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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与他同谋_月昼》第66页(第1/2页)
梁恪行说今天有几个朋友也在,都是顾曲见过的。
顾曲知道“红门”,以前周敬逍也常去,但没有带他去过。周敬逍不愿意顾曲接触自己的朋友,梁恪行相反,一直在把顾曲往自己的社交圈里带。
到了地方,梁恪行在外面等顾曲。
冬天的马路空旷萧条,这条街上的银杏早已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伫立在北风中。顾曲坐在车里,远远看见梁恪行站在门外的吸烟区,指尖一点星火明灭。
好像很久没见过梁恪行抽烟了。
那个穿黑色过膝大衣的人影几乎融入萧索的街景中,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隔着车窗望着梁恪行的背影,都让顾曲感到一丝淡淡的怅然若失。
车子停在路边,顾曲长舒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表情,拉开车门。
“梁老师。”
声音从身后传来,梁恪行的目光一直朝向相反的方向,没有注意到顾曲坐的那辆车。
他掸掉指尖烟灰,将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转回身,顾曲穿着一件白色带毛领的羽绒服,像一团雪球向他快步走来。
梁恪行那双淡漠的眼睛有了些许色彩,张开双臂把顾曲接入怀中。
“冷吗?”
二人的吐息化作两团交织的白雾,顾曲摇头,刚才快走那几步让他的呼吸有些加快,脸颊红扑扑的:“不冷。”
梁恪行双手捧起顾曲的脸揉了揉,掌心的温度传递到顾曲的皮肤:“走吧,进去吧。”
室内和室外是两个季节,进门后侍者帮二人接下外套,在前面领路。
红门这地方一天只接待一拨客人,从吃到喝到玩乐享受,按照客人喜好量身定制。
今天准备的是小铜锅涮肉,最近降温了,梁恪行问顾曲想吃什么,顾曲脱口而出想吃火锅。
进去餐厅,徐松年他们都在。
桌上一人一口掐丝珐琅小铜锅,热气氤氲,先将冬日氛围营造了个十足。二人进来,徐松年笑着起身迎接:“小曲来了。恪行出去接你,半天不回来,我当你俩扔下我们这桌人偷摸约会去了。”
顾曲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抱歉来晚了。”
“坐。好久没一起吃饭,这段时间一堆事儿挤在一起,你和恪行拍戏回来,也没顾上给你们接风,别怪罪我就好。”
顾曲正要说什么,梁恪行揽过他肩,不给徐松年面子:“你听他假客套,他真想请你吃饭,还怕没时间么?”
“唉!”徐松年急了,“你这么挑拨就没意思了啊。”
人齐了,服务生开始上菜。
涮品也是定制的位餐,摆盘精美讲究,不像涮肉,倒像是法餐。顾曲的set是梁恪行特意叮嘱过的,肉类多海鲜少,梁恪行自己那份则多是蔬菜和菌菇。桌上几口小锅汩汩沸腾,没一会儿气氛便热闹起来。
不知谁提了一句某位朋友婚期定在年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将话题引到唯二还未婚的梁恪行和徐松年身上。
徐松年笑道:“我倒是急呢,急也没用啊。恪行佳人在侧,怎么着都比我早吧?”
有人接话:“恪行三十四,还年轻呢。”
另一朋友满脸嫌弃地摆手:“什么呀,我三十四的时候老二都两岁了。”
“谁都跟你似的一心老婆孩子热炕头。”
“嘿,羡慕就直说。”
……
众人说笑,梁恪行也不言语,就这么笑着听他们说,一边听,一边手上给顾曲剥枇杷。
火锅燥热,枇杷清热润肺,就着吃几粒不容易上火。
徐松年问梁恪行,目光落在顾曲身上:“我说梁老师,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第61章 老夫少妻,就是得教啊
顾曲的筷子稍稍一顿,没有看问话的徐松年,而是看向梁恪行。
梁恪行面不改色,不紧不慢把手里那粒枇杷剥好,放进顾曲面前的景泰蓝小碗里,抽一张纸细细擦干净自己的指尖。
“我都没急,你急着替我要名分干什么。”他抬眸望向徐松年,唇角噙着一抹笑,“私下问就罢了,非要当着人家面问。哪儿有演员二十三四岁就谈婚论嫁的。”
“你们瞧这狼心狗肺的家伙。”徐松年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替他要名分,他还怪上我了。小曲。”这回更是直接点名道姓,“你说,……”
“松年。”梁恪行淡淡打断。
徐松年半句话卡在喉口,眼底掠过一丝愠怒。梁恪行视若不见,说:“吃你的饭吧。”
众人觉察气氛不对,一人正要说点什么转移话题,顾曲先开口,垂着眼帘说:“抱歉。”
没人听得懂他为什么道歉,除了梁恪行。
梁恪行微微一怔,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了笑,说:“没事,吃饭吧。”
一段小小的插曲看起来无伤大雅,不一会儿饭桌上就换了别的话题,连徐松年都像无事发生,笑嘻嘻地喊梁恪行吃完饭打牌。
梁恪行问顾曲:“会打麻将么?”
虽然是四川人,顾曲还真不会玩。他诚实地摇摇头,说:“我没有玩过。”
“你想玩吗,我教你。”
“好。”
于是一桌人吃饱喝足转战牌桌。因为是临时起意,提前没有说要打牌,红门的经理连忙叫人把新换的牌桌搬进棋牌室,几人过去的时候,牌桌刚刚摆好,两名进来换牌桌的侍者一前一后走出来。
走在后面那个看见梁恪行,停下脚步,脸上表情一滞。
“梁先生……”
徐松年先听见声音,抬眼看去:“欸?这不是……那谁,小蒋么?好久不见啊。”
蒋清宜很快调整好一个完美的笑容,对徐松年说:“好久不见,徐总,您还记得我。”说完看向梁恪行,微微停顿,眼神和语气变得柔软:“梁先生,好久不见。”
梁恪行点头,不甚在意:“嗯。”
蒋清宜原本还抱有某些期待,但梁恪行心思明显不在他这儿,他只好偃旗息鼓:“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一直在。”
说完分别对其他几人颔首致意,目光经过梁恪行身旁的顾曲时,饶是蒋清宜见多识广,也还是被这张脸震慑,停滞了几秒,随后注意到衣服遮掩的地方,梁恪行握着顾曲的手。
蒋清宜微微皱眉。——原来如此。
除徐松年外的其他几人都不认识蒋清宜,也不关注,目不斜视地从旁边走进去。只有顾曲停下看了一眼,刚好撞上蒋清宜带着探究、羡慕和某种微妙敌意的目光。
顾曲熟悉这种目光,池溪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这么看他的。
或者说,周敬逍身边那些来来去去的床伴,只要有机会和他碰面的,第一次都是一样的眼神。
顾曲大概猜出了蒋清宜和梁恪行的关系。
说无动于衷是假的,连周敬逍的床伴在他眼前乱晃他都会觉得烦躁,更别说梁恪行的。
但此时的心情又与烦躁不同,具体是什么,顾曲分辨不出。
他不想深究,面不改色地移开目光,随着梁恪行一起进去。
牌桌上另外三人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顾曲落座。
梁恪行把顾曲带到桌前,按着他肩膀让他坐下,自己站在椅子后头,说:“你边玩我边教你。”
顾曲心不在焉,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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