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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魔尊他天天被兔子揍了_祈椿【完结+番外】》第32页(第1/2页)
他的本命法宝嵌在十几丈外的碎石地里,他腰间的掌门玉佩在刚才玉茸那一脚的气浪中被震裂了一道细纹,此刻正往下掉粉末。
“师尊,”旁边那个从头到尾站在步辇旁边的弟子小声开口,“要不先撤,留得青山在……”
“闭嘴。”
良胤真人转身。
步辇也不要了,阵也不收了,双手拎着过长的掌门道袍下摆,迈过地上一道被剑气犁出来的深沟,被绊了一下差点栽进去。
旁边弟子赶紧扶住他的胳膊,良胤甩开袖子,低头看了最后一眼,那只兔妖正蹲在碎石堆上揉脚踝,苍何阙站在旁边。
那口困魔钟嵌在石头缝里,钟身黯淡无光。
山谷里的喊杀声渐渐被风吹散。
玉茸蹲在碎石堆上,把脚踝伸给苍何阙,苍何阙从袖子里掏出药膏拧开盖子,手法熟练地抹在他红肿处。
玉茸倒吸了口凉气:“疼。”
“忍一下,马上就好。”
“每次都忍。”
“你上次就没忍直接跑了。”
玉茸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那是因为你扯我毛。”
苍何阙手上动作轻了点:“知道了。”
远处山谷拐角处的松树下,牧初合上军报。
他今天全程站在山脊上没参战,尊上出门前特意交代过,后方需要有人守着兔妖族族地。
快步跟上那两道并肩往回走的身影。
晚霞落在他们背后,一个黑衣一个淡青,一个揉着脚踝走得慢,一个挎着剑走在旁边,步伐不快。
当天晚上,三界各大茶馆的说书先生集体加班。
之前最火的段子是《魔尊追兔记》,今晚统一换成《黑白双煞大破仙宗联军》。
第33章 苍何阙正式追求
军机阁的灯亮了大半夜,奚弈坐在案前,把笔搁了又拿起来,拿了又搁下。
案上摊着一张空白的纸,纸上只写了一个字,绒。
这个字是苍何阙写的,写完这个字他就停住了,停了整整小半个时辰。
现在他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得像在签停战协议,笔在指间转了无数圈,纸还是那张纸,字还是那一个字。
奚弈深吸一口气。
他今天穿了件湖蓝色的薄衫,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一截瘦而结实的小臂,头发用木簪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半夜被窝里被挖出来紧急加班。
事实上他就是半夜被挖出来的。
苍何阙亥时三刻敲开他的房门,手里捏着一张空白的信纸,开口就是:“我要写信。”
奚弈迷迷糊糊地裹着被子说了句:“写什么。”
他目前混沌的脑子实在是想不出来,他的魔尊大半夜找他能写什么。
“给玉茸。”
奚弈一下子就清醒了。
清醒归清醒,这封情书并不好写。
他在军机阁里转了三圈,从玉茸族长亲启讲到见字如晤,从倾慕之情讲到结为道侣,讲到口干舌燥。
苍何阙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偶尔皱眉,偶尔拿起笔在纸上写几个字又划掉。
苍何阙:“我试试。”
奚弈坐回椅子上,端起凉茶润嗓子,内心很是欣慰,觉得自家尊上终于上道了。
这个欣慰持续了好一阵,苍何阙一直在写,很认真,很专注,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停下来思考,偶尔把写好的纸揉掉重来。
奚弈在旁边看着,心里感慨尊上追兔子追了大半年,从踩萝卜到炸厨房到送雪绒草到梳毛挨揍,终于要写情书了。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他应该让牧初来记录一下,回头写进魔界大事记里。
“写完了。”苍何阙放下笔。
奚弈站起来走过去,低头看向那张纸,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纸上八个字。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显然是认真写了好几遍才写上去的。
每个字都力透纸背,写得比军报还郑重。
内容如下:
我想每天都被你揍。
奚弈:“……”
军机阁里一片寂静。
窗外的夜风从缝隙里挤进来,把案角上那盏烛火吹得晃了两晃,纸角微微翘起又落下去,字迹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奚弈抬头看着苍何阙,苍何阙也看着他,表情认真,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邀功请赏的期待,显然是真觉得自己这八个字写得挺有水平。
“尊上,您写的是我想每天都被你揍。”
“嗯。”
“您写的是情书。”
“嗯。”
“情书,给玉茸族长的。”
“嗯。”
“您为什么觉得这句能打动他。”奚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一个在尽力克制自己不要崩溃的教书先生。
苍何阙低头看着那八个字,把笔搁在笔架上,声音很稳:“第一次见面他踹飞我好几座山,后来每次切磋他都揍我,揍完会看我伤口,会给我上药,他不讨厌揍我。”
奚弈把凉茶端起来又灌了一口,在心里把那句重复了好几遍,他不讨厌揍我。
从某种扭曲的逻辑上来说,好像也不能说苍何阙说得不对。
他又低头看了看纸上那八个字,字确实写得比以前好多了,笔锋有力,结构匀称,练了那么久的字还是有成效的。
但这句的内容实在不怎么样。
他想起自己刚才跟苍何阙讲了那么多修行情书的各式修辞典故,最后就结出这么个果子。
“尊上,您用了那么多张信纸,废了那么多草稿,最后就浓缩成这八个字?”奚弈的语气从最初的震惊缓缓滑向一种近乎钦佩的无力,“属下记得刚才跟您说过,情书要写心里话,您心里最想说的就是这句话。”
“嗯。”
“……那您为什么想每天都被他揍。”奚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但就是忍不住想问。
“被他揍说明他在意我。不被他揍说明他不在意了。”苍何阙拿起那张纸,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说挨揍这种事,“他每次揍完都会看我伤口,上次在山洞洞口还给我盖衣服。”
说完他站起来,把信纸仔细折好,折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折痕压得比军报还平整。
没有信封,他就从奚弈案上拿了一张干净的宣纸自己叠了个信封装好,在信封正面写上“玉茸亲启”。
这四个字写得比那八个字更认真,可能是因为这四个字他练过很多次,每次给玉茸送东西都要写。
第二天早上,苍何阙照常来兔妖族送萝卜糕。
食盒搁在廊台上,萝卜糕切得整整齐齐,淡金色,边缘微焦,这次撒了芝麻。
玉茸蹲在萝卜田边啃胡萝卜,腮帮子鼓起来动了几下,扫了他一眼:“今天没带水壶。”
“浇过了。”苍何阙把食盒放好,然后从袖子里抽出那封信,信封装得平平整整,封口折得整整齐齐,“这个给你的。”
玉茸看看信封上那四个字,又看看苍何阙。
这人一脸淡定地站在廊台上,手指垂在身侧微微蜷着,跟上次送雪绒草和送梳子时一模一样。
他把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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