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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与他同谋_月昼》第37页(第1/2页)
顾曲闻声回头,江又青来了。
午休时间,片场还算安静,江又青的到来吸引不少侧目。她下午有几场戏,这个时间来也正常。
梁恪行没起身,只是客气而随意地点一点头:“江老师。”
“我就知道,你早晚会来。”江又青笑笑,看看顾曲,又看看梁恪行,问,“是不是打扰你们吃饭了?”
顾曲懂事地端起冰汤圆站起身:“没有,我正要回车上。你们聊吧。”
“小曲。”梁恪行开口,语气平淡,“坐下吃饭。”
顾曲心里暗暗叫苦,他原本打算趁乱溜走,就不用吃那份香菇滑鸡饭了。
梁恪行又说,这次是更明显的祈使句:“听话。”
顾曲不情不愿地坐下,放下自己的冰汤圆。
江又青站在一旁,轻轻勾起唇角,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梁恪行和顾曲之间的氛围显然不单单是“师徒”或“朋友”,江又青不傻,看得出来。再加上之前那通电话,答案昭然若揭。
“没关系,你们吃吧。”江又青好脾气地说,“我只是顺路来打个招呼,不打扰你们了。对了,顾老师。”
江又青微微停顿,眼底掠过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下午的戏,加油。”
下午的戏……
顾曲心头一紧。——糟了。
是他和江又青的第一场吻戏。
不早不晚,偏偏是今天。
空气陷入沉默,一直到江又青离开。
顾曲拍过不少吻戏,要么是借位,要么是简单的嘴唇触碰,没有尺度更大的。周敬逍在这方面不太管他,是他自己不愿意拍得太过。
但剧本里和江又青的这场吻戏不好借位,要拍出他们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情不自禁的亲吻,少不了有特写镜头。
顾曲心情复杂。
“怎么了,”梁恪行看出顾曲心不在焉,问,“紧张么?”
顾曲抬起头,原本是紧张的,一见梁恪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紧不紧张都不重要了,只觉得生气和烦闷。
“你在旁边看着,我当然紧张了。”他笑笑,不咸不淡地勾起唇角,“我不太会拍吻戏,不像梁老师经验丰富。”
梁恪行挑了下眉,从顾曲话音中品出一丝不寻常,解释说:“都是演戏。”
“戏外的经验也功不可没吧。”顾曲说,语气夹枪带棒,“我记得你说过,演员要多体验生活,我也觉得,我应该男男女女都试试。”
说完,不给梁恪行回话的机会,顾曲站起身,抱着自己的冰汤圆:“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我先回车上了。”
“小曲。”
顾曲走了,没带那碗香菇滑鸡饭。
梁恪行留在原地,话音还在嘴边,顾曲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不远处那辆保姆车,砰的一下关上车门。
——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被人甩过脸了。
梁恪行苦笑着摇摇头,收回目光。
明明那会儿上学的时候,脾气不是这样的。
怨谁呢,怨周敬逍么?怨周敬逍吧。
跟了周敬逍几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喜怒无常。
下午的戏,梁恪行没在场。
饶是如此,顾曲还是一直不停地NG,每次都卡在嘴唇要碰不碰,即将亲下去的时刻。
这不太对。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他和江又青之间已经培养出了足够的默契甚至感情,就算拍吻戏会紧张,那种紧张也恰好是杨小正该有的紧张,理应拍得顺利才对。
在拍不知道第几条的时候,江又青挡住小心翼翼靠近的顾曲,转头对宋春来说:“我觉得这段不一定要这么演。”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松一口气。——谁都看得出顾曲状态不好,一直这么拍下去,拍多少条都没用。
宋春来从监控器后面站起身,无奈道:“先休息一下吧。”
人群各自松懈散开,顾曲垂下眼睫,对江又青说:“对不起。”
江又青轻轻皱眉,用深而复杂的目光注视着顾曲,半晌,轻叹一口气:“你喜欢他吗?”
顾曲抬起头:“谁?”
江又青的性格和戏里的谭小蓉有几分相似,温柔、细腻、聪明,虽然她本人没有生育过,身上却有着淡淡的母性光辉。
起初那几天顾曲对她是有防备的,她是梁恪行唯一交往过的女朋友,顾曲默认她会是一个厉害角色,但后来发现,她并不那么“厉害”,她像流淌的温水。
江又青张开手臂,抱了抱顾曲的头:“抱歉,中午的时候,我不该开你的玩笑。”
顾曲的额头抵在江又青的肩膀,低声呢喃:“小蓉姐。”
江又青一滞,回答:“嗯。”
“我觉得心里好乱。”
“乱是对的。这个时候,你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你只是想要亲近她。”
“嗯……”
“你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和你周围那些人都不一样,她会温柔地对你笑,包容你的一切,在你茫然无助的时候给你拥抱。你在她身上找到缺失的母爱,但那种感觉又和母爱不同。”
顾曲闭上眼睛:“我喜欢她吗?”
“也许。也许是新鲜,也许是依赖,也许是喜欢。你太年轻了,你还没有办法分辨。”
“但是我怕,我怕我追不上她。”
“她会等你的。”
“她会吗?”
“她会。”江又青回答,声音轻而坚定,“她爱你。”
作者有话说:
你们为何如此沉默仿佛我们不曾爱过
第34章 我讨厌你
梁恪行坐在马路对面的茶楼,静静看着一街之隔的天台,顾曲和江又青拥抱了很久。
顾曲自己也许不知道,他和任何人在一起都很登对,男人或女人、年长的或年轻的,每个人在他身上,都能找到自己爱的那一部分。
有人爱得多、有人爱得少而已。
调整好状态的顾曲,终于将那场戏一条过了。
梁恪行近乎自虐地看着顾曲和另一个人亲吻,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不清他们的脸,只看到夕阳下一个唯美的轮廓。
这是今天下午顾曲的最后一场戏,宋春来喊咔后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一个人在原地坐了很久,仰头望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直到夜风吹起他薄薄的衣摆,佟言走上前,将一件外套递给他。
梁恪行站起身,离开茶楼。
“梁恪行一下午都没来吗?”顾曲问佟言。
佟言环顾四周,疑惑地回答:“好像是诶……一下午都没见梁老师。”
顾曲垂下眼帘:“哦。”
“真奇怪,我以为他专门过来看你拍吻戏的呢。男人这点心思,啧。”
“他不知道我今天有什么戏。”
“啊,是吗?”
“嗯。”
……
顾曲很累了,跟着佟言回车上卸妆换衣服。情绪消耗比体力消耗更让他疲惫,他想喝酒,宋春来的禁酒令令他无比烦闷。
“我能喝点么?”顾曲问佟言。
佟言犹犹豫豫地答:“别了吧,明早六点开工。”
顾曲没来由一阵躁怒,像一团火腾地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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