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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废三年后_三语两言》第40页(第1/2页)
车厢来回晃了两下才停稳,车门都被荡开,车夫连忙冲车厢里问:“大公子您没事吧?”
王玉英尚未瞧清车厢里人影,就先赔罪:“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冲撞公子,是我不——”王玉英倏地止声。
确定这车里坐的是位公子?
这也太漂亮了吧!
一双凤眼,睫毛纤长,就是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脸色恍白,唇不仅没有血色,还有道道裂纹。
是不是被她的冲撞吓坏了啊?
但唇纹不是因为她吧……管它呢,先赔不是!王玉英想着就躬身,朝天上一指:“对不起,在下方才着急救雁,没瞧地上——”讲到这她又骤地止声,意识到不对。
雌雄莫辨的男子分腿端坐,随她的解释散漫撩起凤眼,朝天瞥去——哪有大雁?乾坤朗朗一只鸟都没有。
王玉英不好意思压低下巴,用没拿弓的那只手抓了下耳朵,小声解释:“雁飞走了。”
半晌不闻应声,她想那男子大抵是恼了,便抬起头赔笑:“总而言之是我冲撞了您,要赔偿还是请大夫,我都全责。”
王玉英发现男子早将视线从天上移下,一直在凝睇她。
王玉英不知道躲,就大大方方接住男子目光,对视半晌,她渐渐觉得他的凤眼像涡旋,能把人吸进去……
砰!男子突然关上车门。
车夫会意,扬鞭打马,绕过王玉英。
王玉英以为他彻底生气了,追着车喊:“对不起啊,我说了全赔你——”
马车却越驶越远,王玉英追了一会,停步。
回去她同父亲叔伯讲了遇着怪人,挨一顿说,大伙批评她毛躁莽撞,却又都担心王玉英受冲撞。
直到确定王玉英没伤着,这事才过去,自此谁也没再提起,王玉英自个也不放心上。
王玉英在边关从不关心京师事,是来京以后,才陆续听闻一些人物,当中就有郑氏的大公子郑扬之,但仅只听闻,不曾谋面。
直到她结交了徐恒,某一日徐恒请她鸿兴楼吃酒,菜还未上,突然告知今日还要有一位朋友要来。
“谁呀?”王玉英旋即追问。
“便是誉满京师的郑相之子,郑扬之。”徐恒含笑注视王玉英,“他是我的挚友,我想把你介绍给我所有的好朋友认识。”
王玉英面上一红,心不由自主跳快,却听耳边有女声唤恒哥哥,接着听徐恒问“你怎么也来了”。王玉英循声望向门口,一少女已扑入厢房,另有一年轻男子,离得稍远,仍伫楼梯口。
王玉英一眼认出男子就是那日车厢里的乘客,原来他就是郑扬之啊!
徐恒站起笑道:“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二位是郑扬之和他表妹梅娘。”他又郑重介绍王玉英,“扬之、梅娘,这位是征西将军的掌上明珠王姑娘,她刚从阳关回京不久。”
王玉英听着徐恒介绍,将郑扬之上下打量,发现他今日唇红了,整个人气色好了许多。她想天下无巧不成书,和这郑扬之还挺有缘分,又想把徐恒的朋友当自个朋友,站起冲郑扬之盈盈行了一礼,自报家门。
直起身时发现郑扬之不苟言笑,眼里全是冷意,仿佛不记得她,王玉英笑仍堆脸上,尚未反应过来,就听郑扬之冷冷开口:“第一次听人讲官话这么重口音,果然是乡下来的。”
王玉英立马敛笑回呛:“京城果然是包罗万象,我也是来了京城,才第一次见到这么不男不女的人。”
“好了好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徐恒一脸懵,当老好人一直劝和。后来郑扬之和江梅走了,徐恒私下犹劝王玉英,“扬之平日最是知书达理,今日许是来之前遇着了不顺心的事,一反常态把气撒到你身上,我替他给你赔不是。”
第30章
那时王玉英笃信徐恒,心里头即刻饶恕了郑扬之:“好吧,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她更关心徐恒这个人,托着脑袋问他:“你结交的是郑相之子,那你是谁?”王玉英抓起茶盏,假装惊堂木一摔:“给本姑娘如实招来!”
彼时徐恒就爱这股子辣劲,笑得眉眼弯弯,站起来对着王玉英作大揖,行大礼,博红颜一笑。他自揭身份,又说不该隐瞒,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求她原谅则个。
王玉英才晓得眼前已颇具好感的许公子是当今圣人长子,肃王徐恒。
她无意识右眺,突然瞥见早走了的郑扬之正透过门缝窥视,但再瞧第二眼,人又没了。王玉英赶紧告诉徐恒,徐恒转身开门,却只见来往食客,哪有半点郑扬之踪迹。
徐恒料定王玉英看错,王玉英拧了下眉,也信了他。
徐恒说此番是郑扬之唯一一回反常,王玉英也应了下不为例,可郑扬之下回还招惹她。
王玉英同徐恒成亲前,和郑扬之统共讲了不到十句话,他却句句饱含敌意。二人一碰面就势如水火,唇枪舌剑,针尖对麦芒。
不见面时,她也能在肃王府书房外偷听到郑扬之的败坏,说她配不上徐恒,万万不可在一处。王玉英气不过也忍不了,一脚踹开房门,指着郑扬之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徐恒拦着,强行将二人分开,她拳头就抡上去了。
直到元嘉四年,王玉英入玉清观。
起初,她不住后院,跟其她女冠一道居于地势高处,只不过单独一个房间。
来观不过三日,她就痛揍扶一抱一,自此遭了孤立。
王玉英一去斋堂用膳,女冠们顷刻散光,只有一个法号淳一的小道姑不怕她,不会跑,后来还一起用斋饭。
王玉英自以为亲密,甚至允许淳一进房。直到某一日她发现自己带来的银票少了五十两,追问之下,才审出淳一出家前有一弟弟,缺钱娶媳妇,从王玉英这不问自取了五十两。
王玉英苦笑摇头:“你为什么不事先同我说呢?你要借我会不允吗?”
何必偷摸做贼?
淳一吞吞吐吐:“我……怕,她们都说你很凶恶,我不敢找你借!”
淳一万分委屈,仙师怎么能一直追查这五十两,咄咄逼人,闹这么大,这么难堪!
现在观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贼了,仙师满意了吧?
她们没说错,仙师真的穷凶极恶……
淳一掩面痛哭,王玉英看了愣了又愣,生出一股无力感:自己怎么反成欺负人的那个?
她摇了摇头,很快清醒,不是自己,是淳一既要实利又要牌坊。三人成虎,小道姑还是把同伴的话听进心里,对她起了隔阂。
事后王玉英就同淳一疏远,一来还是有点被伤到,二来不喜欢这类把光明正大事做得偷偷摸摸、扭扭捏捏人。
而淳一也开始用膳食时一见王玉英就抱碗溜,避如瘟神。
再后来,不管王玉英何时去斋堂用膳,都再遇不着女冠,过了很长时间她才无意得知,观主早改了用膳地点,通告全观,唯独没知会她。
观里的坤道也没有一个人来告诉王玉英。
她安慰自己这是好事,这样就没人管她在斋堂食荤腥了。
但那时远不及后来方便,上下山总有人跟踪王玉英,她只能找猎户买肉,要到一年以后才无人尾随,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她在玉清观第一年冬至,数九寒天,旧岁将近,却不知新年是否可期。
她找猎户买了块腿肉,在观里翻出个许久未用的砂锅,洗刷干净,不漏水,就将就着用了。修道者不食五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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