迫对方,如果不说话,光看表情是很难看出他在发火的,反而像是在格外认真专注地凝视着你。
会显得有点……可爱。
他气鼓鼓的神情随着对视变成了茫然,眼睛圆圆的,显得那疑惑更加清澈,玉宫照夜没忍住,又偏过头笑了一下。
卫拂:……
生日都没过完就赶回来收拾烂摊子,还被国主骂得狗血淋头,到底有什么好开心的?!
他很少从落差这么大的视角观察玉宫照夜,殿下半跪的高度刚好和他腰间齐平,自下而上抬眼望来时,像一头盘踞在主人腿边,肃杀又忠诚的猛兽。
但他一笑,就冒出了那种坏得特别英俊的风流气,勾得人神魂动摇,而且他跪得又那么不是地方,两人挨得不远,勾勾手就能砰到对方,卫拂一抬袖子甚至可以把他完全拢住。
这是该在皇宫大内、在国主眼皮子底下露出来的姿态和神情吗?!
卫拂给玉宫照夜使眼色,示意他别笑了,实在不行装哭吧。玉宫照夜见他小猫似地一撇嘴,像被狗尾巴草挠了心尖,干脆拉过卫拂的袖子挡住脸,以掩盖完全按捺不住的笑意。
袖口轻颤,颤得卫相耳根子都红了。
玉宫烈的火气是消了,但他好像在不该热的地方热起来了……
“起来吧。”
玉宫烈终于平复好了心情,想起先前失态,似乎有点不自然,没称呼没落款地对着道貌岸然的二人道:“卫相留下。尽快把玉宫鸣带回宫里。”
摊上这么个一惊一乍的国主,接回玉宫鸣,再送走卫拂,以后龙沙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玉宫照夜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顺从地应道:“遵命,微臣告退。”
他托着袍角起身,趁两人衣袖交错瞬间,飞快地勾了一下卫拂掌心,差点把卫拂挠得窜出二里地外,没事人一般冲他点头致意,微微一笑,大尾巴狼似地溜溜达达地走了。
卫拂:……
你们龙沙还有没有王法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我是苍梧短小(抽泣爬走)
第89章
前途一片黑暗,好凉快
玉宫照夜出了龙绡宫,拐个弯就到紫霄院。他在心里盘算着此去行程,一面提笔迅速写了封密函,叫人传给常驻东郁的上弦和下弦。
他在前头顶了国主一顿好骂,这口黑锅注定要“夜光”来背负,但不能白受气,总得弄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今日当班值守的星使接过密匣,回手摸出一枚火漆封口的信筒呈上:“殿下,今早有人将此物送至门房,说是给您的生辰礼,请您亲启。”
玉宫照夜修长眉头一动。自从开府封王以来,他从来没大办过生日,外人就是有心攀附也很难找上他,谁会在这个时候送礼?
他伸手接了过来,却没急着打开。竹筒轻巧,晃动起来有细小的沙沙声,听着像是信件。
难道是卫拂送了份温泉别院的地契还嫌不够,又给他拉了张聘礼单子?
“谁送来的?有没有自报家门?”
星使答道:“门房说送礼人是平日街面上打混的流浪儿,经常帮人做些跑腿活计。据说有个随从打扮的男人给了他钱,让他把信筒送到紫霄院,特意叮嘱是为殿下准备的生辰礼,一定要送到殿下手中。”
“来路不明的东西我们不敢乱收,但那流浪儿只是收钱办事,交代不出更多。属下用银针探过,信筒内里无毒,观其分量,也装不下机关,所以才斗胆呈给殿下。”
“很谨慎,有心了。”玉宫照夜点点头,赞了一句,“去吧,我看看。”
星使这才放心地朝他行了一礼,无声地退出门外。
玉宫照夜摸出随身小刀,刮掉火漆。这刀跟他送给卫拂那把几乎一模一样,区别在底下吊的坠子是个白玉小鸟,雕刻之人手艺稀松,飞鸟毫无纤细灵动之美,说是个发面馒头也毫不违和。
但上头穿的绳子已有明显的磨损痕迹,一看就是挂了很久,从没换过。
竹筒里卷着一封薄薄的信,信纸笔墨都是普通的便宜货,写了寥寥数行字。
两刻后,内堂大门从里面推开一条缝,玉宫照夜叫人传望月过来见他。
守在院中的星使奉命而去,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才那一瞬,他似乎闻到了室内飘来一丝极淡的烟气。
殿下把生辰礼烧了吗?
数日后。
十六匹骏马簇拥着中间的青蓬车,辞别了送行的东郁驻军将领,一路疾驰出了曲亭城大营。
乡野土路上到处都是坑,车行其间,十分颠簸,但护卫们策马扬鞭跑的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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