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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与他同谋_月昼》第69页(第1/2页)
“谢谢你,我收下了。”他说,说完没有离开,想了想,也不管顾曲愿不愿意听:“我猜你可能有事瞒着我,不管是什么,拜托你答应我,不要伤害自己……在今年之前,我总是希望你多一点野心,工作更努力、更上进,但是发生这么多事以后,我现在只希望你开心一点,对自己好一点。其实世界上没那么多枷锁,这啊那啊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早晚都会过去的。”
“佟言。”床上的背影淡声开口,“你好啰嗦。”
“……”佟言噎了一下,“算了,我就知道你不爱听。我回去了,饭在锅里,打火热一下就可以吃。”
“嗯。”
“记得吃饭。”
“好。”
佟言走了,门关上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算命的说顾曲这一世六亲缘浅,爱恨擦身而过,他不会踏入其中。顾曲自己也以为自己早已经无牵无挂,像一片随时可以在风中消散的云。可事实上,连和佟言的分别都让他感到难过。
不禁苦中作乐地想,那位大师恐怕是看走了眼,要么就是学艺不精,光算准了过去,没料见以后。
想着想着顾曲笑了,笑变成哭,眼泪一颗一颗落下。
佟言离开顾曲家,一个人回了工作室。
一切都在走向正轨,招的新人陆续转正,各部门度过一开始的磨合期,现在已经能够有条不紊地共同推进工作。每一个合作方都说,他们成熟得不像一个刚成立不久的新工作室。
连顾曲在互联网上的风评也在慢慢变好,宋春来的电影路透放出后,网友们纷纷倒戈,夸赞顾曲的造型和演技。
所有一切看似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再接两个合适的本子、好好打磨演技,说不定真的有机会冲刺三大提名,向新生代实力派转型。
但是佟言能够感觉到,顾曲想要放弃了。
他和顾曲共事四年,自认为比周敬逍更了解顾曲。顾曲的事业心虽然一直不强,但在这之前,从未有过真正想要放弃的时刻。
佟言颓然无力地陷在沙发里,想着顾曲的事发呆,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的手机鬼使神差地拨出了梁恪行的电话。
他到底还是不相信梁恪行舍得顾曲,可一直等到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梁恪行都没有接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梁恪行人在秦皇岛,陪老爷子待着,手机静音,不知道随手丢在了哪里。
祖孙二人单独相处时往往没那么多话说,老头毕竟年纪大了,大部分时候喜欢安安静静待着,听会儿评书、摆弄摆弄自己收藏的玩意儿,梁恪行偶尔说几句话给他解闷,或陪着下两局棋。
院里的窑炉好久不用,里头堵了,一直没叫人修,今天老爷子随口提了句,此刻梁恪行拿着工具收拾这口炉子,准备晚上给老头烤两个玉米吃。
天冷,梁恪行只穿了件衬衫,袖子挽起,露在外面的手和胳膊被风吹得通红。他嘴里叼了支烟,不知道是今天抽的第几支,地上零零散散的一地烟头。
老头站在窗户后面,看了一会儿看不下去了,披上外套从里面出来,走到近前说:“乌烟瘴气的,我当炉子点了呢。”
梁恪行抬眸看了眼,最后深吸一口,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快修好了。”
“你不是戒烟了吗?”
“没戒啊。”梁恪行笑笑,“只是抽得少了。”
“我看你也别在我这儿待着了,回头情伤没治好,又抽出肺痨来。”
“谁说我情伤?”
老头嗤之以鼻,懒得回答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梁恪行无奈一哂:“我妈告诉你了?就这么点事儿,非要让我丢人丢到你这儿来。不会连奶奶和外婆都知道了吧?”
“嫌丢人,你去把人追回来呀。”
梁恪行垂眸,收拾地上的工具箱,轻描淡写道:“他心里有过不去的坎儿,这次我把他追回来,下次他还是要走。我不能次次都去追。”
老头瞪眼:“那你就真让人走了?”
梁恪行一滞,半晌,低声说:“他离开我,对他来说不一定是坏事。他在这个地方困了太久,翅膀快要折断了,眼睛也没了神采。冬天漫长寒冷,鸟儿都要往温暖的地方飞,让他去吧。”
老头欲言又止,看着梁恪行黯淡的双眼,心道没了神采的恐怕另有其人。
可是这又该如何说呢?人在爱里就是如此,觉得亏欠、觉得自卑、觉得爱人跟着自己受委屈,只看到他掉落的羽毛、哀伤的双眸,看不到他的欣喜和幸福。
说来说去,怕自己做得不够、做得不好,怕今天把人留下,明天又见人哭泣。最怕纠缠半生之后,得到一句悔不当初。
老头叹了口气,回屋去了。
梁恪行站在萧瑟冬风中,摸出口袋里的烟盒,发现刚刚那支是最后一支。
其实没什么用,尼古丁、酒精、更甚者某些精神类药物,都不过是饮鸩止渴,若非走投无路,也不会在这些东西上寻求慰藉。
梁恪行把烟盒装回口袋,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
要下雪了。
顾曲说过他不喜欢冬天,北方的冬天死气沉沉、孤寂萧索,尤其每一个下雪前的阴天,都让他觉得了无生趣。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躺在梁恪行怀里,声音很轻,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眸子凝望梁恪行的眼睛:“还好今年有你。”
梁恪行心口一紧,被风吹红了眼眶。
第64章 是我不计较了
夜里下起了雪,鹅毛似的纷纷扬扬,是今年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顾曲站在窗前,不知道站了多久,手里拎着的酒瓶快要见底。他原本想收东西,地毯上散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尝试动手之后才发现,他从来没有自己收拾过行李。
于是就这样作罢,想了想也没什么需要带的,带钱就够了。
唯独有一样,他不舍得丢下。——那天逛街时梁恪行买给他的一只毛绒龙。
这只龙不在顾曲的购物清单,只是路过玩具店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小时候想要这个牌子的毛绒玩具,太贵了,没好意思向父母开口。
梁恪行听了,当即带顾曲走进店里,让顾曲挑了这只大号的粉色毛绒龙。
顾曲觉得不好意思,梁恪行说:“你本来就还是个小孩呢。”
除了梁恪行,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他在很小的时候就不被允许做小孩了,他是哥哥,他要照顾弟弟。再后来,连父母都要依靠他生活,他更不能当小孩。
顾曲仰起头,把瓶底最后一点酒喝尽,离开卧室去厨房,随手将酒瓶扔进垃圾桶。
佟言给他煮的粥还在锅里,他走过去掀开锅盖,犹豫了一会儿,用煮粥的勺子舀起一勺凉掉的粥,慢慢吃掉,把勺子放回锅里。——这样就好了吧,这样佟言就不会念叨他了。
自从有梁恪行撑腰,佟言变得极难应付,以前唯唯诺诺的小助理,现在倒好,成天理直气壮地管他。顾曲苦笑着摇摇头,慢悠悠地晃去浴室洗澡。
雪下了一夜,天将明时才停,留下厚厚一地积雪。顾曲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手机压在枕头下面,他摸了好久才摸出来。睁眼看见屏幕上周敬逍的名字,顾曲皱了下眉,划掉电话。
周敬逍的消息接着弹出来:“今晚一起吃个饭吧,吃完我送你去机场。”
顾曲盯着语音转的文字看了一会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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