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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与他同谋_月昼》第51页(第1/2页)
周敬逍毛了:“到底怎么回事!”
梁恪行抬眼看去,怕吓到顾曲,用最平静的声音回答:“他有惊恐障碍。”
“惊恐障碍?”
“很严重。你最好不要再说话了。”
周敬逍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目光落在顾曲瑟瑟发抖的身体,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梁恪行用纱布缠绕几圈,简单包住顾曲的伤口,脱下自己的外套把人裹起来,打横抱起,离开卧室。
路过周敬逍,二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沉默着对视了一秒,周敬逍咬了咬牙,侧身让开位置。
佟言的车等在地库电梯出口,梁恪行把顾曲抱进车里,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佟言问:“我们去哪?”
梁恪行回答了一个部队医院的名字,坐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赵叔,我是恪行。我现在在往医院的路上,大概二十分钟到,麻烦你安排两位外科医生和护士做好准备,我这里患者身份特殊,需要全程保密。嗯,好,我知道了,多谢。”
放下手机,梁恪行对佟言说:“从西南门进,走保密通道,医院有人接应。”
佟言忧心忡忡地问:“今晚的慈善晚宴怎么办,还能参加吗?”
“没事,先去医院,我想办法。”
梁恪行说完,低头看怀里的人。
顾曲靠在他身上,依旧微微瑟缩,因为恐惧和失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忘记了怎么呼吸,隔一会儿就上不来气,身体轻微抽搐。
梁恪行心口一紧,更用力地把人搂住,低声说:“没事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第47章 不会离开你 再也不会了
车子开进医院,刚一停下,梁恪行就抱着顾曲下车,被等候已久的医生护士领着上楼,直奔外科诊室。
一路上梁恪行不停地安慰,到医院时,顾曲的精神状态勉强不那么一触即发,但仍旧不太乐观,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始终紧攥着梁恪行的衣服。
拆开纱布,饶是医生见多识广,也不由得愣了一愣:“伤口是人为的吗?”
“是。”梁恪行点头,强撑着镇定回答,“是他自己抓的。”
“自己抓的?”医生皱紧眉头,“先消毒吧。”
整个过程顾曲一直躲在梁恪行怀里,疼了就浑身发抖,一声不吭。
伤口上的污血处理干净后才看见,他把自己的肉都抠得翻了出来。细瘦的手臂本就没有多少皮肉包裹,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在场的人谁都没有说,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抱着自杀的念头,绝对不可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梁恪行抱紧顾曲,闭了闭眼睛,不易觉察的微微颤抖。
缝针和包扎用了一个小时,顾曲的手臂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医生叮嘱了一些事,最后额外多说了一句,让梁恪行注意顾曲的心理状态。
梁恪行一一答应,向医生护士道谢。
回去路上,长久的疼痛终于耗尽顾曲的体力,他靠在梁恪行肩上,不太安稳地睡着了。
佟言小声问:“我们现在去哪?”
“先回酒店。”
梁恪行一只手将顾曲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拿手机打字发消息,剧组那边、还有晚宴这里,许多事等着他处理。
佟言不禁道:“还好有你在,梁老师,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梁恪行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顾曲。
“还好”吗……?并不好。他还是来晚了。
回到酒店,周敬逍不在了。
房间也已经打扫干净,换了新的床品,看不出任何痕迹。梁恪行把顾曲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从顾曲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角,原本打算起身出去接个电话,刚一动作,睡梦中的顾曲忽然意识到什么,惊慌失措地抓住他的手,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
一个漫长而真实的噩梦。
梦里的一切都变成淋漓的鲜血,铺天盖地地涌向他,淹没他的口鼻。他哭喊、呼救、咒骂,无人应答,唯一拉扯着他不让他被血吞没的,是一只不知道属于谁的手。
那只手松开他的一瞬,顾曲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
没有血,世界是干净的。
他心有余悸,惶恐而急切地挣扎着坐起,不知碰到哪里,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啊……”
“小曲。”
顾曲疼得皱起眉头,一个人握住他的手,将他揽进怀里:“别怕,是我,别怕。”
是……梁恪行的声音?
梁恪行……
顾曲呆呆地怔住,记忆一点一点重新涌进他的脑海。
“梁老师……”
比声音更先落下的是顾曲的眼泪,他鼻子一酸,哭着抱住梁恪行,“梁老师……我害怕,我好害怕……”
顾曲终于撕心裂肺地哭出了声。
他压抑了太久,声带嘶哑,哭得泣不成声。梁恪行什么也没问,只是紧紧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没事了,我在这儿,没事。”
“我好痛……”
“梁老师,我好痛……”
……
仅仅一夜过去,顾曲像变了个人,凄惶、畏缩、悲怆,仿佛连空气都会刺痛他,只有躲进梁恪行的身体,才可以不那么痛苦。
可他不能真的躲进梁恪行的身体,无论怎么努力,他都暴露在这个他所恐惧的世界里,于是他更加焦躁不安,拼了命的抓住梁恪行,只要梁恪行稍稍松手,他就会立刻陷入崩溃的境地。
还好,梁恪行没有松手。
顾曲一直哭到声嘶力竭,抽噎着喘不上气。
他的头一阵一阵的疼,伴随着短暂的眩晕。梁恪行不敢再让他继续哭下去,一边拍他的后背顺气,一边用另一只手捧起他的脸颊,轻声安慰:“不哭了宝贝,不哭了……”
顾曲的眼泪早已流尽,哭得嘴唇发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没有,我没有……”
“我知道,没关系。不哭了宝贝……你再哭,我的心要碎了。”
虽然是安慰的话,但也是真话。从第一眼看到顾曲手上的伤到现在,梁恪行的心早已碎得不成样子,他甚至来不及自责和愧疚,光是心疼就让他痛不欲生。
他大概可以猜到顾曲想说什么,没有故意伤害自己、没有和周敬逍上床、或者上床了但没有自愿……都不重要。和顾曲的生命比起来,梁恪行都不在意。
但顾曲自己好像很想说出这句话,他用力深呼吸,几次之后,还是无法发出正常的语调。
梁恪行心疼地把顾曲拥进怀里,说:“没关系,缓一缓再说。我一直在这里,我不走。”
“你不、你不走……”顾曲抽噎着,重复梁恪行的话,“不要、离开我……”
梁恪行闭紧眼睛:“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了。”
顾曲哭累了,再一次昏睡了过去。
这次梁恪行不敢再抽出自己的手,就这样坐在床边,等顾曲睡得沉了,拿起床头的手机,拨回两个小时前没接到的那通电话。
来电的是这次慈善晚宴主办方总编,梁恪行第一时间将事情交给了瞿亮,想必瞿亮已经处理妥当。只是因为梁恪行人在沪市,出于礼节和以往的交情,主编亲自打一通电话表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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