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废三年后_三语两言》第120页(第1/2页)
皆在王玉英预料之内,却也不安。眼下说了一句,郑扬之没有及时应声,她不禁提气再道:“守旧之臣之所以阻挠,不过是惧女主临朝,手中权柄更迭翻覆,之前托你安抚他们,承诺太女承祚,保其禄位如旧,你到底说了没有?”
凝眸相视,觑面无言,郑扬之的目光在王玉英脸上慢行一个来回,在她背后那只胳膊则从腰上抬至肩头,按住王玉英肩膀,轻道:“这个徐师禹,好办。”
他移目看向她耳上晃荡的东珠坠子,另一只手抬起,伸二指轻轻拨开坠子,在王玉英颊上印下一吻。
是年六月,夏汛不久,就有数十官员以“粮荒民怨”原由联名弹劾徐师禹。
皇帝自从恢复早朝以后,都上朝提前,退朝拖后,文武百官自始至终仅见天子端坐龙椅,此刻亦然。他缓慢开口,命人呈上弹劾奏本。
皇帝一目十行,上面漕运延误记录与粮价波动证据清楚分明。
他睥睨殿中,视线从伫在最前的郑相开始,逐一下扫,过了会才看向徐师禹,怒拍扶手,琉帘微晃:“废物!”
徐师禹本已跪地,闻言不住磕头:“陛下恕罪,一直遭逢汛期,水势湍急不见缓,粮船不得不滞留沿线。”
“徐大人掌漕运却失察,动摇国本!”那上奏的户部侍郎铿锵再道,“数万石粮食堵在路上,再慢个十天半月,百姓就要揭不开锅,他倒安稳!”
“陛下息怒——”左首郑相突然出列,身如紫鹤,徐徐拜道,“漕运的确关乎国本,然此事牵连甚广,不能凭三言两语就定徐大人的罪,需彻查方能服众。”
皇帝缓慢转看郑相,静止般端坐宝座,唯剩琉冕珠帘后一双眼暗流涌动——郑扬之竟替徐师禹说话?
之前,他从未这样帮过昭慧。
皇帝缄默的片刻,户部侍郎和御史大夫等人依旧弹劾徐师禹,尽皆跪地,声浪一浪赛过一浪,似不追责难平众怨。
郑扬之就在此时屈膝,跪地恳切开口:“臣为百官之首,未能提前预判,辅佐陛下把控漕运,亦难辞其咎。”
皇帝右手默默攥住扶手,越抓越紧,复又松开。
半晌,琉帘晃动,沉声下令:“既如此,徐师禹玩忽职守,削去漕运之权,发回原籍!丞相失察,但朕念你主动担责,从轻发落,廷杖二十,以儆效尤。”
“谢主隆恩——”
郑相和徐师禹旋即被架出殿,皇帝沉吟少顷,命皇太女接管漕运,速解京中粮荒。
皇太女未列早朝,得了消息,半个时辰后才在御书房领命兼告辞。
皇帝语重心长:“你这趟去淮南,一定要吸取师禹的教训,时时自省,勤勉克己,勿负朕望。”
昭慧旋即垂眼,他这是在提醒,她和那位宗子一样,上下全系皇帝一念。
昭慧跪地表衷心:“儿臣感激父皇教诲,圣恩似海,耳提面命,莫不敢忘!儿臣此番奔赴淮南,必事事禀承父皇意旨,绝不专擅妄为,辜负父皇期望!”
听入徐恒耳中颇为受用,他微微颔首,觑着昭慧头顶,又想,她母族单薄,外戚患少,再多扶持一把也不是坏事。
“等你从淮南回来,就开始旁听早朝吧。”皇帝淡道。
*
夜间,漱玉楼。
郑扬之趴床上未着存缕,王玉英一面给他上药一面想,虽然拖延七日运期这事是他暗中指使,为了撇清嫌疑,才使苦肉计,但这人也不必一直挨到和她见面了才上药吧?
这可是二十廷杖!
“愔愔去了就快了,”郑扬之出声,“粮食进京赶得急。”
不会耽误百姓。
王玉英听他声音虚的,背上也皮开肉绽,大块大块的瘀斑,禁不住道:“这么晚才上药,你也不怕拖久了没命?”
郑扬之笑而不语,要真人没了,那就做她的鬼姘头。
王玉英则瞧手中白玉葫芦瓶,这么多年药不换就算了,连药瓶的款式都不变,他还真是对物对人都长情……
她心中一软,再看向他皆白至失血的面唇,鬓角额上不住渗出的冷汗,再敷药时,竟手控制不住轻颤。
她都觉得下手时郑扬之肯定很疼,他却每每阖唇,一声不吭。
王玉英再敷下一处药,愈发手轻,但见郑扬之还是一样反应,她终于忍不住俯下身对着他的唇啄了一口,作为安抚。
“要是疼你就喊出来,别忍着。”她不自觉柔声。
郑扬之旋起唇角,微眯凤眼:“我一直当是你打的,半点不觉疼。”
“原来这账你打算赖到我头上?”
郑扬之笑吟吟,左胳膊往后伸,反手去摸王玉英的手,抓着摩挲了会,其实他也不是纯粹为她牺牲,这不都破例允他上榻了么?
“过几日我就进宫了。”王玉英突然出声。
郑扬之笑容缓僵声,眺着帐子,少顷应了声好,又叮嘱她自个多加小心。
第87章
三日后,御书房。
徐恒正批奏章,听闻王玉英求见,执笔的手再次停顿。
须臾,搁笔。
这段日子,王玉英有独自来访,亦有和皇太女一道探病。眼下皇太女离京,王玉英还来,他觉出她心里头待他的那几分松动,自然高兴。
但另一方面,她的探视拿捏得太好了,既不频繁,亦不冷落,这份游刃有余又令徐恒如鲠在喉。
徐恒换上笑颜,注视着她进来见礼。他轻道:“坐。”
音容皆若春风拂面。
王玉英落座后,眺了眼庆福端来的养生茶,却未触碰。她径直看向上首徐恒:“愔愔走了这么久,不知道她那边现下怎么样了?”
徐恒唇角翘高,她这一句,反倒令他消了三分喉中鱼骨。
“才三日,淮南都还没到呢,你这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他亲自挑捡出皇太女的每日回报,让庆福拿给王玉英过目。
王玉英阅览完,眉头仍未舒展,奏章放置膝上,手则覆上奏章:“也不知道淮南那地怎么样?她能不能办好,待得习不习惯……”
“你要对昭慧有信心。”徐恒呷一口养生茶,“至于淮南,淮水之南,楚风浩荡,古迹遍布,还有个豆腐宴也不错。”
王玉英冲徐恒轻笑:“陛下说得好像去过。”
徐恒心念一动,沉默须臾,柔声道:“再等等,过几年咱俩去转转,你年轻时不就想着游历天下。”
原来他都记得,王玉英垂眼,复生一恨,恨到麻木。
徐恒亦垂眼帘,想的却是将来昭慧继承大统也算好事,他这个太上皇就不待在京城,可以陪着王玉英四处走走。兜兜转转,竟还能兑现自己年轻时的诺言,人生欣慰。
徐恒重撩起眼皮:“朕打算等昭慧回来,就让她旁听朝会。”
王玉英心头冷笑,所以他不仅记得曾经的承诺,且晓得如何做能讨她欢心,又有哪些会惹她不快。
他都一清二楚。
“谢陛下天恩,只是昭慧稚拙,恐怕有负圣望。”她也捡他爱听的讲。
“说了你要对她有信心。”徐恒看着王玉英,“朕瞧着,昭慧秉性仁孝,礼贤下士,私德无玷,实可倚重。”
“哎……”王玉英轻叹一声,“等她回京了我再叮嘱叮嘱,叫她多听你的教诲,真能做到这几样就好了。”
徐恒抿唇泛笑,移目看向道道日辉翻窗照入,微尘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