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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_雨细杏香》第23页(第1/2页)
“再读。火腿肠。”
“火腿肠。”
这次快了一点,三个字连在一起了,但“腿”字的音有点歪,听起来像“火推肠”。
陆正皱了一下眉头,何相鹤立刻缩了一下肩膀,以为自己又错了。
“还行。”陆正说,“再来。我想吃火腿肠。”
何相鹤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挺直了背,认认真真地说:“我想吃火腿肠。”
这次说得很顺,六个字一气呵成,虽然语速还是慢,但至少没有断成几截。
“行。”陆正指了指他手里的火腿肠,“吃吧。”
何相鹤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碎屑,一边嚼一边看着陆正,眼睛亮亮的。
“好吃吗?”陆正问。
何相鹤猛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
“好吃就说好吃,点头算什么。”
何相鹤使劲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噎得脖子伸了一下,然后说:“好吃。”
“说整句。”
“火腿肠好吃。”
“谁给你的?”
何相鹤想了想,指了指陆正:“你。”
“我是谁?”
“陆正。”
“说全了。”
何相鹤又想了想,歪着头,好像在组织语言。
过了几秒,他说:“陆正给我的火腿肠,好吃。”
这句话说得不算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说完之后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
他看着陆正,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有点得意的笑容。
“笑什么笑,”陆正板着脸,“说句话就得意成这样。”
何相鹤把笑容收了一点,但嘴角还是翘着,压不下去。
接着他小口小口地吃完了火腿肠,舔了舔手指上的油,然后看着陆正,等着下一句。
“今天的第一课就这个,”陆正站起来,“以后每天都要练。说话不许吞字,不许含糊,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听见没有?”
“听见了。”何相鹤说,声音乖乖的。
陆正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干活。
何相鹤跟在他后面,像一条小尾巴。
陆正蹲下来换轮胎,何相鹤也蹲在旁边。
陆正拿起扳手,何相鹤就看着扳手。
陆正拧螺丝,何相鹤就看着螺丝。
“你老跟着我干什么?”陆正头也不回。
“学。”何相鹤说。
“学什么?”
“学说话。”何相鹤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跟你学说话。”
陆正哼了一声,没理他。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个客户。
是个年轻女人,开着一辆红色的轿车,说是空调不制冷了。
陆正检查了一下,是缺氟了,加氟就行。
何相鹤蹲在旁边看着,一声不吭。
但他的眼睛一直跟着陆正的手转,看他打开引擎盖,找到空调管路,接上压力表,加制冷剂。
女人站在旁边等,低头看到了何相鹤。
“这是你弟弟?”她问陆正。
“不是。”陆正头也没抬。
“那他是?”
“捡的。”
何相鹤抬起头,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陆正。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闭上了。
女人觉得有意思,蹲下来跟何相鹤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何相鹤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正。陆正没有阻止的意思,他就开口了:“何相鹤。”
“何相鹤?好听的名字。”女人笑了。
“我以为你才十几岁呢。你说话有点慢,是......不太方便吗?”
何相鹤听懂了“不太方便”是什么意思。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很认真地说:“我在学说话。”
“哦?”女人笑了,“怎么学?”
何相鹤指了指陆正:“跟他。”
女人看了陆正一眼,表情有点意外。
陆正这个人看起来又凶又冷,不像是有耐心教别人说话的类型。
“他教得好吗?”女人压低声音问。
何相鹤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他又想了想,补了一句:“他凶,但是教得好。”
陆正的手顿了一下。女人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你挺可爱的。”她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何相鹤,“给你。”
何相鹤看了看糖。
是一颗牛奶糖,白色的包装纸,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奶牛。
他没有接,而是转头看陆正。
陆正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没抬头:“看我干什么?”
“可以吗?”何相鹤问。
陆正加完最后一罐制冷剂,把压力表拆下来,才说:“人家给你你就拿着,别废话。”
何相鹤接过糖,对女人说:“谢谢。”
“不客气。”女人笑着走了。
何相鹤坐在马扎上,把牛奶糖拆开,塞进嘴里。糖很甜,奶味很浓,他的眼睛眯起来了,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
“陆正。”他含着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
“吞了再说话。”
何相鹤把糖咽下去,舔了舔嘴唇,说:“她说,我可爱。”
陆正正在收拾工具,头也不抬:“听错了。”
“没有,”何相鹤摇头,很认真地说,“她说,你挺可爱的。她说了。”
“那是客气。”
“什么是客,客气?”
陆正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何相鹤坐在马扎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亮亮的,一脸认真地等着他解释。
“客气就是,”陆正想了想,找了个最简单的说法,“人家不说真话,哄你玩的。”
何相鹤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他的声音变小了,“不可爱?”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有点烦。
“可爱不可爱有什么用?”他说,“你又不是靠可爱活着的。”
何相鹤抬起头,看着陆正,好像在认真思考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我靠什么活着?”
陆正被他问住了。
这个问题太深了,深到他自己都回答不上来。
他靠什么活着?靠修车,靠攒钱,靠一张臭脸把所有人都推远。
但这些话他不会跟何相鹤说。
“你靠我活着。”他说,“所以你得听话,得把话说清楚,别给我添麻烦。”
何相鹤点了点头,好像这个答案对他来说是合理的。
“那我听,话。”他说,“我学,说话。”
下午的训练继续。
陆正发现何相鹤最大的问题不是发音,是语速。
他说话太慢了,每个字之间都要停顿,像是在脑子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
如果不催他,他能把一句话拆成十段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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