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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废三年后_三语两言》第28页(第1/2页)
她抬手遥指:“那一颗……”
算了,自己没把握,话音戛然而止。
荆野早随王玉英抬头,循她所指望见那颗隐约遥远的星。
半晌,他呢喃:“玉门的星星很低,这里太高。”
他生出邀请王玉英一道回玉门的冲动,却不敢开口,正踟蹰着,忽觉肩上一沉,竟是王玉英主动依偎进他怀里。她的脑袋从他肩头滑下,贴在胸口处,荆野挪动双臂,将她拥住。
他身形高大,低头能瞧见她的脸,脉脉端详,而后在王玉英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她不知道,他每回吻她都会感到一阵眩晕。
凉风起,卷起地上的一片落叶。二人皆瞧见,荆野欲起身,被王玉英摁住。她猜到他要帮着扫院子,阻道:“你就让它飞吧,就一片叶子。”
是片从院外落进来的梧桐叶,像只蝴蝶打着圈往上。王玉英看了会,烧刀子的酒劲渐起,先是小腹一簇焰,接着变得熊熊旺火,将胸腔烧得滚烫,总觉得要做点什么才能抒发。
往常她都是舞剑。
这会荆野在,就想和他对一场,但他来王玉英这里没有佩剑,她持刃对赤手空拳,是欺负他。
王玉英要起身,荆野把她拽住,她笑笑,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掌上轻抚:“我们过几招吧,喝了酒,想过招。”
荆野这才缓缓放开王玉英。
她站起,再喝一口酒,才分腿抬手起势。
荆野仍坐圆凳上,她冲他眨了眨眼,意思在说请赐教。
荆野边起身边问:“你的剑呢?”
王玉英唇角始终扬着:“咱俩就空手比划。”
荆野想了想,蜷起十指:“那我出拳了。”
“出拳。”
荆野凝眸,右臂冲拳,只用了一成力量,王玉英反手一勾,就以肘为盾接住。他甘愿吃这个瘪,一笑,缠着她的臂弯翻身,本来二人就不是非要拼个输赢,再加上酒意上来,那四手双拳打得缠缠绕绕,梧桐叶还在飞,绕过荆野脚踝,又在王玉英小腿上转圈,他俩的眼神也跟勾缠,拉丝。
这打得是什么拳?情意绵绵拳,情切切,意绵绵,似舞非舞。到最后王玉英醉意胜过理智,垂耷胳膊,左脚绊右脚倾身,荆野忙将她扶住,拥入怀中。
她仰面,朱颜酡红,目送秋波:“我还想喝酒——”
荆野也醉了,不再劝她莫贪杯,反而低头眸光灼灼:“我喂你喝。”
他胸腔鼓动,嗓音带着诱惑,紧紧搂着她,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反手抓来酒壶。
王玉英晕乎乎推下荆野:“你没拿杯子——”
这醉声嗲的,且加上那一推,荆野浑身发软,脚下踉跄。
稳住,箍紧,促眸扬唇:“没杯子有没杯子的喝法。”
他对壶嘴饮一大口,封住王玉英的唇,像渡气那样渡给她。很快,王玉英开始吸吮,荆野喉头滑动,脖颈和手背皆鼓起青筋。二人都越来越用力,迷醉在酒意里,又好似浸身七夕的天河,飘飘晃晃,遥遥荡荡,眼底泛起星光。
地上静悄悄湿了一个点。
两点、三点,越来越多,突然落雨。
王玉英嘴角仍咧着,抬手捂脑袋,要逃进袇房,荆野拽她手腕。
王玉英回身:“怎么——”
话未说完,荆野已将她打横抱起,一脚踢开房门。门板晃了两晃,被夜风带上。荆野和王玉英皆朝门口望了眼,脑子里只有门关上就好,完全忘记还要反锁。
帐子也没散,就这样相拥倒在榻上,荆野吻了一会,手欲往下。
王玉英摁住——他食髓知味,几乎每晚都来,本就频繁,昨夜又闹得太凶,说实话,现下她不大想。
“英娘,我想。”荆野一眨不眨凝望王玉英,他的眼睛是两面专属于她的镜子。
王玉英垂眼,目光从他的脸落到胸膛:“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不一定非要天天做那事。”
“可今夜是七夕。”荆野敛笑,神色严肃甚至添了几分神圣,“他们说七月初七,金什么玉露……”
王玉英莞尔,“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原来他想求一个仪式。
她抬起上臂勾住荆野脖颈,应允了他。
可过了会,榻上响起窃窃私语。
“怎么这样软趴趴?”
“不知道啊……”
“是不是厌了我了?”
荆野闻言醉意里挣扎出一点清醒,一字一句:“哪里厌得了……”他低头,“我再琢磨琢磨怎么回事。”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王玉英已经听不见荆野说什么,只能通过他的口型推断,她想,不行就不行,也不差这一日,正好她也想歇。
“我可能真的醉了。”荆野带着沮丧告知。
王玉英揽上荆野后背:“算啦,我也困了,睡吧。”
荆野瞧着她,点了下脑袋,再瞧,再点,王玉英被他晃得迷迷糊糊,上下眼皮打架,一闭眼就睡熟。荆野抬起她的脑袋放到自己胳膊上,倒躺,不多时亦入梦乡。
雨幕如织,又像谁把天捅了个大口子,往下倾灌,树摇枝晃,转瞬叶落满院。速速涨水,那一片片半绿半黄的落叶宛若海中扁舟,与滔滔浪头搏斗。
袇房内的墙根逐渐返潮。
床上,荆野先醒来,睁开眼外头雨仍在下,但比昨晚小上许多,天已大亮,他好久没睡过这么熟的觉,连鸡鸣都不曾听见。
荆野身不动,仅脖子扭向外侧,门口好像立着个人。
他没醒明白,又把眼重闭起,继续掺瞌睡,犹似梦中。
等等,不对,不是梦!门口真的有人!
荆野强撑着重睁眼皮,瞧清来人,惊得魂都离身。
他猛然坐起,脱口而出:“陛下!”
“吵什么啊——”王玉英喃喃,欲翻身朝里,背对荆野再睡,荆野用肘连拐她两下,王玉英扭头睁眼,瞥见徐恒。她的心骤然提起,但仅仅一霎,就归于平静。
她瞧见徐恒紧紧盯着荆野,冷若冰霜,仿佛要用目光把荆野抽筋扒皮,凌迟分尸。
徐恒缓慢移目,和王玉英的双目对上,锁定。他脸上的表情居然全消失了,几近空白。
王玉英收回视线,起身要下床,她能感觉徐恒的目光始终胶在自己脸上,却没有再瞧他。
王玉英途经荆野身边时,荆野急忙侧身让道,王玉英撩起眼皮眺荆野一眼,能瞧见他眼底的慌张。她收回目光,哪个男人也没再看,趿鞋、起身,从地上拾起道袍,不紧不慢穿袖子。
荆野望着她的侧颜,渐渐镇定下来。
而徐恒藏在袖下的手越抖越厉害:她居然、居然没有半分慌张!
他想起自己满怀思念、欣喜和期盼推开门,映入眼帘的竟是两具白花花的躯体,他的女人枕在别的男人的臂弯里!
她竟同旁的男人这样做!
他一直以为这是独属于他的闺房隐秘!
他定在门口不知瞧了多久,看床上的人,看地上凌乱交错的衣衫,当他扫见她耳上一对石榴耳坠时,嘴角扯到最大的弧度——那是对自己浓浓的讽刺。
英娘和别的男人睡得真安详啊,那般亲密、松懈,连他这个“外人”在门口站了多久都不知道。
他等二人醒来,等王玉英瞧见他的表情,等来的却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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