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废三年后_三语两言》第24页(第1/2页)
收伞环视,才发现是家杂货铺,米酒茶饼、香烛胭脂,什么都卖,上到猎户打下的老虎皮毯,下到护膝……对了,护膝!
杂货铺里卖两种护膝,皆是油栗褐,内里夹棉,一种绣卷草纹,另一种云雷纹。
相较之下,王玉英觉着云雷纹更英气,遂买一对云雷纹护膝。她没带兜子,直接捏在手上。
回观路上雨仍不见小,雾气茫茫,离得很近了她才瞧见迎面走来的玉清观观主和跟班扶一。
避无可避,扶一倏地后缩,仿若老鼠躲猫。观主先回首瞥扶一,而后绷起脸,向王玉英行了个礼。
王玉英没理会,绕过观主回玉清观去。不一会就听见后头传来嘀咕声,似蚊嗡嗡,她没回头。
斜风密雨,青苔幽翠。
*
说回皇帝这厢,于明哲自觉没荆野那么傻,出了玲珑阁仍继续陪同皇帝漫步,走到朱雀大街尽头再折返,一整个来回。
人来人往,徐恒远远眺见王记炸丸,遥指,满面笑意:“荆将军说那家炸丸好吃,我们也去买些尝尝,看是不是真如荆将军所言。”
于明哲心里蹊跷:刚刚在玲珑阁,皇帝说自己也喜欢王记,颇为熟稔,这会却跟没吃过似的。
他不揭穿,和于氏异口同声附和:“好啊,方才荆统领说时我们也馋呢!”
徐恒以为不谋而合,喜滋滋走向王记炸丸,在人潮中穿梭,步子越走越快。进了王记炸铺,却见伙计们扫地的扫地,涮锅的涮锅,徐恒心里一慌,僵在原地。
伙计们听见响动,抬头看向徐恒:“今日卖完啦,客官要买明日早点来!”
徐恒仍处愣怔,人声鼎沸,车马如龙,通宵达旦,怎么单就王记打了烊呢?
他终究没吃到炸丸。
第19章
皇帝面上遗憾过于明显,于明哲忙主动包揽:“”明日我有空,买给公子吃!”
“不用,不必强求。”徐恒唇角挤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明日的丸子和今晚的不一样了。
因为这个念头,心似踩空一慌。
他茫然嚅了下唇。
于氏夫妇赔笑点头。
仨人走回朱雀大街入口处,庆福和车夫驻守原地,一霎不敢打盹。瞧见皇帝,车夫瞬间直背勒缰,庆福则赶紧小跑过来,陪着皇帝走近马车,又扶上车。
马车朝禁宫驶回,不到一刻钟,就听轰隆隆一声接一声,好似打雷,不绝于耳。徐恒推开车窗,仰见一簇簇炙焰将天空照亮,若彩蝶翩跹。
原来这会才放焰火啊……才戌时。
徐恒想多看看,奈何放焰火的朱雀大街已经离得很远了,只能瞧着焰似流萤,争先恐后躲到仅剩漆黑轮廓的高阁后面。
车不住前行,亭台楼阁和喧嚣在徐恒眼中飞速倒退,他随车微晃,终归于寂静。
皇帝回到寝殿时,已经戌时三刻。
庆福伺候皇帝更衣,同时瞟了眼滴漏,笑说:“总算折腾回宫了,可太晚了——”
正想接下半句“陛下早些歇息”,徐恒却突然呢喃:“还早。”
庆福一怔。
徐恒不觉异样,他就是觉得时辰还早,戌时三刻就什么寝呢?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到床上?
最近晚上都睡不着。
庆福哑了会,小心翼翼询问:“那奴去备些宵夜?”
徐恒摇头。
庆福接着问:“那陛下喝口茶,润润嗓子?”
徐恒摆手:“太晚,不喝了。”
庆福再不言语,铺好床后,领一众内侍告退。
徐恒掀袍,坐上床沿。
他想想自己今晚都做了什么?帮武威将军改了一对耳坠子,兴许促成一段姻缘。
徐恒无声笑了下,右手缓慢撑上床沿,他想倘若在玲珑阁挑首饰的是王玉英,她会选什么?
首先挑的定是萤石料子。
萤石不贵。
这应该是她少时养成的喜好,到北疆延续,但萤石做镯子不行,太脆,她又爱练剑纵马,大开大合,三两天磕碎一只。
萤石只能镶嵌在金银里护着,打耳坠子最合适。
他渐渐忆起斛谷须弥送的萤石头面引起的那场争端。
梅娘的说法是自知身份低微,不敢择选好物,所以捡了最廉价的萤石,想着把奇珍异宝留给王玉英。她一片好心,王玉英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腹。
彼时徐恒正同王玉英冷战,又因为王玉英是个暴脾气,而江梅从小养在太后身边,他也从小看到大,她弱不禁风,温柔似水,他知会她退娃娃亲时,她也只知道一个劲哭,没有责怪他一个字。
徐恒一直觉得江梅是唾面自干的人,蕙质兰心,所以信她,斥责了王玉英。
直到后来江梅有孕,他才惊觉所见为虚,江梅并不纯良,她也有虺蜴心,工于心计。
百善孝为先,他为了博个好名声,自元嘉二年起开始修复和太后的关系,随之善待江梅,却一时疏忽,忘了最擅掩袖工谗的太后怎么可能养出一只小白兔?
是江梅狐媚惑主,亦是他自己被温柔小意迷惑……
很有可能萤石头面那事,真是江梅欺负了王玉英,还倒打一耙。
徐恒想到这,认真回忆,越想越细,他拿出断案的本事抽丝剥茧,撑床沿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最后死死扣着,竟然、竟然真是自己为虎添翼,冤枉了英娘。
当时自己为什么不往深想一想呢?
徐恒回想自己对王玉英说的,“梅娘什么都不懂,你就原谅她吧”,“你不要总是以恶意揣度他人,梅娘是好意”,都是些什么话啊?!
换到王玉英的位置想想,真得呕死。
她受了多少委屈。
他记得进扶玉殿时,因为江梅捂脸倒地,泪流满面,王玉英则抬着右臂,便武断认定王玉英掌掴江梅。
时隔多年清醒再思量,他当时瞧见的是王玉英的后背,并没有亲眼见着她动手,王玉英的右臂虽悬空中,但伸着食指,很有可能她仅仅只是指江梅面门,碰都没碰到,江梅自个倒地栽赃。
他忆起王玉英在御花园外流下的那滴泪,在脑海里如此清晰,时隔多年,像刀子一样扎进了他的心。
他不该仅堕了江梅腹中子,还留着她的妃位。
“来人。”寝殿寂静,徐恒一出声就响起回声。
庆福忙进殿来,觉得周遭气氛和往日不一样:“陛下?”
徐恒声音平稳冷冽,如三九寒河,冻成冰面:“传朕旨意,扶玉宫贵妃江氏,德不配位,恃恩而骄,窥测圣意,致宫闱不睦,有亏妇德。今褫夺其封号、册宝,废为庶人,即日起移居掖庭,非诏不得出。一应供奉,皆按庶人例。”
*
扶玉殿外,梅枝遒劲。
扶玉殿内,袅袅青烟。
江贵妃侧卧榻上凝视线香,看顶端一簇燃成灰烬,然后掉落,青玉光的素托里已经积了厚厚的灰。
她少时读诗,念到“红颜未老恩先断”,不解其意,彼时姑姑荣宠不衰,亦不能给予答案。
而今,懂了,悟了!
但不悔。
江梅觉得自己没错,本来就是她先结识陛下,比那废后早好些年。
她翻个身,强迫自己入眠,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却有宫人慌慌张张跑进殿内:“娘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