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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谁要做炮灰反派啊_刘狗花》第3页(第1/2页)
萧酌清摇头:“不必了,只是家丑难堪,今日之事万不要惊动王爷。”
赵荣满口答应:“这是自然。”
自然不会替萧酌清隐瞒。
萧酌清知道,摄政王麾下这条嗅觉灵敏的狗,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报与摄政王知。而恰好,他耽搁在这儿,就是为了让赵荣看见这一幕。
刚才席间众人的神色,他看在眼里。
即便这次与书中不同,王远没能得逞,还出了丑,可萧酌清还是看见,席间有几位公子对他露出了感兴趣的眼神。
这几位正是王远前期“最好的兄弟”,在他尚且潦倒之际主动提携,大方接济。
王远与他们如何花天酒地,萧酌清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摄政王给王远机缘。
他能攀附上摄政王,是因为得了对方青眼。但如果摄政王还没有见过他,就已经厌恶他了呢?
赵荣对着萧酌清一番敷衍过后,郑重地从马车里捧出一只匣子。
“王爷得知萧二公子高中探花,特意让小人送来贺礼,还请二公子笑纳。”
黄杨木匣上雕刻着张牙舞爪的麒麟瑞兽,前世,萧酌清连匣子都未曾打开过。
燕国公府累世勋贵,又兼门风清正,数代来名士辈出,入仕为官者却寥寥无几。
十年前先帝骤然崩逝,摄政王凤伯廉挟幼帝上位,多年来独揽大权、一手遮天,萧氏宗族不齿其行,更不与之同流合污。
而今萧家在朝为官者,只供职国子监的老国公萧琮一人而已。萧酌清的父亲萧师呈早在十数年前就放弃了世子之位,纵情山水,以词曲闻名天下。
而萧酌清今年科考,也不过是为了和好友打下的一个赌罢了。
前世凤伯廉也送来了贺礼,又许以高官厚禄,有意拉拢萧酌清。
萧酌清自然一样未收,全部如数奉还。
只是他后来才知,摄政王凤伯廉,也不过是王远最大的金手指而已。他熏天的权势、富可敌国的资财、遍及朝野的爪牙,都是王远登临帝位的助力。
而王远前路最大的阻碍,反倒是……
萧酌清打开黄杨木匣,只见一方价值连城的前朝歙砚之上,摆着一道金封的圣旨。
“这是?”萧酌清抬眼。
赵荣笑道:“三日之后,陛下在玉堂殿设宴,宴请群臣与今年的新科进士。”
陛下设宴。
谁人不知,自十年前那场变故之后,陛下阴郁乖戾、沉默寡言,十年未曾临朝听政,如何能宴请群臣?
所谓宴会,不过是摄政王在拉拢那些即将入朝的新科进士罢了。
前世萧酌清未曾打开这只木匣,可圣旨还是在当夜送入了国公府。
摄政王逼迫的意味很明显,萧酌清若再不赴宴,就是抗旨。
只是萧酌清从不是受人胁迫之人。
他恭敬将圣旨供起,却于玉堂殿夜宴当晚外出,在邺水中驾船独饮。次日,他入宫请罪,说自己昨夜醉倒在江上,错过了宫宴的时辰。
燕国公府中人多恃才放旷,太宗曾大加赞誉,时人更是模仿追捧、引为风雅,他这么说,凤伯廉也没有办法。
他只好咽下这个哑巴亏,放弃了拉拢这根硬骨头,将萧酌清安排去翰林院修史。
重来一世,萧酌清自然不想被凤伯廉收入麾下。
但是……
他看着圣旨,佯装怔愣了一瞬,然后双手接过木匣,一派生涩的恭谨。
“既是陛下旨意,臣定当谨遵。”
《踏王侯》里,撑着残破的江山与王远相抗多年的,正是这位被摄政王操控多年、早被朝臣们忽略了的少帝凤元羲。
前世,萧酌清入翰林院三年,仅在几次重大年节上,遥遥见过这位少年君王。
他对凤元羲不甚了解,只知他命途多舛,正式出现在小说里时,已然身染沉疴,满身旧疾,阴沉狠戾不似活人,拿着半条命与天相搏。
可在萧酌清的记忆里,这位只有几面之缘的少帝,还不是书里描写的那般孱弱。
他是何时变成那样的?
如果自己能够改变他命定的厄运,为他养晦韬光,再去对抗王远的天命的话……
萧酌清和赵荣四目相对,各怀异心地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第3章
与前世不同,这一回,萧酌清在宴上拆穿了王远的谎言,这场闹剧虽然打断了筵席,却并未在燕国公府掀起多大的波澜。
宾客们只当是个流氓在胡言乱语,说笑几句也便忘了。
筵席结束,宾客散尽,萧酌清更衣回到内庭。
祖父萧琮在金陵公干,父亲萧师呈游历在外尚未回京,母亲怀姜在江南经营祖产,家中那几位叔伯更是居无定所的风流名士,如今一人贬官,两人云游,只有萧酌清姐弟三人在府。
萧泠抱着她的白猫雪团在庭中踱步,十二岁的小弟萧淞正张牙舞爪地说着什么。
看到萧酌清回来,萧淞噌地一声站起来,跑到他面前:“二哥,你干嘛让照夜拦着我啊?刚才听说席上来了个疯子污姐姐清白,我非要亲手把他打出去不可!”
前世王远就是被萧淞打出门去的,赶出府门还不解气,萧淞还踩在他身上,狠狠地踹得他鼻青脸肿,七八个护院都没拉住他。
可前世,萧家第一个惨死在王远手下的就是萧淞。被车裂的那年,萧淞刚满十五岁。
于是今日,萧酌清刚发觉那场梦有蹊跷,就命下属照夜带人回到后院,一定拦住他们姐弟二人。
“今日登门的宾客都是来贺澈儿登科的,你出去喊打喊杀,岂非胡闹?”萧泠放下猫,雪团蹦跳上前,竖着尾巴绕着萧酌清走来走去。
“澈儿,那人究竟是谁?我发誓,此生绝没有见过他,更别提送他……”
萧酌清点头:“姐姐未曾见过他,是他在无耻窥伺你。”
三日前萧泠与闺中好友相约随楼,王远一眼便被她美貌吸引,看见她腰间的银红香囊与他手里的颜色相似,就立刻起了歹念。
眼下萧泠立在庭中,清冷绝艳的面容之上一双含泪的桃花眼,正是王远最为魂牵梦萦的模样。
“那他手里的香包是哪来的?”萧淞问。
萧酌清面无表情:“那是十几年的旧物,本是石榴红,经年褪色后成了银红。他心存侥幸,这才借此蓄意攀扯。”
没错,就是如此滑稽的原因。《踏王侯》里那些剧情,时常就是如此简单而直白。
萧淞又坐不住了:“狗贼!我非要打落他的门牙!”
萧酌清默默:“……坐下,哪个先生教给你的粗话?”
萧淞不管,提着拳头就往外冲,险些撞到抱着匣子走进来的拂雪。
萧淞像头牛犊似的撞来,拂雪吓了一跳:“小祖宗,慢些,这可是御赐!”
“啊?”
谁赐?
萧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商还有一位皇上。
“二哥,陛下还给你赐了东西?”他脾气大,忘性也大,很快被那只木匣吸引了注意力。“皇上不是痴了吗?”
“放肆。”萧酌清看他一眼,让拂雪将匣子送回自己院中。
“别急,好哥哥,我看看嘛。”萧淞凑过去。“陛下送了什么?”
萧酌清面不改色:“不是陛下送的,是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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