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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快穿:死遁后渣攻们都来找我_阳春面》第107页(第1/2页)
“顾辞,”顾家主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可这是事实。”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
顾辞突然喑哑着嗓子问:“那...云中少爷呢?他现在在哪儿?”
顾家主母没想到他竟然还在想着顾云中,她脸上露出了哀伤与纠结之色,沉默了少许,才说道:“...他很好,在家中。”
顾辞神色稍松。
顾家家主和她对视了一眼。
顾家家主低声道:“我们和云中生父母商议过了,你们都是我们的孩子。顾辞,你们...”
他话不知要如何说下去,好像无论怎么说都会伤到这个孩子。
顾辞趴在床上,沉默不语。
半个月后,顾辞出院。
时隔近一个月再见到顾云中,恍如隔世。
原本纨绔不羁的少年,如今看起来颓废又阴郁。
顾云中目光只在顾辞身上落了一瞬。
他瘦了很多。原本尚带少年感的脸颊,如今已消瘦出青年人的轮廓。
顾云中垂下了眼。
第二日,顾辞的生父母、顾家总管夫妇,还有顾云中,都聚在了顾家正堂。
顾辞进门时,见众人沉默地坐在那里等他。他低着头,寻了个角落坐下。
顾家家主看他一眼,呷了口茶,沉声道:“顾辞既是我顾家血脉,自当认祖归宗。”
“至于云中...”他顿了顿,看向顾云中。
顾辞余光扫去,只见顾云中低着头,右手捏着左手食指。顾辞知道,他此刻心情并不好。
“云中,我们便收为义子。”
此话一出,顾总管嘴唇微动,看了看顾云中,最终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多年前在教会医院门口遇到的那位道士。
若顾云中不叫顾辞...
那当年那句判言...
他知道,这事只能烂在自己心里了。
顾总管只能寄望于,那道士的话,不过是子虚乌有。
“另外,如今时局动荡,我已安排妥当,送你们二人出洋读书。”
“俄国和美国,你们谁先做抉择?”
顾家家主扫过顾辞和顾云中,问道。
第73章 作家:回国
俄国与美国的留学局势天差地别。相较于美国的安全与繁荣,俄国政局动荡,治安恶劣,条件艰苦。
顾辞捏了捏手指,看向顾云中。
顾云中对他扯了扯唇角,像是安抚。
他率先起身,向正堂上的顾家家主鞠了一躬:“义父,美国理工商科兴盛,顾辞去...”
“父亲,我去俄国。”
顾辞起身,打断了顾云中的话。
顾云中蹙眉看向他,低声劝道:“日后你要继承顾家,俄国的教育并不适合你。”
顾家家主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向顾辞,眼中暗示他不要多言。
顾辞心里清楚,一个俄国,一个美国,无非是要把他们分开罢了。
美国确实是父亲留给他的选项。
但顾辞知道,顾云中自幼被宠坏了,吃不得苦。
况且,他英文极好。若没有这些变故,顾家原本是打算送他去美国念书的。
顾辞看向顾家家主,神色执拗。
顾家家主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但话已出口,最终只得沉声应了一声,甩袖离开。
顾云中还欲再劝,顾辞却被顾家主母临走前拉走了。
1916年深秋。
顾辞站在栈桥上,大衣领口翻起,海风呼呼灌进衣领。
远处传来汽笛声,一艘白色邮轮正缓缓靠岸。
那是开往海参崴的船。到了海参崴,再转乘横贯西伯利亚的火车,一路向西,穿过茫茫雪原,最终抵达莫斯科。九千多公里,要走一个多月。
母亲和父亲来送他。
顾云中已于上月先行离开。他走的那天,顾辞没有去送。
和往常一样,顾辞醒来便跟俄国传教士学俄语。他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响动,也看见了窗外的阴影。脚步声渐渐远去。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的热意。
顾辞抱了抱母亲,准备离开。
顾家主母拉住他的手,眼泪簌簌往下掉:“到了那边记得来信,别省着花钱,身子要紧...”
顾家家主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深深叹了口气,最终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顾辞点点头,转身,拎起行李,朝登船方向走去。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1916年冬。
顾辞抵达莫斯科。
这座城市的冬天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寒冷。
他住进了留俄学生会安排的一间公寓,和另外三个中国学生合住。
条件虽然艰苦,但顾辞并不觉得难熬。
他加入了中华旅俄学生联合会,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了《资本论》。
这本书在留俄华人学子间暗中传阅,热度极高。
这里,自由主义与保守思潮相互碰撞,思想纷争格外激烈。
1917年春。
这是顾辞来到莫斯科留学的第三个月。
一封信,从美国纽约寄出,跨过大西洋,穿过战火纷飞的欧洲大陆,辗转了两个多月,不知被多少道关卡拆检过,终于抵达了莫斯科。
顾辞摸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手心有些湿冷。
从邮局出来,三月的莫斯科,温度和家乡最冷的时候差不多。
他拢了拢厚羊绒围巾,把那封薄薄的信塞进大衣口袋。
【顾辞:此书到时,想已交春。俄境苦寒,尚能适否?
云山远隔,万里迢迢,不知何日方能再见。
当初之事,百身莫赎。
此事本当我自承,然终是君以一身承之。
我实负君,深自愧焉。
除此一节,九死不悔。
书不尽意,幸惟心照。
云中
丙辰年冬 纽约】
顾辞将信看了又看。
那句“九死不悔”里的“悔”字,笔印极深。
他望向窗外,冬日的积雪正在消融。
想起这里最冷的时候,那寒意是从心底泛出来的。
漫长的冬天,总算快要过去了。
他将信压在枕头下,提笔却不知如何回复。
过了很久,时值六月,是莫斯科洋甘菊盛开的季节。
顾辞晒干了几朵特意挑选的洋甘菊。
干花寄走后半年,顾辞再次收到了顾云中的回信。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每一朵,都是爱。】
顾辞唇角弯了起来。
这一年俄国的冬天,比他想得要暖一些。
1919年1月,巴黎和会。
英、法、美等列强议定,将德国在山东、青岛的全部权益转交日本,拒不归还中国。
消息传到莫斯科,留俄华人学子震动极大。
原来西方所谓的民主、道义,不过是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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