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被废三年后_三语两言

第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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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扬之唇角旋得更高,甚至嚅了嚅唇。

    王玉英眉毛挑起,分唇,对他无声吐了一个字。郑扬之读懂她的口型,顿时怔愣,笑容僵住。

    下一刹他重漾笑,身往下挪,反倒是王玉英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受,呆了下,方才仰身。

    才刚刚开始,她就闻见石楠气味,不禁蹙眉,继而反应过来,肆无忌惮地哂笑,讥讽他没经验。

    王玉英往下瞟,郑扬之亦仰头望来,视线交汇刹那,他出声:“英、娘。”

    瞧,又似兽了,笨拙得像第一回 学人话。

    王玉英吮了下腮:“你是不是很激动,终于能这样喊了?”

    听到这话的郑扬之终于有了波动,肩膀轻微震颤。

    王玉英扬起下巴,睥睨下首:“我还没高兴呢!等我尽了兴你再激动,听见没有?”

    给她忍住!

    郑扬之舒眉弯唇,点了点头,当下巴压下时他的眼也垂下,瞥着长袄和被褥,而后视线下移,人也跟着往下退。

    数道清辉透窗照入,分不清哪一抹是混在雪光中的新月。幔帐轻拂,王玉英毫不掩饰,放纵自己的低吟和喘息,如潮汹涌。

    万里昆仑谁凿破,无边波浪拍天来。

    她高兴了,躺着舒展四肢,媚眼如丝,缓睇潋滟春波。

    郑扬之唇边仍泛水光,用双膝行走,一步步跪近,倾身似乎想亲她,王玉英脑袋一偏:“不要,你才那个。”

    郑扬之笑笑,压低下巴,须臾,重直起身,开始自解身上还未解的,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慢条斯理,隐隐透着急躁。

    王玉英动都懒得动,借着窗外清辉品评眼前人——经验全无,依旧兽学人样,腰虽细却劲瘦,奋力起来,虽然明显感觉到没有内功,但也不差。

    就跟她吃肉一样,瘦肉里挑最嫩的里脊。

    就像现在,王玉英尚能在享受之余,眯眼打量,郑扬之却早已紧闭凤眼,压着下巴,甚至一直分着他那难见分开的两瓣唇,两颊亦有了活人的红润,若为女子,桃羞杏让。

    难得见他这般生动。王玉英唇噙蜜意,声似银铃:“郑扬之,你到底有多喜欢我呀?”

    他甚至来不及转换脸上表情,就倾身凑到她耳边,就着分开的唇回话:“喜欢到想为你去死。”

    气息和喟叹像烟一样钻进王玉英耳朵里,她面上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等了一会,在他即将痉挛,濒临极乐的前一霎,突然抬起右足,狠狠蹬上郑扬之胸口。

    她运了十足内力,郑扬之不仅不会武,且全无防备,被她一脚踹离床榻,在空中飞了半步,重重落下,着地呈伏跪姿态。

    兴奋被骤然打断,郑扬之原先要凝结的血全憋回去,逆流紊乱,心却仍保持着之前的快速跃动,以致胸闷心悸。因为太痛苦,他蜷起身抽搐了下,而后重新看向王玉英——因为一个在地,另一个在榻上,他需要稍稍抬一点脑袋,仰望。

    “可我不喜欢你。”王玉英挺直上身,直起脖颈,令二人的高低差距更明显。她脸上的笑意完全敛去,尽是轻蔑、奚落,“我又没疯,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整日讥讽、诋毁、侮辱我的人?”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对他动情!

    她对他纯粹只有玩.弄,而他不过如此,勾勾手指头就上钩!

    那双恶毒的唇,还不是巴巴伏乞于下!

    王玉英自通人事,就爱享受闺房之乐,会看一些教房中术的册子,乐于学习实践。徐恒时而训斥,时而板着脸一起看,时而又劝她别看这么频繁,受不住。他说他的,王玉英左耳进右耳出,越看越多,越学越邪,甚至饱览下三路武学。

    当时觉得也不是每个招式都能用上,比方一阴毒媚招,教人在某个时刻运内力打断对方,攻其心脉,对方受的内伤会携带一辈子,逢阴雨就若百蚁噬,医不可察,无药可医!

    没想到啊,常言道开卷有益,艺多不压身,诚不欺也。

    王玉英边想,边将攥着小花飞燕钗的右手举高,郑扬之瞳眸轻颤,急急抬手,虽未开口,但王玉英读出了他神色举止里的担心。

    她一侧唇角上扬,挑眉扫视:“怎么,你以为我会抹自己脖子?”

    话音落地,郑扬之眺向金钗,才发现隐隐闪动寒光的金钗尖锐末端,始终对准的是他自己颈上搏动的血管。

    王玉英厉声警告:“再上我榻,我手中金钗即刻划破你的脖颈,叫你血溅三尺,身首异处!”

    郑扬之依旧跪坐地上,妙常髻早就散了,青丝如瀑,脸也恢复苍白。他低头盯着冰凉的地面,似在出神,又像在思考王玉英说的话。

    半晌,他突然抬头冲着王玉英无声扬起唇角,像有两根无形绳分别系在唇两端,操控木偶般扯高,一双狭长凤眼柔情似水,满溢的竟是温顺和痴迷。

    完全出乎王玉英意料,她倒吸一口凉气,立马勒令郑扬之离开。他非常听话地起身,着衣,凛冬雪夜自逐出门。

    自始至终脉脉不语。

    而后时不时绕着观中打转,如此两年,哪怕近不得王玉英身。

    而她开始给窗户都装上密不透光的竹帘,反锁院门。

    若二人相遇时有旁人在场,他永远是一张阴冷脸,唇齿紧咬,脸色沉郁。可倘若只有他俩,郑扬之又会露出那夜一样的笑。

    *

    崇文巷,郑府。

    高门大屋,列鼎重裀。

    郑扬之难得休沐,秋高气爽,却不去登高眺远,拾桂探幽,一大早给祖母和母亲分别请完安,就往东厢房回去。

    要穿抄手游廊,左侧水榭池塘,右侧松柳旱园,郑扬之正专心前行,突然从右侧蹿出一只红腹锦鸡,拖着黑褐长羽,跃过栏杆,跳到郑扬之面前,脑袋一低一低,喙往他脚边啄。郑扬之紧绷着脸,果断左转,两步下了五阶如意踏跺,拐到水榭中。

    然而又有两只大红褐鸭头凤头鱼鸭,拨着清波,越游越近,郑扬之后退一步,虽然有柱子挡着,却仍闭眼,呼吸粗重。

    后头跟的长随在心底暗自叹气——又来了,大公子打小怕鸟,不是一日两日。

    长随有个三岁侄子,惧犬,一见黄狗既绕道,也是这样。

    但你说大公子这般见不得鸟,却浸制了一只死去的老鹰,摆在东厢房日日面对,有些年头了。

    当然还有更奇怪的,大公子的衣橱最底下还压着一件被火烧出窟窿的女冠袍子,不足为外人道。

    郑扬之一直熬到鱼鸭游走,锦鸡也走远,方才离开水榭。

    他重走进抄手游廊,继续前行,不多时见两小儿,皆扎满头髻,穿缎袄,大人们担心天转凉受寒,给他们一个戴了风帽,另一个脖颈上围绕貂巾。

    二童手上各执一布偶,说笑摇晃,瞧见郑扬之来,双双立正,放下布偶行礼:“大伯。”

    “大伯。”

    郑扬之颔首,这是二弟的幺子和堂弟的长子,同岁,皆五龄童。

    族中旁的晚辈都比他俩大,均已入家塾,这会早书声琅琅,独他两个还在这里打闹。

    郑扬之浮起笑意:“你俩个用了早膳没有?”

    “回大伯的话,我们已经都吃过了。”

    郑扬之又点头,笑问:“在做什么?”

    围貂巾的男童先开口:“回大伯,我俩在练习打仗,拳脚无眼,恐伤自家兄弟,所以用布偶代替。”

    郑扬之蹲下来,与二童平齐,笑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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