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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废三年后_三语两言》第111页(第1/2页)
她没用,可还是得靠她自己。
到了永嘉巷,将要下车前,王玉英才重提起精气神。
楚英来给她开门时卷着袖子,带一股水汽,后厨也正袅袅升烟,王玉英前后皆望一眼,轻问:“在给愔愔沐浴吗?”
提及女儿,会不自觉翘起唇角。
“还没呢,马上。”楚英说自己正忙活挑水,霜天烧水,卷霜布置屏风,乳娘照看着愔愔。之前怕小家伙着凉,给她穿太多捂出了痱子,消下去还没几日,这会沐浴却又人人重担心愔愔冷,围一道屏风嫌不够,屏风外还要烧炭取暖。
布置就绪后,王玉英让大伙去忙,自己和乳娘两人就能给愔愔洗了。
她之前就已发现,女儿天性喜水,所以洗完后不急着抱出柏木浴盆,挽高袖子,双手兜着愔愔,在盆里起起伏伏,水不断溅到身上脸上,脸被水气和炭火熏红,心也暖烘烘,这是短暂的快乐。
正闹着,王玉英忽然察觉有人来,回首一望,笑仍挂在脸上,就瞧见徐恒独自绕进屏风里。
王玉英很快敛容。
徐恒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她方才的笑靥,缓步踱近。王玉英垂眼瞥下,溢出浴盆的水四面分流,淌到徐恒脚下,打湿天子的皂靴。
徐恒毫不介意,实在是贪恋刚刚有妻有女,嬉笑戏耍那一幕,太和谐安稳了。他挽起双袖,伸臂要接替王玉英:“让朕试试。”
王玉英沉默须臾,才将愔愔转交。
徐恒托起女婴的刹那,心脏强有力地鼓动了下,恍觉和小家伙的心跳同拍,十分舒坦。
托着愔愔往浴盆里一沉,果然开心,他也染上王玉英方才那样的笑意。
但将愔愔托着浮起后,他还是即刻将她抱出浴盆:“婴孩脏腑娇嫩,玩久了水易受风寒湿邪侵袭。”
愔愔身上的水一顺滴上他的常服,胸前洇湿一大片。
他接过乳娘手上的干帕子,亲自给她擦干,手在各关节处轻按。
王玉英旋即眯眼。
他看也没看,一直低头专注愔愔,但晓得王玉英要多心,解释道:“浴后在关节处轻柔抚触,可以疏通气血,对她有益。”
那几年他真的读了许多育儿书,后来确实忘了,但现在正逐渐重记起来。
王玉英斟酌片刻,道了声谢。
徐恒想起前些天看的太医院密报,说她身子还好,但女儿起了痱子,于是这会忍不住细细扫一遍,还好,小家伙痱子都消了,皮肤也不红了,跟她娘一样白。
他亲手给愔愔穿衣,轻柔仔细,连冲身后王玉英说话的声音也一并放轻:“你瞧瞧,这不挺好,她需要一个父亲。”
王玉英默然。
徐恒将穿好衣裳的愔愔放到包被上,一面小心翼翼地裹,一面再道:“荆将军非为逼宫,他是听说宫中有变,恐宵小危及朕的安危,救主心切,来不及请旨就来护驾,你说是吗?”
他将愔愔抱在怀中,转看王玉英,发现她的视线之前落在他的鬓角,他一转身她就急促收回,转为四目相对。
他晓得,是又现了白发,吸引她的目光。
他当然介意在他人,尤其是她面前显老,但氤氲的蒸气同时带来家的温馨暖意,他没法苛责。
所以只要各退一步,他也不会苛责荆野。
半晌,王玉英应道:“陛下言之有理。”
徐恒冲王玉英莞尔,笑意最浓时突然空气中突然发散出一股酸味。
小儿解溲。
顿时整个屋内尴尬死寂,乳娘早已无声跪下。
须臾,徐恒轻笑:“小孩子,难免的。”
愔愔得重新擦洗,他也不得不在王玉英家中沐浴更衣。樾彁王玉英全程避入房内,直到皇帝离开时才出来相送。
皇帝当着她的面,低头嗅了嗅领口残留的皂角香气。
是夜圣旨来宣,说愔愔乃是帝王血脉,系于宗祧,赐名徐鸾,封为昭慧公主并载入玉牒。
第80章
彼时已错过满月,许是出于弥补,皇帝命人将昭慧公主的百日宴办得格外隆重。
瑶台银阙,龙肝凤髓。
王玉英非是妃嫔,入席时自觉捡下首坐,皇帝在上首中央正侧着身子,淡晲了眼,沉眸沉声:“近前。”
王玉英脚步一顿。
徐恒的视线从她定着的脚移到苍白的唇,他旋起嘴角,泛起笑意:“公主生母不坐朕身侧,当坐何处?”
话音落地刹那,王玉英清楚瞧见满殿的文臣武将、宫人内侍全都动作一滞,虽然他们很快各忙各的,仿佛从未听见,她却仍恍觉大庭广众下被剥光了衣裳,一块烙铁正烫着自己的脸面和心脏,血液逆流,面色恍白。
她本能地想攥拳,却自知不能,只能默默咬紧牙关,坐到御案右下,徐恒身侧。
徐恒冲她笑笑,注视着宫人为她斟酒,又让王玉英和他一道听翰林院为公主作赋,听鸿胪寺上报各番国献给公主的贺礼,礼单绵延十数丈,念了将近半个时辰。
等到开始载歌载舞,他终于忍不住,噙着笑朝她那侧倾身,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邀功:“如今你该放心了吧?”
他已经做到昭告天下,普天同庆的地步,她总该相信他视若己出的真心。
王玉英唇角扯了扯,放在杯壁上的指尖远比金樽冰凉。
徐恒见她展颜,不禁抿了下唇,视线缓慢移下,看向她另一只放在膝上的手。他俩许久没坐得这样近了,以前帝后那会,都会案下捉她的手,这会也想,但还是作罢。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王玉英一直余光偷瞥徐恒,等到他不再窥视自己,方才敢往下首柱前坐的荆野眺去——他被放出来后,她让楚英去捎过一回话,叮嘱他以后私下不要再往来,尤其不要再来永嘉巷找她。
楚英回来说荆野沉默良久,最后重重应了个好字。
今日宴上,是她和荆野宫变后头回相见,也是他第一回 见到愔愔。
荆野始终垂首饮酒,一眼不往上首瞟。
他越这样,她心里越难受,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一直瞥着他头顶纱帽,她看他一杯接一杯的饮,恍觉苦酒亦淌进自个喉管里。不知道愔愔有没有瞧见她的亲爹,她不敢转头看愔愔。
荆野其实也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头顶,那是他从前最期盼的,天知道他有多想仰头对上,不让她失望。甚至有一霎想就这么徒手杀了皇帝,他不怕死,却怕再一次失败,殃及她们母女俩。
荆野强忍着,自始至终未曾抬首,己至极限的克制令其心脏强烈鼓动,鼻息粗重,五脏六腑比战场上受的内伤还痛。
内侍们逐案上菜,挡住王玉英视线,她仓惶垂帘。
身侧,徐恒无声旋起唇角,要不是内侍,不知她还打算看到几时?
他觑着她,方才戚戚哀色,这会又面无表情,这副死了相公的样子是要做给谁看?他不知不觉也变得面沉如水,但转念一想,今天可是个大喜的日子,遂重勾起唇角,和颜悦色:“英娘,你该多吃这道菜,补身子的。”
他声音在她身侧响起,人也挨得极近。王玉英盯着桌上的官燕脍五香鸭丝,少顷,接话:“陛下也尝。”
徐恒一笑,她这句关切,熨帖。
忽闻婴儿啼哭,王玉英和徐恒瞬间齐齐望向乳娘抱的着的,着金绣凤夹袄的公主。王玉英伸脖蹙眉,女儿这是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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