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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可惜还是你_晓棠》第5页(第1/2页)
约纳斯语调夸张,“欧,我的妈呀,只是遇到?”
裴砚破罐子破摔,“他被新男友撵出来,我收留他一晚。”
约纳斯吹了声口哨,笑得意味深长,“裴,你清楚的,为了自己考虑,病人最好不要隐瞒或是说谎……只是收留吗?”
裴砚脱口而出,“我没那么饥不择食。”话一出口,他懊丧地挥拳砸在茶几上。他哪来的资格说这句话,他何止饥不择食,连做梦都不放过,根本就是吃相不要太难看。
约纳斯追问,“你确定是梦?”
裴砚没懂,“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昨晚有没有可能……”
裴砚当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约纳斯玩味地,“这么肯定?”
裴砚清醒,“他那么爱哭,要是真的,怎么可能一滴眼泪也没掉。”
江念待的这个房间没挂窗帘,正午的阳光太过于刺眼,把他从昏迷中强行唤醒。他茫然地盯着雪白的棚顶,思绪抽离于肉体之上,懵懵懂懂地琢磨,黑白无常是不是很忙,还没收到他这里?
五感迟钝地回拢,疼痛愈发分明起来。怎么会这么疼,从头到脚哪哪都疼,难道死了也不能摆脱讨厌的身体吗?
江念收回模糊的视线,落到近处,骤然被狼藉一片的床铺和他身上惨不忍睹的痕迹劈得外焦里嫩。
他光记得自己大概是死了,忘了缘由。
他一阵阵脸热心跳,昏死过去之前的镜像在脑海里翻滚而出,一帧一帧走马灯似的,最后停在裴砚空洞的只剩下恨意的瞳仁上。
他没死,裴砚不对劲,江念勉强得出这两个结论。
他很不舒服,很委屈,管他什么原因,裴砚也是个混蛋。这种事,他这辈子只做过两次,和同一个人。相比于八年前第一次时被捧在手心里的珍惜呵护,无微不至,昨夜他就像是一块被用完就扔的破抹布,衣不蔽体,凌乱不堪。
江念几番深呼吸,强撑着爬起来。不可言说之处的黏腻和痛楚令他羞愤且无措,江念抿紧唇瓣,浑身发抖,他搜肠刮肚,最后憋出一句,“裴砚,你给我等着。”
他匆匆扫了一眼染着血和YE体的床单……没眼瞧,他真想就这样放着,等裴砚自己回来看他干的好事,可他做不到,他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江念将自己的T恤和短裤捡起来套上,把被套拆下来,和床单卷成一团,这点儿活耗费了他大多半体力,拖着疼到麻木的四肢推门出去,他把罪证塞进洗衣机里。
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即便刻意避开镜子,还是免不了瞄到自己的衰样。江念做了个苦笑的表情,他这就叫自作自受,怨得了谁?
扶着墙壁出来,他就近坐到客厅的餐桌旁,一块简陋的三明治被遗弃在桌面上。江念撇了撇嘴,人果真发达起来就会忘本,连裴砚也会浪费食物了。
江念拿起来咬了两口,很难吃。
他眼前倏忽一黑,手忙脚乱地把三明治扔了。
裴砚不会恨他恨到要下毒杀人的程度吧?还真像是那个小心眼偏执狂能做出来的事。
江念抚着疯狂跳动的心脏,大口将空气吸进肺里,眼帘开开合合,好半天笼罩的黑雾才一点点散开。他头昏脑涨的,嗓子干疼,视物还是很模糊。
江念后知后觉,他貌似是在发烧。
他不能发烧。
第5章 钱是个好东西
江念艰难地给自己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又闯进裴砚的卧室,打开柜子拿了一件厚外套给自己裹严实,果断出门,奢侈地叫了一辆出租车。
他靠在车窗边,浑身发冷,心口像被一只手伸进去,紧紧攥住,沉重的钝痛慢慢往身体的各个方向蔓延。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不要断掉。
江念分出一寸恍惚的意识,幸好裴砚的住处离诊所不是太远。
他在社区诊所后门下车,掏出电话拨了出去。护士长匆匆忙忙赶来的时候,被他的脸色吓到了,没多说什么,直接把人带了进去。
一路绿灯,先量了体温和血压,做了心电图,打了一针退烧针,又去验血,护士长把他安置在自己的休息间,找了一个小护士来照看。她去化验室盯着催结果,取了化验单去配药,过来给江念扎吊针。
“袖子挽上去。”
江念只往上撸了一小下,露出手背。开玩笑,他外套偷的都是高领的,哪里敢露出皮肤,找骂不是?
“陈姨,”江念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嗓子哑着,“辛苦您了。”
陈梅面色凝重,目光避开不忍直视的手指位置,不搭理他的卖乖。
江念像小时候一样,扯人家袖子,糯糯地,“我错了,别生气。”他上个月已经年满28岁了,奈何天生一张清秀显小的面容,瞧着还彷如在象牙塔里的学生似的。此刻又病恹恹的缩着,这样稚童般的求情样子,一点也不违和。
二十多年前,在省院工作的时候,陈梅离婚独自带娃,生活艰难又要强,作为科室主任的江远舟给了她不少帮助,她值夜班时经常把孩子带去医院,江念也隔三差五过来,后来手术也是在院里做的,恢复期间几乎是她手把手照顾过来的。
当初江远舟出事,她作为重点调查人员也经历了很长时间反反复复的审查,好不容易返回岗位,物是人非,明里暗里排挤,一气之下辞了职。好在孩子争气,在首都结婚置业,生活稳定,前两年把她接过来,正好赶上社区医院发展壮大,她业务能力强,在这里得心应手,颇受重视。
遇到江念是偶然,虽然当初闹了些不愉快,但她没法不管这孩子。可她也管不起,怎么就会弄成这样?
陈梅叹了口气,“你考虑我的建议了吗?”
江念避重就轻,“让我再想想。”
陈梅严肃,“江念,你不是小孩子了,今天是你运气好,下一次未必不会要了你的小命。”
运气好吗?江念在心底自嘲。
江念摇头,“陈姨,我没理由用你的钱。”
陈梅瞪他一眼,“当初是姗姗逼你的,我早知道了,你一个小孩子别总想那么多,我是借给
你,又不是不要你还。”
有一阵子,科室里流传她和江主任有那么点再婚的意思,被她女儿听到了。青春期的小姑娘叛逆,心眼又多,拿自杀吓唬江念,忽悠小孩子去找自己爸爸哭闹不要后妈。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这种八卦,闹腾得大家都挺尴尬的,私下的关系便疏远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江远舟去世之后,陈梅没有主动去了解江念的情况,以至于到现在还很自责。
“这事姗姗也知道,她早就想跟你道歉,钱的事她也同意。”
江念笑了,“道什么歉啊,那是我自愿的。”他嬉皮笑脸,“不过我可后悔死了,您要是真当我后妈,我肯定比跟着我爸过的好,个子说不定还能多长两厘米,就够一米八了。”
陈梅失笑,“得了吧,没谱的事。”她是对江远舟有好感,但那人心里除了工作,余下很小的
空间只放得下江念。陈梅至今不相信压在江远舟身上的污名,思及他不明不白的死亡,黯然伤神。
静默片刻,陈梅收敛思绪,“你别转移话题,给我个痛快话,我帮你联系医院。”
江念无奈,“陈姨,让我再考虑考虑。”他不是矫情的性格,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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