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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废三年后_三语两言》第2页(第1/2页)
她索性彻底迷失,今夜尽兴。
窗外大雨,也变得欢快起来。
京郊的乌云渐渐往城里走,道观顶上是下透了,渐现光亮,禁宫的天却越来越幽黑、阴沉,大雨瓢泼中甚至劈开数道闪电,轰雷阵阵。
坤宁宫中,前院看门望风的小宫娥冒雨报回:“陛下来了!娘娘,陛下来了!”
皇后闻言即刻浮现喜色。她见小宫娥仅跑这一小段路就浑身湿透,不由发问:“陛下是自己撑伞来的吗?”
“是!”
皇后忙摆手,让小宫娥赶紧退下,别被陛下瞧见,同时催促旁的宫人速速擦干净小宫娥滴在青砖上的水渍。
“快点、快点!”皇后急得沉脸。
十来宫人跪地,着急忙慌地擦,终于赶在皇帝踏入殿内以前,将地面恢复成原样。
“臣妾恭迎陛下。”皇后率众宫人跪在门边迎接。
“免礼吧。”皇帝徐恒的嗓音低沉柔和,颇吸引人。他生得也好,身量颀长,眉骨深邃,鼻梁挺拔,一双温柔眼生在宽面颌上,显得整张脸格外丰神俊秀,顾盼含章。
皇帝今年二十有七,又比二十出头,刚登基那会添几分成熟稳重。
皇后得了应允,才敢直膝抬首,偷瞥徐恒一眼,即刻脸热。虽然已成婚两年,但每回偷瞧皇帝,对上他深棕的瞳眸,仍禁不住脑子里冒些“剑眉星目”、“一表人才”、“公子如玉”之类的词句。
形容陛下可真妥帖!
徐恒不似皇后诸多情思,面色平和,仅泛一丝愧疚——每月初一十五是来皇后寝殿留宿的日子,按规矩应该天黑便至,但今晚他和郑相等人议政,迟至亥时,逾矩失约。
“让皇后久等了。”他轻声致歉。
皇后旋即想接话说“陛下国事为重”,却又担心“国事”二字会被误会后宫干政,遂抿唇不言,单只福身。
“免礼。”徐恒再次抬手。
皇后上前:“臣妾服侍陛下更衣。”
徐恒颔首,展开双臂。皇后先解红鞓玉銙带,见皇帝的宫锦袖袍亦是斑斑点点,许多雨渍,唉,皇帝从前曾说,如果自己坐轿避雨,那就必定会有子民逆风抬轿,浇个透湿,那样的君王又何谈爱民呢?
所以雨越大,皇帝越会自己撑伞,宁愿湿的是自己。
皇后是因为未出阁时的贤名被皇帝选中,入主中宫,因此不敢多言,只暗地里给宫人递个眼色,让把之前为皇帝准备的那盆炭再挪近些。
这小小的变化没有逃过徐恒眼睛,他笑:“过了端午不怕着凉,把火灭了吧。”
不要浪费炭火。
“是。”皇后和宫人一齐应声。
徐恒又道:“袍子就湿一角,晾一晾就行。”
皇后遂亲手将锦袍晾在衣架上。
“陛下靴袜全湿了。”她还要为皇帝褪靴,徐恒却摆手:“朕自己来吧。”
说着坐到靠墙那张靠背椅上,自褪靴袜,皇后旋即将沐足桶和巾帕端到徐恒面前。
“你就放这。”徐恒淡道,自擦自洗,想到入梅多雨,该改趿木屐,这袜子也要换,他突然扬起唇角,入殿后头回现出笑意,头也不抬:“英娘啊,你把朕那双鸦头袜拿出来。”
伫在徐恒身侧的皇后一愣,她姓卫名敬慎,乳名巧巧,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个“英”字。
皇帝唤的,是三年前就被逐出宫的废后王玉英。
徐恒久不闻应声,缓缓抬头,才迟钝地察觉自己唤错了名字,心骤漏跳一拍。
第2章
皇后心里难过,但更多的是害怕,希望自己没有听见君王唤错。
她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睡吧。”徐恒淡淡吩咐。
“喏。”皇后鼓起勇气偷瞟皇帝一眼——他神色寻常,没有丝毫变化,仍像平常那样平和。
竟令皇后生出恍惚,愣了一霎:刚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皇帝其实没有唤错人?
况且,她虽然没见过废后,但听过许多废后失德,为帝所恶的传言。
见皇帝朝自己投来目光,皇后赶紧垂首,不敢再窥视。她只褪了外面的凤袍,摘凤冠,就爬进床里侧——皇帝每回来坤宁宫就寝,都会睡在外侧,这样方便他在卯时起床去上朝。
徐恒伫立床边,等皇后爬到最里,平躺好,他才上榻躺在外侧。二人像往常那样和衣而睡,盖两床薄被。
被与被间始终隔着半臂距离,规规矩矩,不曾逾越。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听见响动,迷糊睁眼,见皇帝已经起身,胳膊正往
龙袍里套。她于是挣扎着爬起,恍惚默念:到卯时了吗?
皇后要下床服侍皇帝穿衣,徐恒却阻道:“不必起来,朕今晚就不留宿了。”
皇后顿住,呆滞,缓缓意识到眼下仍处深夜,不由心惊肉跳。
徐恒却没有再瞥皇后一眼,完全没去留意她的变化。
他自顾自穿好龙袍,整体捋了一遍,接着梳髻正冠,走向寝殿门口。
皇帝撑开伞,走向如墨的深夜。
大雨依旧瓢泼,夜风萧萧,几将伞吹翻。
坤宁宫距离皇帝所居福宁宫尚有一段距离,徐恒缓步,面色平和,前面的内侍总管庆福也撑一把伞,走在前面,打着灯笼给皇帝照亮。
徐恒好心提醒:“庆福,前头路滑,咱们走慢些。”
“老奴谢过陛下关心,陛下您也仔细脚下。”
徐恒颔首,雨大得夜里都能瞧见雾气。他说不清,也不敢揣测自己在想什么,反正没有一点睡意,就是想回福宁宫去。
到了福宁宫寝殿内,众内侍们见皇帝全身透湿,兵荒马乱。
“不碍事,你们先退下吧。”徐恒简单换身衣裳,就屏退众人。
眼瞅着寝殿门被悄悄带上,徐恒紧绷的脸颊在这一刻松懈,独自坐上龙床。
并没有即刻躺下,反倒轻轻抬手,扶上床沿。
他心底浮起几丝茫然,就像刚才一路上的雾气。
这里是天子的寝殿,后妃皆不可留宿,但这张龙床上却睡过一个女人——那是他和王玉英搬来福宁殿的第一天晚上,按规矩,皇后晚上得走,他却非要王玉英留下。他说从前在北疆、在宁王府,都是两个人一处睡的,他离不开王玉英。
那晚徐恒甚至对王玉英讲了民间的粗俗俚语,说没有婆娘搂的觉,他睡不明白。
王玉英回身嗔他一眼,她眼尾天然上挑,这时候总显得特别妩媚。
她没怎么扭捏就留下来,之后都宿在福宁殿这张龙床上。徐恒怕她独守空房,无论多忙,天黑以前一定要赶回殿内。如果政务实在多,就把折子搬回殿里批改。只要见到她撑着脑袋在床上望他,他就禁不住把桌上的折子搬去床上,靠着床头批,王玉英通常会把徐恒左臂搬开,自己钻进来,脑袋紧紧贴着他胸口,他垂眼皮往下扫一眼,见她满脸的笑和依赖,便也情不自禁笑起来,心里满满胀胀的开心,左臂不动声色收紧。
她会等他改完奏折,一道就寝,有时候王玉英睡下时背对徐恒,他就会拿指头轻轻戳她的背,让她转过来。
她马上转身,笑道:“哎哟这是谁一脸委屈巴巴。”
徐恒听了就去咬她鼻尖,再亲嘴巴,腻乎一会才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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