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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快穿:死遁后渣攻们都来找我_阳春面》第112页(第1/2页)
“顾辞,”他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你知道周自恒在哪儿吗?”
顾辞把包袱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听到顾云中的话后,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解开包袱,看到里面有一包英记楼的鸭尾酥。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胡椒味的咸香在口中散开。
“不知道。”他说。
顾云中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顾辞,现在风声紧,政府那边我还能说得上话。你要是知道他的下落,告诉我,我帮你周旋。”
顾辞又咬了一口鸭尾酥,摇了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院子里安静下来。
听得风声簌簌一片。
顾云中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院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顾辞说:“我再去政府那边做做工作。你也别太担心,事情总有转圜的余地。”
说完,他没等顾辞回应,便离开了。
黑色轿车颠簸着驶离了土路,扬起一片尘土。
顾辞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捏着半块鸭尾酥,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尽头。
五月的乡下,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白色垂挂在枝头,香气浓得发腻。
隔了大约半个月,顾云中又来了。
这次他带的东西更多,除了茶叶点心和毯子,还添了一箱洋蜡烛。
顾辞正坐在院中槐树下看书,见他又来,叹了口气。
“你不用总跑,我这儿什么都有。”
顾云中没理他,把东西一样样搬进屋里。
“最近怎么样?”顾云中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顾辞“嗯”了一声。
顾云中点了点头,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才开口:“政府那边,我打听过了。”
顾辞翻过一页书,没抬头。
“周自恒临走前,给你留了一封信。”顾云中夹着烟,目光落在顾辞脸上,“你交出来,我替你递上去。政府说了,只要交出来,之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顾辞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迅速地看了一眼顾云中。
“没有什么信。”他垂下眼睛,手指搓揉着书页,“他走的时候,只托人带了口信,让我保重。”
顾云中掐灭烟,往前探了探身子:“顾辞,你看着我。”
顾辞看着他。
“我不会害你。”顾云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槐树的影子落在两人之间,被风吹得晃了晃。
顾辞垂下眼,把书合上,放在膝头。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沉默了许久,抬头看向顾云中,一脸认真:“我没有那封信。”
“你知不知道,”顾云中神色有些哀伤,“政府那边,已经有证人提供了证言,周自恒走之前,给你留了一封信。你不交出来,他们就认定你藏匿了证据,到时候...”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辞打断他,避开了他的目光。
顾云中看着他。
他的睫毛有些微微颤抖,身体僵硬。
顾云中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
“好。”他认命一般的站起身,低声嘱咐道“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顾辞,你再考虑一下。”
六月的乡下,麦子黄了。
田埂上,农人们弯着腰挥镰割麦,汗水滴在干裂的土地上。
他想起周自恒说过的话:“你要真正了解这个国家,就不能只待在书房里。你得走出去,走到田埂上,走到工厂里,走到那些最底层的人中间去。”
周自恒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顾辞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厚厚的一封,里面有一张,是周自恒写给他的嘱托。
【吾友顾辞:
经年奔走,察劳工之艰,访乡农之困,将工运、农运之实况与所思所论,积文数卷。
此番远行,凶吉未卜,未知尚有重聚之日否。
吾一介书生,唯能以笔为刃,以文报国。
若此去不返,烦请吾友将拙稿暂行收存安放。
吾不求声名留世,唯愿薪火不灭,初心不忘。
万望珍重。
友 谨嘱】
顾辞用桐油纸将信裹好,藏进老宅漏雨的砖瓦缝里。
外面的时局一天紧似一天。
7月15日,汪精卫在武汉召开会议,提出“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顾云中来的次数少了。每次来也是神色匆匆,叮嘱他不要外出。
这栋老宅护住了他,也困住了他。
顾辞不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顾云中疲惫匆忙的神色里,他也知道,自己怕是给顾家添了很大的麻烦。
“顾云中。”他突然开口,神色平静,“以后别来了。”
顾云中正要走,脚步一顿,回过头,情绪突然激动:“你能不能不要随着性子来!”
“你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吗?!”
“顾辞...我想让你活着...”
“我只是想让你...”他说到这里,眼眶泛了红。
顾辞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顾云中突然抱住了顾辞。顾辞没有挣扎。
温热的泪从他颈间滑落。顾云中哽咽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顾辞,我后悔了...”
曾经说九死不悔的那个人,在这一刻,收回了自己的诺言。
顾辞抿着唇,想要推开他,却听他又说:“当年,如果我克制住自己,是不是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时间证明,这是他走错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
若只是他一个人走错,也就罢了。
可为什么,最后却是让他的爱人承受这一切?
他不停地复盘,如果能回到过去,从哪一步开始,他还能改变两个人的命运?
可最后他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源于他没能克制住自己的心动。
顾辞红了眼,他轻拍了拍顾云中。
“回家吧,秋筠和承允还在家中等你。”
那才是属于你的人生。
8月,是胶澳最炎热的季节。
潮热的风吹在人身上黏腻难受。
顾辞在院子里的槐树下乘凉。
突然有人敲响了门,顾辞顿时警觉地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只见对方头戴一顶草帽,身上穿着一粗布对襟短褂,下配宽腰单裤。
门敲了两次,不见人开。
他从门缝中塞进了一张纸条。
顾辞小心地凑上前,打开后发现是周自恒的字迹。
【吾友顾辞:
今持信前来者,亦是与我辈共怀理想之同道。劳君将旧函转交于他,托其收存。
一路相护,感念至深。】
看完信后,顾辞连忙打开门,将人迎了进来。
那人脱下帽子,露出一张憨厚朴实的面容。
“顾先生。”他微微颔首,“总听自恒提起你,百闻不如一见。”
顾辞转身去倒水,随口问道:“自恒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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